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漂浮》猫翼子

33、chapter 33

　　山本已然不记得了，之前在医疗诊所里发生的事情。

　　心里念及那些事情，还是觉得忐忑不安，似乎自己牵涉到很严重的事情里了。而从医疗诊所里出来后，跟山本的对话更让我心烦意乱。

　　“最近云雀恭弥怎么了？我迟到都没看到他来咬杀人。”

　　别误会，我不是想主动被咬杀，我只是觉得好生奇怪呀。

　　“哦，云雀学长啊，恩……在你不在的日子里，恩，失足从楼上摔下来了。”山本犹犹豫豫地解释。

　　我惊得一口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于是结果就是疼得牙齿生疼，吱吱呜呜地跟山本困难地对话。

　　“他怎么搞得……”我捂着牙一脸痛苦地望着山本。

　　少年的侧颜有一部分隐匿在墙壁投落的阴影中，只能看的出，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此时已没了先前灿烂的神采。

　　……

　　总结一下我听到的内容就是，云雀恭弥失足掉下来摔断了胳膊和腿，现在摊在某家医院里不知是否已经不省人事，但据说，据夏马尔神医说云雀的命保住了，而更值得我在意的一点是，云雀失足坠落的见证人，是紫木茶。

　　这不得不让我感到怀疑。

　　首先，紫木茶认识扶鸾，为什么医治云雀的是夏马尔神医而不是扶鸾。

　　其次，夏马尔声称不治男的，那这次破例又是怎么回事？

　　再者，那粒胶囊里不可能只是三叉戟蚊子怎么简单，那是不是跟紫木茶有关？

　　况且，无论是紫木茶还是扶鸾，都出众地不像人类，这又不是什么青春系列的少女幻想小说，怎么可能这么出色的人都来当教师，而且是当并盛的教师。

　　最后，最让人怀疑的一点就是，你跟我说云雀恭弥这个美型莫斯卡坠楼了然后摔断腿和手，我能信吗啊？！那个人可是一拐子就能抽断我胳膊啊，你说他坠楼把地砸个洞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拍拍灰说“咬杀建楼房的人”我还能信啊……

　　反正就是疑点太多，我更偏向于去怀疑紫木茶和扶鸾。

　　也不知道大家心里怎么想的，竟然就相信了云雀失足坠楼的事实。

　　……

　　综上所述，就是出于好奇怀疑以及，那么一丁点的同情，我决定去看看云雀。

　　按照山本给我描述的方位，我就出发了。

　　因为找到云雀肯定免不了干一架，所以不让山本送我去，于是山本只是我把我送到了车站门口，叮嘱了很多次下车怎么走后他才看着我上了车。

　　我看着山本目送自己离开的场景，觉得这一幕真是温暖。

　　……

　　到了医院，折腾半天终于找到云雀恭弥单住的病房，然后心里忐忑不安地敲响了房门。

　　“谁？”从房间里传来一句冷漠的问话。

　　我歪歪嘴，拜托啊云雀同学，一般人不都会说“请进”的么，你还真是……

　　“杂食动物。”我哼哼。

　　也没管他答不答应，我便推门走了进去。

　　远远的，就看到手上腿上打着石膏的云雀恭弥。

　　于是乎，第一个反应，“噗嗤”一声笑出声了。

　　“杂食动物你笑什么？”似乎对方心情不怎么好，眼一眯，不爽地看着我。

　　似乎渐渐地我也不怕云雀了，很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没办法咬杀人。

　　“恩，没什么。你还好吧？”

　　不知是不是我这句问候伤了他自尊心，云雀干脆眼一闭不理我了，自个儿舒服地窝在枕头里闭目养神。

　　这明摆着是逐客令么，不过，很没礼貌呢，云雀同学。

　　对付没礼貌的，只有更没礼貌。

　　而你要相信，云雀同学，论皮厚和无耻程度来说，能跟我有的一拼的只有六道骸那个该去死一死的家伙。

　　于是我便自在地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拿出自带的汉堡，故意“哗啦啦”地撕开包装，一脸幸福地张嘴准备咬。

　　我知道你喜欢吃汉堡，云雀桑，不过我偏偏不给你。

　　我开始幸福地啃汉堡。

　　汉堡的香味渐渐溢满整个病房，某个闭目养神的家伙终于忍无可忍，凤眸一睁，漆黑的眼睛像杀人似的瞪着我。

　　我无辜地眨眨眼。

　　“恩？怎么了？”

　　“出去。”

　　云雀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恩，你终于肯理我啦。”我哼哼着，从纸袋里掏出另一个汉堡，递给他。

　　他愣愣，犹豫了一下，没有伸手接。

　　“我问过医生了，你现在可以吃汉堡。”我好心补上一句，“是不是手不方便，我带了刀子可以切成小块的……额，给你吃。”

