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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初吻 写得不在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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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小喜。”朦胧中我听到谁在叫我。感觉有人正抵着我肩,在为我输送真气。暖流蹿遍了四肢百骸,让我感觉无比舒适,渐渐清醒起来。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一笼白衣。
见我醒来,他收了掌。摇开扇子,依然是那样浅浅的笑容,不疾不徐的语气:“醒了?”扇面敲了敲我额头:“你现在这身子越来越弱了。”
我瞳孔骤然睁大:“弄月!!”惊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好在这里仍是国师的厢房。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国师防弄月甚紧,府邸设下了不少奇阵。连我也踏不出东苑半步,更别说外人闯入。更关键的是,这个时候他竟然敢独自进府来。
“我想来,自然便来了。”他唇角噙起一丝轻蔑的笑意,这样回答我。随后便在房中踱步悠转起来,行到书架旁,伸足踢了踢脚下那凌乱的画卷,低头看了半晌,赞道:“栩栩如生,唯妙唯俏,果真是妙笔丹青!”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他轻轻一念,笑了起来,饶有兴致的朝我望过来。目光带着某种洞悉,我顿时感到无比难堪,脸有烧灼感,忙偏过了头去。
“屋内金丝雀,心中藏佳人。赛华佗真会享齐人之福。”他笑叹。
我知道弄月有心挑拨。但心中仍难掩隐隐愤怒:“弄月公子言重了。上官燕与司马大哥情投意合,国师诚心恭祝,又何来的齐人之福?!”
“是吗?”他嘴角勾起讥讽的角度,继续在屋中悠转,一边四处查看,貌似寻找着什么,一边漫不经心道:“那你可知赛华佗现在何处?”
我一怔。自回府以来,国师便要求我安心静养,不让我操心这些事情,他一贯出门做些什么也几乎不与我交代。我的确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但心中却有不好的感觉:“国师…他现在在何处?”
他在书架上的琉璃灯台上敲了敲,随后抓住灯柱望旁边轻轻一拧,咯一声,背后突然出现了一道暗格。他顿时露出一丝愉悦的笑容来,回头对我说:“他现在应该正在替上官燕疗毒吧。”
不等我继续询问,他一边取物一边道:“得知上官燕中了西域虫蛊。他跑得比谁都快。”
我茫然不知所以。什么西域虫蛊?上官燕又怎么了?臭豆腐回来了这么长时间,我一直也没见到过她和鬼见愁。我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我艰涩的开口询问道:“上官燕她怎么了?”
取了东西,弄月公子似乎闲了下来,姿态洒然的撩袍坐在了椅子上。
“哦,我就是放了条小虫子到她体内去了。”他摇着扇子这么说道,那语气好像在说,他不过浇了浇花。赏了赏景。
我拳头不由得捏紧了。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恩,这条虫子喜欢吸食人体脏器。就像蚕子啃食桑叶一样,一点一点的蚕食干净。”他带着谈论自家桑蚕品种似的口吻,继续说道:“这可是我从西域带回来的珍品,传言无人能解,中着会痛不欲生,最迟七天,便会脏器全损,七窍流血而亡。”
我忍不住的发颤:“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不是他的盟友吗?他们不是曾一起合作的伙伴吗?他怎么做得到这么残忍。
他摊了摊手,笑了起来。理所当然的晃了晃锦袋:“若非如此,我又哪有机会取回这方玉玺?”
他站起身来:“小肥妞,你也不必担心,上官燕这等罕世佳人,我怎么忍心真的辣手摧花。此蛊就算世间无他人可解,但是赛华佗却一定能行。不过……”他顿了顿,又道:“若不耗尽真元,怕没那么容易既不损伤上官燕又顺利拔出蛊虫。”
“你折磨上官燕,只是想利用她来制肘国师。你!!……”为了报仇,他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就算他不念盟友之情,上官燕也算是他将来的嫂子啊。
“你说的没错,上官燕对我来说不过是一颗棋子。江湖人皆知赛华佗倾心上官燕,现在看来这颗棋子的确也好用得很。”他凑近我耳边,轻轻道:“要想救上官燕,赛华佗此番必将付出不小的代价。不过即便是为她一死。恐怕他也不会皱下眉头。你说赛华佗这等重情重义,屡屡为她作出牺牲,上官燕又怎能总是视而不见?”
我只觉得大脑恍若被重重一击,遍体生寒,只听他又接着道:“小肥妞,我知你其实一向心气挺高,你果真甘心守着一个心理永远装着别人的男人么?”
我不想听,弄月他根本就没安好心,他现在的每一个字我都不想再听,寒声道:“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走!”
“哎—”他叹了一声,起身欲离去:“我不过是好意提醒,若有一天燕转逐日,这方笼子待不住了,你可以来我这里。”
我愕然的望着他,有荆山上我们的关系已然崩塌,他再说这番话又是何意。有何目的?
