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漂浮》猫翼子

26、chapter 26

　　在我的心灵深处，一定有这样的向往。

　　向往着，能够在离开很多天后，看到自己重要的人时，不顾一切地大喊一句“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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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直到现在，我都没有那样的机会。

　　……所以，这种想法才会在心里埋了这么久吧……埋藏了这么久这么久，竟然到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地步。

　　可能只是我太敏感，也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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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果真的可以这样大喊一句，该有多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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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喜欢数学，但是天天十几个小时的题目，即使是我也会受不了的。于是我就这么受不了了从扶鸾家里逃出来了。

　　住在扶鸾家里其实比住自己家安心很多。虽然具体原因说不上来……但是，没有家人的屋子，不叫家呀。

　　我跟扶鸾说清楚后，他就答应我让我一天在外面自己转悠，不过天黑前要按时回家。

　　说话的那种口气简直像我的家人，明明只是备考生跟老师的关系而已。

　　……不过，扶鸾这样外表好看脾气也好的，不喜欢他才奇怪吧……

　　我还是很喜欢扶鸾的，因为扶鸾治好了我的伤，把我提溜回家供我伙食住宿，让我在这个世界里体会到了一种家的感觉。

　　所以我才会忽然忘记了，多久以前自己还是个只会闹别扭的小孩，还是个孤孤单单死在路边也没人管的小孩。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成长到，可以称得上坚强的地步呢。

　　我迈着漫无目的的步子，绕着自己日渐熟悉的并盛一步步走着。

　　也许未来有一天回忆起今天，会有感伤的感觉。

　　也不知道，今天会遇见什么样的人，发生什么样的事……只愿，别再那样冷清那样孤寂就好，实在不行来一帮人跟我打群架也行啊！虽然我这人性格孤僻但是我不喜欢孤独的感觉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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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

　　我听到小猫的叫声。

　　“阿武？！”这声音难不成……

　　我的猫啊，你跑哪里去了，主人我好找呀……

　　“阿武？……阿武？！”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路走一路呼唤，心里既紧张又担心，生怕一不小心又让我的宠物跑了。

　　“喵——”这回我的猫传来了一声回应。

　　我就这顺着小路一路走过去，穿过低矮的树丛，果然看到我的猫蹲在公园的木椅边，此时正用一双蓝盈盈的眸子望着我。

　　然而它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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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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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是山本武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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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吓呆了，居然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苍天，我刚刚喊“阿武”的时候，我的猫的确听见了，那么……岂不是说……岂不是说山本也听见了吗？！

　　……苍天，怎么办！！！

　　我极力表现出正常的表情，嘴角一抽一抽地看着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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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山本你也在这里哦，好巧……哈哈……哈哈……”

　　我觉得自己冷汗都吓出来了。

　　可是山本武的表情却不像我想象的那样。

　　首先，他没有笑，他脸上的表情更像是惊喜，但其中好夹杂着太多太多，那种复杂的感情我读不懂……

　　而我现在，只是关心他有没有因为“阿武”这个词生气。

　　……露出那种表情，难道是生气了？……别……别生气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故意的……

　　……

　　他好像用了很大的努力，露出一个笑容。

　　一个快虚脱似的笑容。

　　就那一个笑容，让我觉得心里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似的。

　　……怎么……怎么了，发生什么了……生气的话我会改，而你那是……那是什么一副表情？……

　　“琛，你回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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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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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山本武就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

　　也就是那句话，轻轻敲打着我的心。……我，回来了啊……我回来了……

　　……是不是这些时间里，我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我应该早点通知你，还害你露出这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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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心底某个渴望阳光的角落里，有一个声音一点一点放大……然后我就开口说。

　　“恩……我回来了。”

　　然后眼泪就决堤了。

　　其实没觉得委屈的，可是看到山本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好像走过了很多很多艰辛的日子，就好像自己终于走到了尽头终于可以安心地对喜欢的人说一句……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恩，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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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模糊了眼睛，然后迷迷糊糊地就看到山本朝着我走过来，感觉到少年清瘦的手臂环绕在我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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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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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暖地不可思议，有一种家的心安，有一种难言的满足。

