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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进哥 对不住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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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瀚海看清楚好像从父亲和飞哥的嘴里都套不出话来以后,瀚海决定,当事人不行,总有知情人吧?
“七叔?”瀚海笑着唤了一声。
“好端端的,你来刑堂干什么?不是犯了什么事吧?”说起这个,应七很无奈,这一段时间,霍一飞就总是来领罚,周进还吩咐往死里打,要是瀚海再来,那自己的刑堂就真的成了周进自家的了,凡是他不舍得下手的,都拖过来打一顿,打重了还得受埋怨。
“没没。。。瀚海就是来看看七叔。”瀚海恭敬地把自己给应七准备好的礼物递上来,是德国产的烟斗,应七爱抽烟。
应七放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儿,知道这孩子肯定是有事,就等着瀚海说。
“七叔,这两天怎么也没见着飞哥?是不是帮里面很忙啊?”
应七倒是猜到这小子来肯定是为了这桩事,也不藏着,“昨天才让我抽了四五十鞭子,估计这时候是爬不起啦。”
“啊?什么大错啊?要打那么狠?”瀚海很是为一飞心疼。
“不知道。你爸吩咐的。估计是什么地方伺候你爸不顺心了吧?”应七一脸的风轻云淡。
瀚海脑袋有些发木,按正理这很不应该,周进虽然管一飞管得紧,有的时候甚至有些苛刻,可是这刑堂能不让他进就不让他进,就是打,也是自己动手,好像自己孩子自己打两下不要紧,要是别人打了就堵得慌,到底是多大的事才让周进这么处罚一飞,而且应七还说没有什么大错?“那个,七叔,最近飞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我怎么看他不大对?”
“哦,没心事,当小弟的哪有那么多的心事啊。”
听得出来,应七有意无意地挤兑他,瀚海干脆就挑明了“七叔啊,是不是哥因为什么事不高兴了?您就告诉瀚海吧。”
应七听到这,叹了一声,没好气地说着“还不是因为你?上次你爸过生日你没来,你爸心里头不痛快,看一飞也不顺眼,把他好一顿打,打完了也不知道去哄哄,愣是让一飞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没去看一回,从那以后一飞就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你爸心里还不过瘾,三天两头找他毛病,打伤了还不许他养养,结果就成这样了。”
瀚海听得一愣一愣的,敢情自己还真不是冤枉的,这事还真和自己有关系啊,心里头却还是疑惑,飞哥让爸打得再重的时候也是有的,怎么这会就转了性了?
应七见瀚海皱着眉在想什么,也明白,说“怕是你爸打了还不过瘾,嘴里的话也不能好听了。一飞那崽,子,净缺心眼,打挨得,话却听不得,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吧。”应七数落着,语气里全是心疼。
瀚海这也明白了,准是爸一个不小心说什么伤着飞哥了,自己还不知道,只以为一飞和他耍性子,也不惯着他,才弄到这地步,这事倒是不难办,给飞哥顺顺气,话说开了保证没事,大不了就让飞哥拿自己出出气,把爸给他的刑罚都在自己身上使一遍还不成?何况哥一定不舍得怪罪自己的。瀚海这心里有了底,笑着和应七聊了半天,才离开了刑堂。
离开了刑堂,瀚海径直去了一飞的家,其实一飞的家他只去过一次,也没有待多长的时间,但是以瀚海的记忆力,还是很容易地找到了一飞的家。
“少爷,您找小飞有事?”显然一飞的身体很不舒服,脸色很苍白,只有腮边有两抹血色,却显得更加地憔悴。
“哥,你这是怎么了?”瀚海觉得一飞这不大像是挨打的结果,倒像是病了。
“没事,少爷你有话请讲!”一飞好像没有那么多的力气了,还隐忍不住地咳嗽了两声。
