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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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见愁走了之后，赛华佗决定当晚先替上官燕续命。整整一个下午，易山都在四下奔走着，替晚上之事做准备——摆阵，做孔明七星灯，搬出烛台榻几……
尽管易山忙得晕头转向，但是他却没有让我去做任何一件事，反而对我说：“小喜，晚上之事你就不必参与了，妥善的安置好生伯，你就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这事让我觉得心里有些膈应——赛华佗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生伯服过药，目前已经卧床进入了昏睡状态，根本不需要照顾。
不让我参与女神龙的救治，那么是防备我？但是他却对边疆老人说我是自己人……或者还是在闹别扭？为了今天我嫌弃女神龙，不想为她擦身换衣一事？——可是话说，赛华佗这样的人物会有闹别扭这种情绪吗？况且还是对着一个丫鬟……
我确实有些想不明白。
晚膳的时候，一同用膳的易山见我有些惶然神思的摸样——自从到了国师府，我与易山都是与下面的仆人一起用膳。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郁结之处，于是开口道：“小喜，其实你也不用多心，为女神龙续命这事容不得半点差错，爷是怕你不熟悉，犯下错误，耽误了大事，所以才没让你插手。”
倒也不是担心，只是想不明白。我瞟了他一眼，若真是这样那也让人放心了不少，低头嘟囔了一句：“反正只要不是在计较那事就好了。”
没想到武功平平的易山竟连我如此小声的嘟囔也听见了：“哪一事？”
他想了想，随后一副恍然的摸样：“哦，你是说白天你跟爷闹脾气那件事？你放心吧，爷一向对下人们极好，加上你又是个女孩子，他不会太认真计较的。”
“是吗？”那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他又继续道：“你真不应该那样对爷，你可知道爷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是他那么在意上官姑娘，这次上官姑娘出了这事，其实爷心里有多难受，多痛苦。可你……竟然还挑在这个时刻跟他吃醋，不肯为女神龙换衣……”
我噗一口饭没忍住喷了出来——啥？吃醋？
诧异的瞪眼看着他，只见他无比淡定的一把抹掉了满脸的饭粒，端的是一片语重心长：“小喜，自从你到欧阳山庄咱们也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也不算是外人了。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若你觉得不当讲，那还是不要讲吧！！”
显然易山那不当讲的话已如离弦之箭，不得不发了：“不，为了爷好，为了你好。我觉得我必须得说。”
靠……那你还问当讲不当讲干啥？调戏啊？
“小喜，我们做下人的就应该谨守好自己的本分，痴心妄想的事是绝对要不得的，下人迷上主子这种事是犯忌讳的，不该表现出来……”
果然……不过，这是在说我从身份上就压根配不上他家爷的意思吧？
“虽然我也知道爷他貌似潘安，风采无匹，很容易吸引女孩。但是有时候咱还是要先看看自身条件……”
——这个的意思应该就是我从外貌上配不上他家爷？
“上次你在公主府那样；在回廊上那样；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显得很不矜持……”
——哪样？莫非是说我对天起的那个‘誓言’？以及回廊上所谓的‘偷窥’？好吧，我囧货了……
“况且，爷已经有了他深爱的女子，他的心里也不可能容得下别人了……”
——这大概是暗示我压根半点戏都没有，还是应该要好自为之？
只见他又悠悠的望了我一眼：“小喜，我也是为你好，不想看到你太受伤害……”
噗一声，差点没忍住又要喷饭的冲动……易山你真是忠啊，不但连主子长歪的烂桃花你都要替他挡着，还同时照顾着不让下人起反抗心里？
算了，算了，其实从公主那里一路锤炼过来的心理素质早已达到了无坚不摧的境界，我无比淡定的咽下了那口没有喷出去的饭，一抹苦逼脸换上一副受教的摸样：“多谢易山大哥，你这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使我豁然开朗。小喜大概明白该要怎么做了！”
感动了易山的同时，也顺利的以最快速度解决了这一事。
易山对我这孺子可教的态度感到了很满意，用罢了晚膳，夜幕已开始缓缓降临。他便匆匆的又赶去协助赛华佗为女神龙续命去了。
