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变态有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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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城的冬，清冷而妍丽，再冷的日子也总有人还是穿着温凉的模样。
星巴克的二楼靠窗的地方，一个美丽的女人舒舒浅浅地靠坐在特制的藤椅上，眯着眼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带着几丝热度的阳光穿过上方竹制的帘子，照在她的侧脸，清晰地展露出她妆容细致的脸庞，不媚俗也不会显得不庄重。
白色的披风没有拉得很紧，只在腰际斜斜搭着条黑色衣带，领口处露出里面纯黑色的薄毛衣，干净而洒脱。
她的指甲上都绘着精致的图，蓝色的云，很是忧郁苍凉的色调。
五指修长白皙，上面每一颗指尖也都修得圆润漂亮，没有那种尖锐的压迫感。
她的左手指尖托着腮，右手的中指规律地在玻璃桌上画着圈，一次又一次，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想。
明明是严冬，旁人看着，却恍然到了清凉的夏日。
秦恒之走进咖啡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冷眼望着，还真有几分赵莫的感觉，清冷而漠然，不过秦恒之可不会被这清纯的外表所蒙骗，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叫李清的女人，是怎样拿着前男友的手机对着他喜欢的人模拟放荡的呻吟。
有些人，即使装得再像，也掩盖不了身体里肮脏的血液。
就像她，和他……
这个女人还有用，此时与之交恶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可是秦恒之现在却没有了装模作样、阿谀奉承的兴致。
伪装成这副样子的李清，让他看着很不舒服。
“工作很到位啊！装得这么像！多少有些赵莫的感觉了。你还真是下了番功夫！”秦恒之坐下，笑着和李清说话，可话里的讽刺意味却丝毫不加掩饰。
李清转过头，吵着秦恒之的方向，眼神未变，眼睑低垂，裸色的唇仍然抿着，只左侧嘴角轻轻一勾，一个淡淡的笑浮在脸上。
秦恒之瞳孔蓦地一缩，很像，很像赵莫那种既似谦虚又似嘲讽的笑。他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别人这个样子完全没有见到赵莫时那种心动的感觉，反而觉得有点反胃。
李清不是傻子，相反她还很聪明，几年前是，现在就更是了。
那个时候的离开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不爱，只是没爱那么深，在更好的前途面前，她可以毅然选择暂时离开。
她太了解韩竞了，他绝不是一个随便会喜欢上别人的男人。那个男人太冷，除了以前的韩炆，他谁也不在乎。
李清很自信就算她暂时出国，韩竞也不会爱上其他女人。
而这次回来，她的确发现韩竞变得比以前更加稳重，更具有魅力了。这样的男人才适合她，强大没有弱点。
然而她没有算到的是，韩竞是没有爱上哪个女人，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每次想到就觉得脸部扭曲，这样一个强势的男人居然会和一个男的搞在一起，真是恶心！
现在还要去学那个男人的举止个性，李清都有点寒毛直竖的感觉。
可是她太明白那个赵莫对韩竞的意义了，韩竞的眼神就像是对着什么宝贝，恨不得咬碎直接吞下去，不想被他人碰触。
李清恨的不是她爱上的人喜欢上别人，而是恨她看中的人将脱离她的掌控。字的差异却是质的不同。
李清还是没有那么爱韩竞，她只是需要一个强大的男人，一个配得上她的男人。
所谓爱情，只是禁锢的手段。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爱得死去活来，忘记原本的目的。
她一直这么认为。
“呵！”李清眼线下的眼睛亮亮的，满是认真地看着秦恒之，说，“那还不是你教导有方，不然我怎么懂如何去抓住男人的心呢！”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很平常的语调，却偏偏刻薄得可怕。
李清早在秦恒之找她合作的时候就把他的底查了个清清楚楚了，而且还意外得到了一些连韩竞都没查到的资料，颇为有趣呢！
秦恒之没再接那茬，说，“你今天去过韩家以后就去找韩竞，不要提到赵莫，就让他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他拿出一个小瓶，“这个你不陌生吧！‘醉颜’，加到酒里，等药效过了绝对什么都查不出来。”
李清伸出保养得异常娇柔的手，两指捏起玻璃瓶的开口，轻轻晃了下，里面暗黑的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色彩。
“哟，真是下血本了，连‘醉颜’都准备好了，入酒即色变，药效一点点起来，根本无所察觉。可是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魅力吗？”李清笑得灿烂，却没半点延伸到眼睛里，“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这些，那真是可惜了，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里耗。以后我和韩竞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把你的赵莫解决就可以了。”
李清起身，婀娜的身段刻意摆了下，向秦恒之倾了倾身，凑到他面前，“相信我，男人还是喜欢女人的。好了，我要走了。哦，对了，今天我请你，算是之前的谢礼。”
说完，便竖了竖衣领，走出了咖啡厅，带起一阵带着香水味的冷风，拂在秦恒之脸上，像是讽刺。
秦恒之没有转身，只是拿起自己面前的蓝山，慢悠悠地用小勺搅拌着。
女人，果然是愚蠢。
她以为她掌握的真的能威胁到他吗？
只要他想，那边所有证据可以在顷刻间消除，留着，只是为了增加点乐趣罢了！