“哥,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看医生?”瀚海担心的问。
“没事。”一飞挤出一丝笑容。
瀚海伸手探上一飞的额头,不出意料的滚烫。“哥,我送你去医院,快!”瀚海拖着一飞。其实一飞还没有神志不清,只是也没有力气去挣脱瀚海。只是本能不自在地挣扎了两下。“爸要是知道你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估计要打断你的腿。”瀚海小声嘟囔着。
这下一飞倒是没有说什么,也不再乱动,好像突然就乖巧了下来,只是迷迷糊糊地任瀚海把自己拖走。大半的身体重量都搭在瀚海身上。
到了医院,瀚海就帮着上下的忙活,霍一飞发了高烧,差点把肺烧坏了,瀚海悻悻然,这事千万不能让爸知道了,要不然肯定不能轻饶了,正想着,一飞的电话响了,看屏幕上显示着“进哥”,瀚海就接了。
“霍一飞!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赶紧滚到我这里!”周进在另一头怒不可遏的,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恩。。。爸。。。飞哥现在手机在我这儿呢,要不然有什么事瀚海帮爸办?”瀚海心虚的说着。
“哦?他人呢?”周进听了儿子的声音,稍稍地冷静。
“咳咳。。。”瀚海有些为难,终于还是说:“飞哥病了,在医院里。”实在不是瀚海不愿意帮忙,而是他突然想起这样让爸心疼一下也挺好的,说不定结就打开了呢。
“哦?怎么回事?”果然周进的声音有些变调了。
“有些发烧,就到医院来看看,您来看看吧,飞哥迷迷糊糊的叫着您呢。”其实后面这句纯属顺口说的,一飞就是说了瀚海也听不见。
周进终究还是心疼,面子却放不下,“等我有时间再说吧。”
瀚海是多人精的一个人物啊,自然知道爸马上就会有时间了,就说“那好,瀚海先在这里照顾着。”
果然,还没有一个小时,周进就“有时间”了,明明能看出是赶过来的,连呼吸都有一点点的紊乱,却还是装着漠不在乎的样子,“怎么样?那小子死了没有?”
瀚海暗自笑父亲佯装,“飞哥没事了,只是现在还没醒,爸去看看吧。”
“等他醒了看我不扒他的皮!”周进面上装着不悦,却已经往病房里走。
“爸,您可别,飞哥最近已经脱了好几层皮了。”瀚海再接再厉地让周进更心疼。
“那也是他自找的,哪有性子倔成他那样的,给他脸了就得瑟。”周进说得凶狠,心里却打了鼓,这些天是没少折腾孩子,而且自己也没拉下面子给孩子看看伤得重不重,要是真的落下病了就不好了。
“呵,爸不就喜欢飞哥跟您得瑟吗?”瀚海笑着说,他知道周进最看不得的不是一飞犯错,最看不得的就是一飞和自己不亲了,想当年,一飞投到残阳门下的时候,周进因为怀疑孩子和自己不亲,差点打死他。这不能怪周进手太狠,哪个也不能容忍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和自己疏远了,其他其他的事闹闹就过了,就这件事不行。
进门了,看一飞真的还睡着,打着有些安神作用的吊针,睡得还算安稳。周进拿了床边上的毛巾,洗了,轻轻地给一飞擦汗,在梦里好像感觉到了舒适和安心,一飞可爱地拱了拱,果真浅浅的叫了一声“进哥”,又迷迷糊糊地在说什么梦话,喃喃地周进也听不清。只是这孩子一样的举动触动了周进的心,这样子让自己真的想好好的哄哄。其实孩子为什么和自己耍性子,他也大概清楚。越是清楚就越不想惯着他,以前还说一飞比瀚海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的是实话,什么时候说的是气话,没想到这才这两天,这孩子就和自己犯混,这点事一飞想不明白,周进就白养了他这么些年,所以一飞越是委屈,周进就越是生气,打的罚的也越发的没有了分寸,孩子到医院里了,周进到底是心疼了。
“瀚海,回家去给你飞哥熬点粥过来。臭小子肯定又没有好好吃饭。”周进嗔怪着,眼睛里却是心疼。
“是。”看爸那样子就知道搞定了,瀚海就欢欢喜喜地回家了,大不了好了再让爸打一顿呗,反正飞哥怕的也不是爸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