他似乎看出我的疑问,扇头敲了敲我,轻叹一声:“不是人人都爱凤凰,也有人独爱小雀儿的。”
我怔住了,还未等我从这番话中回过神来,他却已踏步离去。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来,掂了掂手中的锦袋,说道:
“对了,替我给赛华佗带个话,玉玺我借用些时日,待下月十五,公主成婚之日我再完璧归还。”
言罢,他摇着扇子,洒然远去了。
待他走罢,我回过头来,看着那一地的画卷,突然觉得心中亦是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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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了画卷。我回房焦虑的等了很久。国师一直没有回来。努力想要忘记弄月的话,但是心中仍是煎熬。
眼见日渐西沉,忍不住找来易山询问:“国师今日怎么还未回来?”
易山只道:“正要告知你,爷临时遇到些急事,出门去了。可能过两日才会回来。”
“什么急事?要紧吗?”
他说:“不是什么特别紧要之事,但不得不处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并不直视我的眼睛。这莽汉一贯从不懂得说假话,见此,我心渐渐沉了下去。
打发走了易山,我一个人独坐窗月下,心中凉意驱散不去。遥望天际那一轮冷月,想着在月下的另一片空间。他或许正在一个人独战。
“要想不损伤上官燕又顺利拔出蛊虫,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弄月虽然没有安什么好心,但是所说的话未必就是假话。
他为了上官燕出生入死是情?还是义?他留我安然与外,却独身涉险,是保护?还是隔阂?
我突然一片茫然。
而他回来,却是七日之后了。
再次相见,他面色十分苍白,脚下虚浮。即便我这个外行之人,也能看出他虚损得太过。幸而未有什么大的损伤,只需时间修复。
我松了口气。他却未作任何解释。
“小如,我回来了。数日未见你可想我?”他拥着我,一如既往的温柔。
可也一如既往的生分与隔阂,他勉力支撑着疲惫的身躯,笑说:“你顾好自己。旁的事情不必多管多问,不用担心我,我无碍,休息数日便好。”
送他回了房,离去之时,我眼角扫过那片书架,突然感觉好像有一根刺深深卡进了心中,化不去,又拔不出。膈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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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七个时辰的打坐调养,即便如此,十数日后,国师的气色才略略有些恢复。
眼见公主的成婚之日已渐近。他整日除了疗伤又有更多琐事需忙碌。我们相处的时间已是越来越少。
坐在水榭里,我闲看着湖面。已快冬至,湖面上铺满了秋叶,枯黄一片,府邸至烧损之后,下人几乎散尽,已无人再打理。早已不复春夏时节的莲叶曼妙的旖旎之色。只觉得过于萧索。
整日对着这冷清之景,只觉得也好。现在的心情,也不知拿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国师。
我小心翼翼的尽量避开。
国师晨起尚早,我尽量待到他入宫再起身;国师回府已晚,我便早早入睡。他难得闲暇的时刻,我尽量敷衍着对付而过。他不在的时候,我独自静处,以求自在。
这夜,他终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问我:“你打算对我冷处理多久?”
他眉目蹙着两道深深的忧色:“弄月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果然他都是知晓的…我心中嘲讽,弄月能闯阵,他又怎么可能不知。当日为救上官燕,恐怕王府的一切早成弃局。
然他既然明知一切,却还是什么都不肯与我交流。
我感到深深难过。咬着唇角,我生硬道:“他说下月十五公主成婚的时候再归还玉玺。”
“不是这个。”他盯着我。眼神锐利。我不由低了头去,隔了半晌,只觉得心中的委屈烧灼得越加旺盛,忍不住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反问道:“上官燕还好?”
他微叹了叹,只说:“她现在很好。”便又没有下话了。
我简直怒火中烧,激动起来:“你既然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凭什么我要告诉你这些!!”
他默了默:“就是因此,所以你这段时间对我这般冷处理?”
我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搭理他。
他靠了前来,执起我的手,语气柔和起来:“小如,你受过太多的苦难,我现在只想把你妥善安放在隔墙之内,免你忧虑。外面的洪流与纷扰,我一个人应付就好。”
我心动了动,神色缓和下来,但还是坚持道:“可是我并不想做你圈养的小宠物,既然我们要在一起,就该公平相待,彼此不要有遮掩和保留。无论是幸福还是灾难,我都想与你一起共同承担。而不是让你一个人跑去战斗,我却无知无觉的坐在闲庭喝茶。再说了,明知外面暗潮流动,你却故意遮住我的双眼,就像把我扔进了雾霭之内,看不清情况,因为未知反而更让我不安和恐惧。”
他静看了我一阵,突然叹出老长一口气,随后却微微笑了起来:“好吧,是我错了。以后不再瞒你任何事了。”
他说:“那日宫外,鬼见愁急见。西域蛊毒非同小可,多一时危害甚大,所以匆匆之间未回府与你道别便赶去了。”
他又说:“上官燕现在已无大碍。有鬼见愁悉心照顾,不出半月定可痊愈。”
“我知道弄月取走玉玺将作何之用,我自有应对,你也不必担心。”
随后他笑道:“实情便如此,我都告诉你了,你也不必再如此鼓气着脸了吧?”