难得这些天来，我首次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夜晚。
没有那些恼人的琐事，一个人悠哉悠哉，逛逛庭院，赏赏月色，到水榭坐坐……无比的惬意。
突然想起白日里，公主在这里的一番哭诉。抬头望望明月——也不知这个时候的公主，有没有还在闹着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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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巨轮还在咯吱咯吱不断向前——几乎与原剧没有什么分别。
第二日晨，赛华佗掐指一算，算出了鬼见愁正被困于弄月公子的阵法之中，不得其门：“不好，鬼见愁有麻烦了。”于是连忙令易山把臭豆腐请了过来。
自从观天峡一别之后，并未过太久。但是中间经历了太多事情，总感觉似乎很久不见了样。
再次见到臭豆腐，只见他神色间虽然略显忧愁和疲乏，但总的来说还挺神清气爽的。女神龙的过世虽对他是个不小的打击，但是他仍然不会让自己过度的沉溺在痛苦之中。——果然是个天然的乐天派！ 像他这样的人，对周边所有人都热情周到，客气有礼，却不知道为何独独对公主却总是那么粗鲁……
他见到我显得很吃惊：“小喜，你怎么在这？盈盈也来了吗？在哪呢？在哪呢？”说着，四下寻找起来。
我赶紧道：“不，公主没来！”
他更诧异了：“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这个……我转头去望赛华佗。
赛华佗淡淡的开口了：“小喜现在已经是我的贴身丫鬟了！”
“啊？！！！”臭豆腐整个下巴都快跌地上了。
“好了，臭豆腐，我喊你来，是有重要事情！”
“什么事啊？”
赛华佗便把欲让他去春风得意宫解救鬼见愁一事说了。毫不出意料的——臭豆腐果断的一口回绝了，显然上官燕的死，还是让他心里产生了对鬼见愁强烈的怨恨。
所幸臭豆腐是个难得的古道热肠和心软派。最终在赛华佗的一番劝说下。他还是答应了下来：“我有言在先啊，我虽然答应了去救人，但是这并不说明我就原谅鬼见愁了！！”
赛华佗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开始向他交代一些破阵的必要事情，还临时抱佛脚的传授了他一套飘逸的身法。这才放心的让他前去救人了。
不知该说赛华佗太牛逼，还是该说臭豆腐太有效率？
总之，臭豆腐离去不足两个时辰，竟然就带着鬼见愁双双的回来了——自然也取回了那传说中的千年冰蚕。
赛华佗早已预有先知，已提前令我和易山扶出了生伯，坐于大堂躺椅上，等待着了。
——我很明白，接下来的一场悲剧，也就即将上演了。
只见鬼见愁一步跨上前来，把装着冰蚕的盒子递给了赛华佗。
为了保险起见，易山还是用布包了拿给了赛华佗检查——可我知道，这时候，其实还没有毒。
不过这个行为倒是引起了臭豆腐的诧异：“啊，为什么要用布包着呢？”
赛华佗确认冰蚕无毒，安全无虞了之后。便解释道：“弄月公子擅使无毒之毒，以防他在冰蚕和盒子上用毒，故此要用布包。”
臭豆腐闻言大惊：“你是说害怕弄月公子下毒害生伯？”
赛华佗摇了摇头：“不，他要害的是我。”
“为什么？”
“只因当初他曾受龙魂刀气所伤，而龙魂刀伤除了我与师傅，天下无人能治。他求助于我，我便考了他三题，承诺每解一题就施他一次救治。可惜，第三题他输了！”
“然后他就怀恨在心要杀了你？”
“不，他是一个非常高傲的人，正是因为上次输了，所以他想扳回一局，让我为他进行最后一道的疗伤。却又不愿意求我。于是才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我。”
臭豆腐这样单纯的直肠子顿时冒出了一头的汗：“也就是说，他想让你中毒，就是为了让你向他拿解药的时候，向你提出条件为他疗伤？天哪，你们这些人，我真是搞不懂。一件简单的事情绕来绕去搞得这么复杂干什么？”
——关于这点我倒是挺认同臭豆腐的。聪明人总是喜欢做复杂事。不过赛华佗这次的担忧确实也没错，这次弄月公子的确是处心积虑的下了毒，但却不是这个时候。赛华佗其后会由于疏忽而中毒。这不但导致了生伯的直接死亡，而他正在要解救上官燕的当口上中毒，时间不容耽搁。若是为了解自己的毒，那么就会耽搁上官燕的救治。所以，最终他选择了救上官燕，而让自己也毒发了……
我突然紧张和烦躁起来——我知道一场悲剧即将就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观天峡的那次教训告诉我，做人不要太过多事。我一心帮人换来的不过是差点死于鬼见愁的刀下，和赛华佗的怀疑防备罢了。乐于助人的结果并不都是好人就有好报……
理智告诉我，应该要明哲保身，安分的做好旁观者的本分。可是良心却让我惶恐不安——且不谈赛华佗，他即便是毒发身亡了也还有办法让自己起死回生。但是生伯呢？我是否就该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孱弱的老人在这个大堂之上吐血而亡？
