《凝心娴情（清宫文）》almostoveru

15、他不同的心怀

　　德妃传话说要见我。

　　坐在永和宫的中堂已经半天了，德妃却一句话都没说，只在那淡淡的品着茶。

　　我只好低着头数着地板上的砖块。。。缕缕香烟飘绕，味道有些呛，头脑开始不转了。。。
　　“娴儿。。。” 德妃可算开了金口。

　　“恩？” 我连忙抬头强作精神的看着她。

　　“这几天，我总觉的十四精神不好。”德妃接口道。

　　有吗？我怎么不觉的。。。那天打布库时，看着他挺健稳的。。。“是吗？兴许是学业累着了。” 但我还是要顺着她的话说。

　　“恩，让我不放心呀，偏偏这些日子我又身子不好，乏的很。” 德妃试探的看着我。

　　“娘娘要不要招太医瞧下。” 看她也挺精神的。。。

　　“老毛病，多休息些不碍着。” 德妃轻摇着手 ，“老十四让我不放心，娴儿平日下了早课，替我到十四那多看看可好？”

　　啊？我能说不好吗。。。不想，却又不能驳她的面子，我只得乖巧的点头，“以后我没事，会多上十四哥那看看的。”大概这也是强买强卖。

　　她一脸微笑的看着我，满意的点点头，“娴儿，就是贴我心。行了，你要上早课呢。我就不多留你了。”

　　“哦，那娘娘多保重身子。。。” 我干笑起身。

　　“娴儿，姑娘家还是要讲规矩，玩的象昨儿那样就不对了。” 德妃浅笑着，随意的低语。

　　我头皮头些紧，点点头。。。她怎么知道的？

　　宫里的这帮女人都这么神通广大，每天呆在自己的行宫里，却知道天下事？

　　早课上又被曾师傅一通教育。。。又忘了交功课。。。已经三次了。。。又不是故意不做的。。。这不是没闲下吗？

　　到十四那转了一圈，正好他不在，我赶紧溜回来。。。

　　一进斋子门，碧音正大剌剌的坐那喝茶呢。

　　“你还好意思来，昨天溜的够可以的，将我一个人扔那。。。” 我没好气的冲着她嚷着。

　　“我那是策略好不好，我跑了，你一哭，弄的委屈些，他一心软就搞定了。要不以老四的脾气，我们两一块，准被教训的狠着呢。” 碧音一脸好心的说着。

　　“哼，说的好听，你就是临阵脱逃。” 我埋怨着，虽然换了我，也一定那么做。

　　“好了，看，你昨看上的古董花瓶，我买来给你。别生气了” 碧音指着放在一侧的花瓶说。

　　我不依不饶的白了她一眼，　“生气，下次再带我出宫，我就饶了你。” 我拍了她一下，说，“昨天要不是老五好心送我回来，我还不知道要被四四训多久。”

　　“下次？多等些日子。现在刚被老四抓着，我可不敢。。。以后带你上郊外好了，准碰不上阿哥们。” 碧音一脸怕怕的样子。

　　“你说的，记着啊。。。你说那姓风的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呀？ ” 想起风御修，就想起那对眼睛。。。

　　“我也觉的奇怪，他明显只知道你的名字，却不认识你这人。。。按理皇室公主的名字外人不可能知道。”

　　“那小子听说是富甲天下的风家的人，他大哥在朝里做官。” 我将知道的告诉碧音。

　　“那也不对，一般臣子也不知道公主全名的，更不可能直呼公主姓名，那天他说的如此平常。。。” 碧音分析着。

　　“你越说越邪呼了，算了，到时再说拉。。。想起他就讨厌。” 想的我头疼。。。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昨儿你可够呛人的！” 碧音玩味的问。

　　“他的眼睛长的和我大学男友原寒一模一样。。。那时，我就是爱上了那对眼睛，梦过太多次的眼，一爱就是三年。。。” 我慢慢讲起了旧事。。。“结果有天，他来和我说他要走了，因为他前女友回来了，他不能不管她。”

　　碧音看着我良久，才问道，“那你现在还爱他？”

　　我摇摇头，“我想不爱了，因为我已经不恨他了。但还是会讨厌想起他。”