我嗔了他一眼,面色还是舒展开来:“好吧。”礼尚往来,我也坦白道:“弄月他说——江湖人皆知赛华佗倾心上官燕,屡屡为她作出牺牲,这等重情重义教人喟叹。”
我话音刚落,国师脸色骤然一变,无比窘迫。难得见到他露出这般神色,心中突然有了种出了口恶气的畅快之感,又继续道:“他还说,如果哪天燕转逐日,我待不下去了,便去找他。”
国师的脸色又转黑了。我再继续坦白:“还有,他说不是人人都爱凤凰,也有人独爱小雀儿……差不多就这些了吧。”
国师听罢,神色看似有些愤怒,又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些窘迫。半晌才咬牙吐出一句:“弄月公子果真阴狠小人,混蛋之极。”
他淡然从容惯了,我从未看见他神色这般复杂精彩过。忍不住有些想笑,他却正了神色又问我:“你作何回答?”
我心情突好,有了些恶作剧心态,便耸耸肩说道:“我没回答……不过若果真如此,我便找他去。弄月待我还算不错。跟着他有肉吃。”
“你就尽管气我吧。”他弹了弹我额心,神色很是哭笑不得。索性伸手揽住我的腰。也逗着我调笑道:“看来是得用绳子拴住你这只小雀儿,省的让别人讨得便宜去。”
我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挣脱了他的怀抱,只顾一个劲的朝前跑去:“那得看你栓不栓得牢了!”
他在后面与我一路追逐,惹得我尖叫连连,好久没有笑得这般喘不过气来了,嬉戏着一路跑进了花园梅林,终于不支,我索性靠着一颗梅树坐了下去,喘息着连连摆摆手:“不行了,不行了,不跟你来了。累死我了,休息一会吧。”
“好。”他摸了摸我头顶,也与我并排坐了下来。抬手用袖口替我拭去了额头的细汗。小憩了片刻后,问我:“要不要听我吹一曲?”
我点了点头。他便从腰间取了玉箫,吹了起来。还是那一曲茉莉花。
圆月当空,银色流泻。抬头正好能看见满树梅花在星辰下粉妆闪耀。虽是老曲,但只觉得唯有此刻才是最动听的一次。心静惬意,于是便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头,跟着随意的哼哼起来。
曾以为我与国师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永远不可能有这般和谐融洽的时候,原来,我们也是可以像这样相处得随意而愉悦的。这让我无比安心。
怪只怪国师的曲声天籁动人,太让人沉醉。我靠着他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直到他抱我起身,我才醒了过来。
“对不起,我怎么睡着了?”
他眼里盛满柔情,轻声道:“你现在体虚易乏,不宜夜深入睡。现在也不早了。我还是先送你回房休息。”
夜静,四下无人。所以我索性就由他抱着。恩了一声,把头埋他怀里,享受着那方温暖。任由他抱着我回了房。
到了厢房,他放我在床上,温柔的抚了抚我额角:“好好休息。”
见他要走。我突然万分不舍。拉了他的袖角,他回过头来看着我。我突然紧张起来,支吾了半晌,才终于问出了长久以来一直藏在我心中,我想问却一直没敢问的话来:“国师…你是真的爱着我的吧?”
问完这句话,我觉得时间仿佛已经凝固。心像提到了嗓子口,每一秒都像在等着审判一般。那么的漫长。
他先是怔看了我一会,突然展颜一笑。月光下,笑容如玉。
他没有任何言语回答。只是俯身下来,在我猝不及防之下吻上了我的唇。那一霎我如遭雷击,大脑空白一片,好半晌不知作何反应。
他却含着我的唇瓣,辗转渐深。我渐渐的感到一股电流腾起,往四肢百骸蹿去。回应,探索。有些毫无章法,尽管生涩稚拙,但却乐此不疲。
也不知过了多久,分开之后,我们均有些面热气喘。第一次,我有些羞得不敢直视他。他却捧起了我的脸来,看着我。声音宠溺,神色真诚。他说:“傻丫头,紫血玉已在你手上,这种问题何须再问。”
的确,他已经用最直接的行动来告诉了我答案。我欣喜的展颜笑了:“恩。”
他说:“天色已晚,我便先回房了。”
“对了……”我又拉住了他。
他回过头来疑问的望着我:“什么?”
还有一个问题我想问,它梗在我心里太深了。但是看了他半晌,最终我还是泄了气:“你也早些休息吧。”
“恩。”他轻轻一笑,这才转声走出了屋子,替我掩上了房门。
直到他远去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我才叹息了一声,望着幔帐愣愣的发起呆来。房内,那一副副上官燕的画像又开始浮出脑海。像一座座巨山重压在心底。我实在是提不起勇气去触碰那个问题——
在他心里,是上官燕更重要 还是我更重要?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那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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