这一切若是没发生在我的眼皮底下也就罢了。但是它就活生生的发生在了我的面前，而我还有力去阻止的这个情况。我不确定，当我亲眼看到老人吐血而亡的尸体时我真的会没有罪恶感，真的能承受这样的画面……能救未救，比杀人者又能高尚多少？
况且赛华佗与我也有过救命之恩，有过施药之情。所谓做人应该知恩图报，我又如何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到鬼门关去游上一圈？
然而这个时候，赛华佗已是一挥手：“易山，将冰蚕用小碟装了，用温酒化开后交给我。”
“是，爷！”易山领了命就要拿着冰蚕下去了——我顿时慌了，此刻弄月公子一定还在附近蛰伏，如果易山真下去了，下毒就会成功了！
那一刻我索性心一横：死就死吧。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赛华佗怀疑我的事，也不差这一桩了……
“慢着！”我喝住了易山。一个蹿子拦在了他身前：“易山，我觉得你还是下去拿了温酒到大堂上来化为好。”
“为什么？”易山很诧异：“这里没有工具，操作很不方便啊。”
“那你把工具拿上来吧。”总之冰蚕不能离开这个屋子。
易山眉目皱了起来：“那会耽搁不少时间的，救人之事刻不容缓。小喜，怎么了？赶紧让开吧！”
“不是，易山你听我的，我真觉得你把工具拿到这里来操作为好。”
“你怎么这样啊！”显然易山觉得我有些胡搅蛮缠了，他不由分说一把推开了我，自己就走了。
看着他的身影就将要走出大堂了。好吧，我真没法了……
“弄月公子就在附近！易山，冰蚕一旦离开大堂就会被下毒的……”
这话很有效，易山猛然顿住了身形。而大堂上所有人也都骇然动容，视线全都朝我扫了过来。
我头皮发麻：我就知道，这次又死定了……
赛华佗的脸色震惊了一刹，突然一挥手：“易山，宁可信其有，听小喜的，你还是下去取工具吧。”
“是，爷。”易山回了屋子，路过我身旁时，诧异的深深望了我一眼。放下冰蚕就下去了。
我顿时如坐针毡。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担忧——由于受我的影响，后来发生的事，完全脱离了原剧，这证明了我对原剧所具备的影响力和命运的可更改性。这是好事。但是今日这一事，明显的加深了众人对我的怀疑……这，是坏事。
由于我的干涉。原本有毒的冰蚕变得没有了毒，于是必然要中毒的两人——赛华佗与生伯躲过了这次劫难。
不过生伯的身子太虚，几乎承受不住冰蚕的极寒，神仙散的毒虽是解了，但却元气大损，濒临死亡。赛华佗为了替他保命，只得金针封穴，长期替他贯气调理。所以，生伯就这样理所当然的在国师府住了下来——自然鬼见愁也哪儿都不用去了。
接下来，鬼见愁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以命换命。要以自己的心去换上官燕的心。来换回她的性命。
于是又一番救治工作又展开了。
赛华佗虽是要鬼见愁以命换命，但是那不过是夸大其词而试探他的。事实上，要救上官燕不过只需要他所练龙魂刀而具备的龙气——这与上官燕所练凤血剑所具有的凤气相补。
救人的工程没有进行得太久，未重剧毒的赛华佗办起事来很有效率。不足半个时辰，救人的工作就结束了。
看着上官燕和鬼见愁双双死去一般颓然倒下，惊住了臭豆腐：“鬼见愁！上官燕！！他们怎么了？” 而我却知道，他们都已经被成功救治了。
显然刚才一番救人耗损了赛华佗大量的元气，他此刻显得十分疲惫。听罢臭豆腐焦急的询问，他抬了抬手：“他们没事，你不用担心。”
臭豆腐这才放下心来。知道女神龙竟然还有生还的希望。竟也再不愿意就此离去。留在了欧阳山庄，静静的守候着上官燕和鬼见愁的苏醒。
第二日午时，上官燕和鬼见愁便双双醒了过来，此刻的赛华佗经过了一夜的调息，也恢复了不少元气。
这事臭豆腐和易山高兴坏了。一场巨大的劫难就这么皆大欢喜的完满了。
易山那莽汉还喃喃的兴奋道：“爷让我准备墓穴时吓得我不轻，幸好这么一来，那墓穴就白准备了，虽然辛苦白费了，但是我高兴！”
是啊……墓穴白费了。原剧里，那墓穴本来还具备着很大作用。干扰了神月教人不说，还引得了弄月公子前来为赛华佗续了命。
不过由于我的这一插手，这一切的剧情都不再发生……
只不过，应了我适才那句话——所谓好人，不一定就有好报。
事后，赛华佗召了我去，虽然没有逼问解释，但是却对我又附加了一条硬性规定：“从今天开始，除非与我同路，否则你不得擅自离开欧阳山庄一步！”
心重重一沉——已经防备我到这个地步了吗？即便没有这条规定，我也不见得能逃出你的手掌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改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