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网王）友情之上·恋人未满》Murkmagician

12、12 “你从未为

　　不知是不是麻理子的幻觉，但是黑羽绫织和纸村来冰帝学院的次数已经频繁得好似两人是就读于此的学生。
　　于此同时，她对黑羽的不满在心里安静的沸腾着。
　　在这几天的时间内黑羽并不是没有尝试跟麻理子攀谈，但她无一例外都以各种借口离开。
　　她从未像现在一样感激自己在学生会的职位。

　　“我知道我没有给你那么多工作。”
　　当麻理子再一次留在学生会室里磨蹭着不愿意离开时，是迹部皱着眉头把她的电脑阖上。
　　“这一整个礼拜都宁愿留在会议室里而不乖乖回家，难道你正处于不华丽的青春叛逆期？”

　　“你才处于不华丽的青春叛逆期。”麻理子无比颓废的回应。从会议室的窗户可以清楚看见学校大门，她一点也不意外的发现了笑得灿烂的黑羽和一如往常脾气很好的纸村。
　　就连白川都在黑羽来拜访的第二天沦陷于少女的魅力，除了不爱说话的天宫之外无所依靠的麻理子觉得前所未有的孤单。

　　“…该不会是穴户的问题吧。”迹部不负他洞察力惊人的外号，迅速的一瞥麻理子面朝的方向便猜出情况大概。“不，该说是你们两个的问题才对。”

　　这是什么烂透了的评语啊喂。山田少女很想对迹部大爷狂吼。
　　但因为她的全名叫做山本•顶撞迹部就会死星人•麻理子的缘故，少女选择转移话题。
　　“话说迹部，我记得之前那个长谷川拍了你的照片之后说要卖到校刊部去了…结果怎么样了？”

　　其实她真正的意图是想要把迹部的注意力转移到‘照片’还有‘校刊部’这两个都任何名人来说都等同S级怪兽的关键词上，但迹部自称天下第一的华丽智商偏偏在今天当机。
　　“哦呀，难道你在害怕长谷川对本大爷心怀不轨？难道你也沉迷在本大爷的华丽之中了？”

　　“不不不，当然不是。”深刻感受到什么叫代沟的麻理子扶额叹息。“对不起迹部大爷我不该把长谷川和您之间的关系想得复杂的，所以请你高抬贵手不要让我继续想像自己对你有非分之想的画面是多么崩坏…”

　　唔，每天把迹部大爷成功调戏到暴走一向是书记官•麻理子的重任之一。
　　看看，若不是因为她从中调剂，他大少爷早就因为日日操劳而少年白头加皱纹满脸。

　　本来打算收拾资料离开会议室的麻理子却因为迹部的异常举动而停下了手里动作。
　　长长的会议桌足可容纳三十数人，主位自然是会长，右边是次重要的副会长兼执行委员，而左边就是负责将会议所有内容如实记录并随时提供会长资料的书记官。
　　用最实际的距离关系来说，麻理子是在冰帝学生会里最接近迹部的人。

　　此刻迹部撑着下巴，盯得麻理子浑身发毛。
　　她终于在接连三次把手里文件放错位置之后重新落座，也撑着脸颊跟迹部大眼瞪小眼。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会长大人。”她平板的念道。

　　“---山田，你有设身处地的为别人想过吗？”

　　毫没来由的这一句话让麻理子呆愣许久。
　　也许是看懂了她眼中的迷茫，迹部不耐烦的发出‘啧’声，进一步解释。

　　“一直以来你都是用‘我’为出发点在思考，但是现在却出现了‘我’这个观点无法解决的事情。显然你从未把自己放在别人的角度为别人考虑过，才会造成现在举步维艰的局面。”
　　罕见的迹部居然会放下架子为别人阐述什么，可麻理子却依然满头雾水。

　　直到迹部宣告她已无可救药并摇头离开后，麻理子依然坐在原位发呆。

　　‘一直以来都是用“我”为出发点在思考。’
　　‘从未设身处地为别人考虑过。’

　　那种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除了为自己考虑之外，为什么人们还要用别人的看法来处理事情？为什么要‘为别人考虑’？
　　麻理子发现，她需要找出答案的事情，比自己想像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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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脑子思绪杂乱的麻理子并不是第一次因为类似的难题把天宫拉到秋叶原。
　　充斥电玩音效和沸腾人声的游戏商店街是个令人放空思绪的绝好地点。
　　天宫一如既往的沉默随行，这天还显得比前几次都来得配合麻理子；仿佛她能看穿麻理子伪装出来的无忧无虑般，天宫一言不发的背着书包走在麻理子身侧，安抚似的拉着她的手。

　　虽然没下雨，但这几天的云层都厚的让人喘不过气。
　　仿佛随时都会崩垮然后摔落在行人身上似的，像是一层布幕般掩着阳光的云雾和人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异常，麻理子甚至怀疑如果她站在东京铁塔的塔尖，说不定就能摸到厚实柔软的云絮。
　　在这样的天气里，仿佛发生什么事情都是理所当然。

