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先生的充气小田螺》桂小条狼

23、第 23 章

　　娃娃闷闷不乐地从外面回到吧台拿起一个杯子就擦，一声不吭，这一切都被店长看在眼里。可是店长什么都没有说，他想让娃娃自己好好地静静地想想，该说的他都说了。
　　娃娃低着头，一直就盯着手中的杯子，擦了一遍又一遍。明明都已经把手中的杯子擦得精光透亮的了还不知觉地在擦。娃娃脑中回荡的，慢慢的都是攻先生的脸。认真的攻先生，微笑的攻先生，喝醉的攻先生……还有，苦笑的攻先生，然后剩下的都是苦笑的攻先生的脸。攻先生说的话每一字每一句娃娃都听进去了，每一字每一句都敲在他的心上。明明之前都可以拒绝那么干脆，为什么这次怎么也开不了口呢？这次，娃娃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坚持下去，不原谅攻先生了。店长说不要为难自己，要正视自己的心。可是，明明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就原谅了呢？但是攻先生苦笑的脸就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娃娃心里像被什么给堵住了似的，难受。原谅攻先生吗？不原谅吗？娃娃自己问自己，最终还是没有个答案。

　　自从那天以来，表面上一切再正常不过了。攻先生还是照样每天都准时到酒吧里喝上两杯酒，娃娃也继续在吧台里调着各式各样的酒。可是，这样平静的外表下俩人之前却暗涌不断。攻先生秉着“他没原谅我我不能打扰他我只是来喝酒别的什么都不做”的宗旨坐在固定的角落，固定的角度静静地看着娃娃，而娃娃则用“他怎么真的就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我该不该理他要不要原谅他”的想法时不时偷瞄攻先生两眼。酒吧里的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俩人之间的气氛就像隔着层欲语还休的薄膜，憋屈得紧，却谁也没有那个意愿去捅破。
　　日子久了，俩人之间的暗涌积聚得就快要达到量变到质变的临界点了，某天下班后，店长叫住了娃娃。
　　“娃娃，你还是不肯原谅他吗？”店长眼神温柔地像一汪潭水。
　　娃娃犹豫了许久，终于答了句：“店长，我……我不知道。”
　　“你心里早已经原谅他了不是吗？”店长轻轻地笑了笑。
　　“那个，我……”娃娃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
　　“都已经原谅了那还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不是说了要正视自己的心吗？既然你的心都已经原谅了他了，那为什么还不跟着自己的心走呢？好好想想吧！”
　　那天，攻先生还是如常下到酒吧里喝酒。酒到一半的时候，就看见娃娃气势冲冲地从吧台里走向自己。那一瞬间，攻先生惊讶了，接着心沉了下来，娃娃看他不顺眼要来赶他走了！
　　等娃娃站定在他面前，攻先生先发制人，抢先说：“别赶我走！我只是想在旁边看你而已，我真的不会打扰你的！你当我透明也好当我不存在也好，别赶我出酒吧啊！”
　　娃娃瞪着攻先生，深吸一口气然后恶声恶气地说：“谁有空赶你啊？给我听好了，我原谅你了！”
　　攻先生刚还沉浸在要被娃娃赶走的悲伤之中，听到了意料之外的那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问：“你……你是说？”
　　娃娃瞪着攻先生的呆样子，继续恶声恶气：“好话不说第二遍！听不到就算了！”
　　攻先生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开始亮了起来，最后他目光闪闪地看着娃娃，不可置信的问：“你原谅我了吗？我没有听错你真的原谅了我了吗？你原谅了我原谅我了！”语无伦次激动过头的攻先生一把抓过娃娃，就这样地亲了下去。
　　周围的人一直在旁边看着这场好戏，窃窃私语，“哈！我赢了！”“啊！我输了”的声音滔滔不绝，还不时传来偷笑的声音。
　　两人沉浸在唇齿交缠之间，过了好久，娃娃才气喘吁吁地用力推开攻先生，瞪着攻先生大喊：“你干什么！”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周围的人发出很大一声“哦~~~”声音。娃娃的脸更加红了，就快滴出血一般。
　　攻先生看着娃娃红通通的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然后他揽过娃娃，把他的脸埋在怀里，然后低声说：“你原谅我了我高兴就亲你啊！呵呵，你害羞了！你脸好红！”
　　娃娃挣扎出攻先生的怀里，粗声粗气地说了句：“谁说原谅你了？”然后一阵风地跑回了酒吧的后面不出来了。周围的人又发出了很大一声“哦~~~~”，然后都大笑了起来。
　　攻先生看着娃娃消失的方向，一时高兴感慨兴奋宠溺的心情一拥而上，弥漫了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