秦恒之坐了很久，既然人家都已经把钱都付了，自己享受就好，真是难得的空闲呢！
除了和赵莫相处的那段时间是纯粹的放松外，他还未试过完全的释然，真是怀念。
不知道绷紧的筋骨，什么时候可以舒展开？
总是那么多无可奈何，若不是……他早就可以解脱了。
闭上眼，想象外面的阳光，却只看到一片纯黑。
也是，像他这样的人，早就身处地狱了，还如何憧憬光明？
当然，他也对那种亮晃晃的色彩没什么好感，他的人生全是他一手建筑起来的，既是黑暗的，他也甘之若饴。
良久，天色暗淡下来，只剩下浅浅的一抹淡红还留在天上西边的一角。
被压抑很久的东风也重新肆虐了起来，只是白天的忙碌仍在城市里延续着，半点也没因这风放缓前进的脚步。
赵莫也该回宿舍了吧！秦恒之望着天，想。
……
赵莫其实不在宿舍，他就那样走着，想去解决什么，走着走着，竟到了步行街。
路还是那条路，可人却不再是原来的人。
前几天的记忆还在，却再没有了意义。
赵莫僵着表情，他伸出手拍了拍，才把青白的脸揉得稍稍浮出了些许颜色。
“狱”还是那么冷清，半开的门颤悠悠地晃着，活像个鬼屋。走进去那亮到晃眼的白让赵莫的脚步生生退后了些。
再一次为妖姬的审美观感叹。
“这不是小莫莫吗？怎么今天你一个人来的？是来看我的？”姚寂笑靥如花，不再是那件大红色锦衾长袍，而换了款短襟边的红袄，下面是黑色镶边呢子裤，衬着那尖细的下巴更显纤细了。
赵莫这才绽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笑容，虽然和姚寂见得不多，却让他很舒服。也许是第一次见面就很放松，现在不需要保持警惕的相处他很珍惜。
“妖姬，我受伤了，怎么办？”赵莫还在笑，却透着虚弱。
姚寂也看到了满身疲惫的赵莫，他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把他带到三楼的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里面都是那个人的东西，没生意的时候他就呆在这里，抚摸过这里每一件他放不下的记忆。
怀念的滋味，他不说，就没有人知道，是那么苦涩，又是那么丢不开。
赵莫坐在一张暖黄色满是疮痍的沙发上，并不脏，但上面竟然全是洞眼，他疑惑地看着姚寂。
“额，这个……”姚寂一时心急竟将他带到了这里，现在有些不知道如何招架了，看着那张在别人看来明显诡异的沙发，他似笑非笑地说，“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人吗？这就是那人留下的，权当纪念了。”
赵莫也不甚在意，他没有那么八卦，况且自己也是一身狼狈，谁说得了谁？他跑到这里，也不是来诉苦的。
“以后我不会再和韩竞联系了。他要订婚了。”赵莫说得平常，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姚寂愣住，韩竞要订婚他怎么不知道？
姚寂先是韩竞的朋友，赵莫能在他面前这么说，显然是对他信任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前几天两人之间还满满的都是温情，可感情的事总是难说的，他也不好劝导什么。
虽然以他对韩竞的了解，不像是会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况且他还带赵莫来过这里，如果是普通的床伴怎么会带去见朋友。
姚寂皱着眉，含糊道：“你决定了吗？可以的话，要不要和他先谈谈。”
“不用了，我不想自讨没趣。”赵莫摇头，接着说，“我来是想请你帮忙的。”
姚寂决定忽略韩竞的问题，反正那家伙总会有办法的。他现在好奇的是赵莫会找他帮什么忙，以后一定都归到韩竞账上。
他抬手夸张地拍了拍胸脯，豪气地说：“说吧！做兄弟的，刀山还是火海，绝不皱一根眉毛。”
看到明明是恣意洒脱的一代妖姬却做着那样粗鲁的动作，赵莫忍俊不禁，再多的伤感也都消得差不多了。
“我是来找你投资的，我想承办个装修公司。”赵莫不是心血来潮，他早在之前就开始寻找商机了，知道那是一家高端设计工作室，因为负债不得不低价售出，也亲自去看过，里面装备和人员等都很齐全，以前的人脉也还在，随时可以营业。
进军商场一直是赵莫的规划，大学能学的东西不多，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图书馆自习或者看商业新闻，对于整个企业流程和内外商业环境都把握得很准。
而室内装潢虽然泛滥，却不失为一个能赚钱的行业，很适合他刚开始的时候经营。
这次正好是一个契机，让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在事业上，从而将某些过往彻底遗忘。
如今唯一面临的是资金问题。
当然，他可以向徐皓文和唐晓开口，可是以他们在S城的身份，就有点像是完全的利用了，他想要的，只是自己开拓，而不是全部依赖别人，最后变得庸碌无能。
所以，姚寂就是唯一的选择了，他看得出来，这些钱在姚寂看来不算什么。这样既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又不用欠人人情，只是纯粹钱财上的往来反而没有负担。
“我会按照市价支付利息，同时你会是公司另一大股东。当然，这也会有风险，不过我相信，凭我的能力，早晚会闯出一番事业。”说起未来的事业，赵莫顿时自信起来，“如果你答应，我就去写合约。等公司上了轨道，就开始分期付款，尽快将钱还清。”
姚寂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是不懂商业，可赵莫脸上的自信光彩却是那么炫目，浑身的气质也变得不再冰冷，多了分剔透和出众。
这样的人，他信。
“现在我就填支票，那个什么股东就算了，我这人懒，能管好这家店就很好了。”姚寂笑得狡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赵莫没反应过来：“什么？”。
姚寂：“那就是……以后我要当你的伴娘。”
赵莫：“……”这算什么要求？而且为什么是伴娘？他是男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变态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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