　　麻理子甚至暗暗的期望着意外的发生---比如，邂逅人神共愤的帅哥，撞上偶像的签唱会，甚至误打误撞走进谜样的魔法商店之类的事件，只要是充满了浪漫气息的意外都一概欢迎。
　　可是现实永远没有少女的幻想那么美丽。

　　天宫十分实事求是的指出了要是以上任何事件发生，麻理子都不可能从中捞到任何好处---帅哥会被美女抢走，偶像会被粉丝淹没，魔法商店因为有魔法所以不可能看得到---后，难得装出来的好心情终于被一扫而空。
　　“悠宇…你觉得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喜欢黑羽绫织？”

　　麻理子知道她的语气像个得不到糖果的死小孩。

　　“她没什么地方让人讨厌。”天宫一针见血的说道。“除了配色的品味之外，无论是个性或者外表都很受人欢迎。你不喜欢她只不过是因为穴户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而非她本人。”
　　天宫的观察一向令人不满的精确，这次也不例外。
　　麻理子撅着嘴。

　　就在这时，她一直期望着的意外却如实发生了。
　　手按在她肩膀上的陌生少年就和漫画里才存在的俊美男主角一样辐射着魅力。就连粗鲁的动作在麻理子看来都很帅气---如果忽略她被压得剧痛的左肩的话。
　　她这才了解为何很多人都劝她，白日梦别乱作。

　　“请问你刚刚提到了黑羽绫织吗？”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麻理子。用力挣扎无果的麻理子很快放弃了无用抵抗，努力无视两人的身高差往回瞪视着他。
　　“你有什么事？你是谁啊？”天宫从麻理子身后质问他。
　　麻理子觉得她的肩膀可能瘀青了。还好自己不是右撇子，否则接下来几天都得难熬。

　　“黑羽绫织人在哪里？”他无视了天宫的问话重申道。“这两个礼拜来她不断私自离开限定的工作岗位，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必须马上确定她的所在位置。”
　　---说得好像麻理子在乎一样。她跟黑羽绫织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我们不认识她。”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抓着少年的手想掰开它。“只跟她有过几面之缘。你要找她就慢慢去找好了，不要一直抓着我。”

　　这时麻理子今天碰到的第二个意外紧接着降临了。
　　学生们放学后可选择的游乐地点不知有多少，偏偏穴户，黑羽和白川众人也来到了秋叶原。
　　几人中只有白川意识到‘被陌生男子抓着肩膀还挣脱不开’是多么危险的情形而大声威胁对方再不放手就要叫警察来，而当事人黑羽居然还白着脸退后到穴户身后。

　　麻理子最后的理智在那一瞬间断裂。

　　“你还不放开我是做什么？！”她尖声喊叫着，成功引起了大批路人的注目。“你要找的黑羽不就在那里？！快点走开，混蛋！”
　　少年出人意料之外的听命松手，麻理子小心翼翼的抚着剧痛的左肩，眼泪都快掉下来。
　　穴户快步走来。他抛下黑羽不顾的动作让麻理子稍微感觉好些，但她依然很不爽的转开了脸。

　　黑羽和那个少年低声的对话着，麻理子右手抓着书包左手软软的下垂，形似脱臼却不然。
　　“你还在生气？”穴户感到不可思议似的看她，强硬的把麻理子的脸抬起来。“喂，麻理子，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太多，太多原因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连自己的心思都看不透。
　　麻理子当然不会把这些告诉穴户。

　　“开心吗？跟黑羽在一起。”别过头去的麻理子自己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句话，登时连冷汗都冒出来。她迫切的想要逃跑，不过现在穴户可不会让她再自欺欺人。
　　“---你说黑羽…？”穴户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样的神情扭曲，过了半晌才放声大笑。

　　他的笑声让麻理子更想逃跑了。她到处寻找着天宫和白川的行踪，却发现两个无良朋友早就走得不见踪影。
　　百般无助下麻理子也只能正视穴户，恼羞成怒的要他别再笑了。
　　“唔…害我想了那么久。”
　　伴随着像是抱怨般的这句话，穴户理所当然似的牵住麻理子没受伤的右手。

　　“下次别再憋着不说话了。知不知道。”

　　也许是看穿了麻理子的窘迫，穴户说这句话的时候直视着前方。
　　因为两个人都从未向对方说过‘喜欢’，因此麻理子也不知道现在该做何定义。

　　穴户领先她半步的走着，抢先买了地铁票递给麻理子，眼明手快的把长椅上的最后一个位子占给她。在这一系列的动作里穴户都没有再盯着麻理子，给了她很大的空间。
　　最后麻理子终于按捺不住，在地铁进站后以最快速度甩开穴户往家里的方向跑。

　　穴户毕竟是网球部的后备正选，跑步的速度比穿着皮鞋校裙的麻理子快得多。不过就算如此，他追上麻理子时也已经接近她住的邻里间了。
　　“我问你…你对黑羽怎么想？”
　　麻理子固执的发问。

　　停下脚步的穴户抬高了眉毛。
　　“我还要对她怎么想？她是个很平易近人的好人啊。”

　　虽然对方平平淡淡的对给黑羽发了好人卡，麻理子依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
　　她继续追问。

　　“那，你对我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