　　“喂你吃”这种说法实在太恶心，说不出口。

　　可是说“给你吃”你，又好像是在……喂宠物。

　　“我的手很好。”云雀瞄了我一眼，结果我手里的汉堡，用牙齿撕开包装，左手这么拿着，很自在地吃了起来。

　　……

　　我是条件反射地把椅子往后拖了好远，一直到椅背抵到墙。

　　看在圣母玛利亚的份上……你的左手没事你早说啊，害得我还以为能接触危险警报呢……天，我刚刚在自己也不清楚地情况下在鬼门关里走了一会，太可怕了……

　　……

　　于是我乖乖地坐在一边，吃自己这份汉堡。

　　因为来看云雀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所以买了点吃的准备一块吃来着，因为，一个人吃，另一个人看对方吃，这种事跟尴尬吧……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不过看来我失策了，云雀恭弥应该属于那种喜欢自己吃然后让别人看他吃的类型。

　　“喂，云雀……”

　　“说……”他正吃着汉堡，嘟着嘴哼了一句。

　　就那个表情看的我好想扑过去捏他脸，不过，我没那个胆量。

　　“你是失足从楼上摔下来的？”我怀疑地问他。

　　躺在床上的少年皱起眉，再次不吭声。

　　一时寂静一片，都没人再讲话。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平静。

　　“别跟我说你真是掉下去的，我可不信。”

　　云雀没理我。

　　于是，我继续吐槽。

　　“我觉得你在地上砸个洞比较有可能。”

　　果然，云雀很好骗，听到这话的时候，他正好吃完了手里的汉堡，冷不防一根拐子向我丢过来。

　　确切的说，是砸。正往我脑袋上砸来。

　　我从椅子上跳起来，险险地避开了。

　　“那个……”我还想说什么，又一拐子向我砸过来。

　　于是我立刻抱头躲，然而，这次，拐子却径直从我头上飞了过去。

　　很显然云雀他瞄准的不是我。

　　随着一声闷响，我抓过头，竟看到酒红卷发的女老师站在我身后，手里捉着向她脸上飞去的拐子。

　　……紫木……茶？！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师……”

　　“小陌上也在这里呢，之前在扶鸾那补课的效果还好吧？”

　　“恩，还好还好。”我乖乖地直点头，一时被她盯着，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在病房里打闹可不好呢。”紫木茶转向病床上的少年，挥了挥手里的金属拐。

　　趁紫木不盯着我的时候，我走到墙边，迅速地把另一只拐子捡起来揣在怀里。

　　云雀没有理会紫木茶带着挑衅话，闭着眼一言未发。

　　“没收。”紫木茶狡黠一笑，晃晃手里的拐子。

　　“小陌上手里的那个也得给我呢。”

　　听了这话，我浑身发了个抖，却下意识将拐子往怀里抱紧了些。

　　“老师，这不是校内呢。”

　　这次我决定不再当乖小孩。

　　“而且，老师，在并盛云雀就是秩序。”我笑着看紫木茶的眼睛，决心反抗到底。

　　酒红色的眸子与我对视良久。

　　在那双眼里，我读到了愤怒，以及……杀意。

　　紫木茶终究没和我追究什么，隐隐地压制了怒气，换上和善的笑容，将拐子还给我后，说了几件培优的事便离开了。
　　我把紫木还给我的拐子放在云雀床头，做回板凳重新打量起手里的拐子。

　　“杂食动物，你做是什么？”

　　云雀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恩，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果然，在这只金属拐子的把手接口处，夹了一根酒红色的头发。

　　显然，是在激烈的打斗中留下的。

　　果然是发生了我想象中的事情。

　　云雀恭弥，你打算怎么解释？

　　“哼。”

　　意外地，云雀哼哼一声，竟然偏了头不理我了。
　　云雀你真是……没见过你这种的！

　　说不清楚居然不理我了，不带你这样的，哼……

　　我瘪瘪嘴，看了看手里的头发丝。

　　难怪紫木茶会忽然出现在这里，难怪她会想没收云雀的拐子，难怪……难怪云雀摔下楼的时候她会是目击者。

　　可是，夏马尔医生也说，云雀是摔伤的。

　　难道他们是一伙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些跟□□挂钩的人都喜欢叫我“小陌上”，于是我就不止一次地想到六道骸跟我提到过的“陌上桑”。

　　以及那次的复仇者，为什么领头的那个甚至对我鞠躬？……

　　实在，想不清楚啊……

　　大概肯定的是，紫木茶和扶鸾，不是什么值得相信的人。

　　能把云雀也伤成这样……到底阻隔在我们道路上的，是什么人……

　　而我也依然没有忘记，紫木茶落在我身上的第一眼。
　　那个时候，她酒红色的眸子，清晰地印着我脖子上那个血红的，鹰咬蝶的项链。
　　在跟她对视良久后，她的眼神的确又扫过了这个挂坠，如同被警告了一般，收回獠牙，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