　　对不起……我回来了。

　　……

　　就这样，我抱着山本嚎啕大哭。
　　其实，仔细想想，只是遇到几个混混，只是双手被人打残了而已……又能是多大的事情呢。非要比较的话，其实你经历的事情，比我多了太多太多吧……可是为什么，你总表现地比我坚强呢，我原以为自己是很坚强的。原以为自己经历了很多不会再觉得委屈了……可是山本武你知道么，也只有看到你的时候，忽然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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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息间闻到的是属于这个少年的淡淡的味道，像是薄荷，又像是青草……甚至，像是阳光的气味。
　　原来，这就是种名为“心安”的气味呢……

　　因为也没有其他人在，介于山本已经看我哭过一次的基础上，我这次干脆放了心大哭一场，结果就把少年的衣服哭得湿漉漉的。哭好之后看着山本湿淋淋的衬衫，我觉得很尴尬，于是开始用力地抹脸并且努力让自己保持一种面瘫表情。

　　“那个，衣服我帮你洗吧……”我一边抹脸一边说。

　　“不用的，琛你不会洗衣服吧。”山本又露出那种灿烂的笑容，满不在意地伸手抖了抖黏在自己身上的衬衫。

　　我耳朵红了。

　　“谁说我不会的……快脱给我，不对……我在说什么……”我捶了捶脑袋，懊恼地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等你回家了换身衣服我帮你洗，哼，别以为我不会。”

　　说话的时候，偶尔冒出一声哽咽，大概是因为刚刚才哭过的原因，觉得，很丢人。

　　“哈哈……”山本笑着揉我的头发。

　　“刚刚你叫‘阿武’了吗？还是我的幻觉？”

　　这回我的整张脸都红了。

　　“喵。”这时候，我那不乖的猫好死不死地叫了一声。

　　“啊，难不成是叫它吗？”山本笑着转向小猫。

　　“喵喵喵……”小猫叫得更欢了。

　　“原来你叫‘阿武’呀。”山本笑着把小猫抱起来，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形。

　　我现在只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我们同名呢。”山本还在逗那只小猫。

　　……看在圣母玛利亚的份上，快点给我发生点事情吧，就算地震都好啊……

　　“喵喵！”黑猫忽然眨着蓝眼睛用爪子够山本手腕上的手链环。

　　“咦？你喜欢吗？”

　　“喵喵喵……”小猫的意思大概是“我喜欢”。

　　“好呀，那就送给你好了。”山本说着开始解手上的手链。

　　“喂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我点点猫的小脑袋。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我拿女婿的东西怎么了哼）

　　“你再‘喵’也不行！”居然不听主人的话，你这小猫……

　　我正想将小猫从山本手里抢下来，却被山本挡开。

　　“没事啦，这个手链是美工课上编的，送给它也行哦。”

　　我气得一瘪嘴，差点又说错话。

　　因为词汇贫乏，又喜欢讽刺人，有的时候我脑袋短路总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比如刚刚，我差点指着山本鼻子吼一句“你要猫还是要我”……看在圣母玛利亚的份上，幸好我没说……

　　防止说错话，我就凑过去看山本把手链小心地系在小猫脖子上。

　　“要是有个小铃铛就好了呢。”山本笑着说。

　　那是条淡蓝色的手链，很漂亮，用毛线一点点编织的……这么精致的东西，山本也能编出来……好厉害……

　　而且……我也想要啊，为什么小猫有主人就没有涅……

　　“琛喜欢吗？”

　　“喜欢啊！”

　　“那明天我给你编一条，喜欢什么颜色的？”

　　我本能地想说“黑”，不过黑色的手链编出来不好看呢。

　　“你觉得哪个比较适合我就用哪个吧。”

　　“好。大概下周一下午可以做好。”

　　“恩，谢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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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开心地从山本那里骗到手链，我抱着猫喜滋滋地走了。

　　今天真走运呐，找回了猫还有山本要送我手链……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