　　“你好象总能这么放的下？之前放弃太子也如此。” 碧音浅淡的问。

　　“那不同，对太子我是单恋加迷恋他的笑容。对原寒我是用全力爱的，只是后来不得以。。。我觉的爱人其实很简单，不爱了也能很简单。。。只是其中体味，自己明白。。。有时不想放也要放的。。。不然，折磨的只有自己。”

　　为什么简单。。。也许我的爱情，只靠感觉，不敢看心。越爱越不明白什么是爱了。。。典型的现代人综合病。

　　“你就是说的简单。” 碧音摇摇头。

　　“你是有人疼，有人养，爱的正浓呢。。。对了，今天早上德妃找我，意思是让我多上十四那。。。看来她想将我给十四？” 想起早上的事，我忙向碧音抱怨。

　　“对。” 碧音笑着， “你的出身高，又被封了公主，德妃喜欢你。。。自然想将你配给十四的。。。”

　　我这公主当的其实挺尴尬，宫中的侍从对我算恭敬，在礼我是主子。。。但在所有正主中，我却最没地位。一，我不名正言顺，二，宫中我没势力。。。
　　只有德妃这种大树让我依着，我怎么也不敢和她对着干。。。

　　赶鸭子上架。。。她老人家都开金口了。。。我也只能做足样子。。。

　　晃悠着走进阿哥所十四的院落，刚进门，伺候十四的小玉就笑着迎上来请安，“ 公主，我们十四爷有点儿事刚出去了，算时间快回来了。十四爷吩咐了，让奴婢伺候着，请公主先到屋里等下，别急着走。” 说着，就起手要扶我进屋。

　　“十四哥不在？那我先回了，就告诉他多注意身子。” 我是来晃点的，不在正好。。。

　　“别，公主这么走，奴婢怎么给十四爷交代呀。。。定会觉的奴婢怠慢了主子。。。” 小玉一下子满脸委屈害怕。。。变的够快的。。。

　　“可是。。。” 得，一犹豫就被她拉进屋了。。。

　　“公主先坐吧，奴婢给公主预备茶点。” 说完就退下了，留我一个人在屋里。弄的我只好坐下来。

　　不一会 ，小玉回来了。象往常一样，将各式新鲜的糕点摆了一桌子，嘴里没闲着，“今儿的点心是十四爷特地问人寻来的，这麦花酥和脆蛋粟卷的口味，爷说公主一定喜欢。。。”

　　点心做的精巧别致，品味起来蛋奶香又不腻，口味不太甜是咸酥的。。。是我喜欢的味道。原来，十四也知道。。。

　　“公主，这冰茶也是我们爷从洋人那得来的，爷说您不喜喝热的，这茶最合适您。”小玉说。每次来十四这里，总有些新鲜的吃的玩的。。。都是让我喜欢的紧的。。。

　　一抬头，十四健步地从院口向屋里跑来。

　　稚颜朗笑。。。不经易间，他已经长的和我一样高了。。。快比我高了。。。

　　这天，在宜妃的邀请下，我不得不上她的宫里小坐一下。胡乱扯了些有的没的。。。我赞扬女人美形容词语见长，大概全是被宫里这群女人训练的。看宜妃笑颜开怀，我赶紧找了个理由告辞。

　　一出来，在宫门口见到了老五。

　　“娴儿，有没有兴趣和我喝杯茶。” 老五和煦的微笑着。

　　“好啊。”

　　竹林，长廊，高亭，宽房。。。没什么刻意的摆设。。。但简单大气。。。屋如其人。
　　“这房间是额娘为我备的，我进宫时，常来此小歇一下。” 老五看我环顾着屋里的摆设，解释着说。

　　“好多书。这些画是你画的？” 满屋的书籍整齐的排着。墙上悬着许多水墨画，多是山水和原野。。。落款的印记上有祺的字样。

　　“恩，大漠夜景，塞外日出。。。只是我的功力太浅，画不出那种意境。” 老五指着其中几副画感叹。

　　“但你的画却有种气势，我见过太子和八哥的画，多为花塘美景，下笔细致却显匠气，五哥的画不同，用笔粗矿大胆，豪迈的很。别有一番滋味。” 我诚恳的说。

　　“不过，有人私底下评介说，我的画其粗糙，实在不羁。” 老五不在意的撇嘴。

　　“各花入各眼，我喜欢的是画中的意境，和画者笔下的用心。。。荷塘虽美腻，却不及这日出让人心阔。”

　　“哈哈，娴儿说话听着舒服，我作画不过想将心里的景色记下，别人觉的粗矿如何，自己看着好就行。” 老五爽朗的笑着。

　　“正是这心怀尽显在画中，才更有味道。不羁其实也是种风情。我欣赏这种风情。”　深宫里。。。如此心性的人实在罕见，确实让我欣赏。

　　老五有些讶然我直白的赞美，随而无奈的摇头说，“娴儿，从没见过哪个姑娘家如你般口无遮拦的。”

　　我故意瞪了他一眼，埋怨的说，“我仿效五哥的不羁，五哥怎不知欣赏。。。让我伤心呀。”

　　老五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我，笑着说，　“倒是我的不是了。。。这丫头”

　　我笑着打量案台上摆放古筝和玉萧。

　　“五哥会抚琴？弹首曲子我听听如何呢？”

　　老五二话不说，大方的走到古筝前边坐下， “听好了。”

　　随即峥峥琴色如高山流水般在他修长的指下滑散着。。。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也不知道他弹奏技巧是不是高超，但是那悠扬的琴音豪情万千，如奔腾的长河，如骋弛的蛟龙，如万里的晴云，奔放却高远。。。
　　有人说音色如心声。。。也许老五的心性如此，才能弹出如此的意境。音乐让男人更有魅力。。。会弹琴的男人总有那么种韵味。。。

　　我想。。。我欣赏眼前的男子，从这一字一画，一言一笑。。。

　　琴声渐落，我不禁鼓掌叫好。眼光一转，落在一旁的半开的锦盒上，盒子很新，里边的竹笛一尘不染，被擦的油亮。。。边落的细痕和上边斑点的沉色显示着竹笛很旧。

　　“五哥，看不出你还是恋旧的人，那边那么多玉笛都不见得有这竹笛保养的好呢。”
　　出乎意料的，没听见老五的声音，我抬眼看向他，只见他眼光落在竹笛上浅笑了下。
　　“吹一曲？”
　　老五抬手合上锦盒，拇指轻抚着，说，“好久没吹了。。。怕是生疏的紧。。。还是不让你见笑了。”
　　我觉的眼前的豪迈男子，有了一些落莫的感觉。。。

　　见到碧音时，谈起了老五。

　　“老五为人淳厚，心胸广阔豪爽，看起来粗矿不羁，却人善无争。”碧音说着她对老五的看法。

　　“我就欣赏他这点，简单干净的气质。” 我补充着。

　　“是呀，所以过几年夺嫡风波他才比较安稳” 碧音压低声长叹说。

　　“是不是挺惨烈的？看小说里写的，到时的日子真有些怕。” 我有些担忧的说。

　　“你没学历史？这段历史可被人翻来覆去研究。你不知道？” 碧音看白痴般的看我。

　　“你以为人人都学历史系的？我高中都没上完就出国了。。。历史就初中毕业的水准，那还是作弊做出来的。。。清朝历史就是看了些电视。。。还只顾的看帅哥，别的早忘记了。” 我嘟哝着。

　　“要不我给你补补？起码，告诉你过几年的那场斗争的胜负的呀。。。大概再有给五年。。。”碧音看架准备拉开话匣子。

　　“不要！ 我不想知道。。。” 我打断她的话， “知道了我该有包袱了。。。还会让我不能正确看待他们。。。他们有优点，也有缺点，但他们现在活的挺开心，那我干什么在旁边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不轻松不开心？我才不要那么累。更何况，他们一路走去，不论成败，也该各自精彩了，值得不值得就是后话了。。。”

　　“也许，有时也想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该多好呀。。。” 碧音的眼光有些不定的飘向远方。

　　“怎么了？”

　　她摇头道，“ 没什么，我决定安颜这次办差，我跟着。这些日子自己小心，下月的家宴上注意规矩，记着呀。”

　　“他办差，你跟着做什么？” 我有些不舍。

　　“我想要找个人” 碧音一笑， “该是时候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