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计谋军事)》墨紫言

41、第四十章 撤职

　　走出清院的罗睿砚，也被刚才听到的消息吓到了。楼缅国大皇子可能已经到了金盛京城，这代表什么？代表朝中早有重臣与楼缅有联系，更暗暗支持着大皇子。他们之间有什么协议？参与多少人？交换了什么条件？甚至，那位大皇子为何而来？又为何要为了隐藏行踪而杀人？
　　一百多人，在战争时，并不多，但只为了掩盖行踪而杀，更是虐杀的，实在是。。。。。。
　　想到这里，脚步更是加快了些。

　　“四哥这么急着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德郡王被冲进自己宫中的罗睿砚吓了一跳。
　　现在已近晚膳时分，平时自己这个四哥即使事态再急，也从没有过如此失态的情况，今天却一路硬闯，见到自己后，更是拉着进了书房反锁，更关照了孙逋看守房门，不准任何人靠近。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而罗睿砚面上严肃的表情，也让德郡王觉得事情不小。
　　“楼缅国来了皇戚？”罗睿砚开口问的话，又让德郡王再次茫然。
　　“不就一个衍亲王？由太子亲自接待。”德郡王奇怪的看向罗睿砚，“四哥，你不是知道吗？不至于回京后就忘记了吧。即使忘记，也不算什么大事，干嘛。。。”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罗睿砚截住：“不止一个衍亲王，可能连他们的大皇子也已经来到京里了。”
　　“什么？”德郡王跳了起来，“四哥，这不是能乱说的，一国之储君到其他国家，即使不跟着使节团，也该有文书上来才是。”
　　罗睿砚淡淡看了他一眼，现在反而不急了，坐下倒了杯茶喝下后，才道：“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
　　德郡王面色有些犹豫，语气却带着怀疑：“四哥如何知道的？”如果四哥有自己不知道的暗桩存在。。。
　　罗睿砚扫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五弟，你。。。哎~这事说来还是父皇厉害。他昨日封了那个随我一同前去沧蓝查案的卿客为‘第一谋士’，你也知道。”
　　德郡王想到这个‘第一谋士’名号的原由，也不由笑了笑，点头。
　　“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外人却不知。有人昨夜潜入贤郡王府，找到那名卿客，询问一块碎布的来由。”罗睿砚颇有些无奈道，“那布是楼缅特有的慷布，而布上的图腾，虽然不完整，也不算太清楚，但被我的人认出了是大皇子的图案。”
　　德郡王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这顾之惜确有几分才学，连图腾都认了出来了。”
　　罗睿砚摆了摆手道：“如果认出来的话，我就不会早上赶回去了。他只认出了慷布，图腾却是另一名精通人文地理的卿客认出来的。”
　　“这么说来，那大皇子的确来京了？”德郡王闻言，便丢开了心思，各有所长的卿客并不值得让他花心思去计较。
　　罗睿砚点了下头道：“应该是如此。只是，他这次与衍亲王前后脚，一明一暗，而且并未有官文上来，可见是潜进我金盛的，更随意杀戮我金盛的百姓，此等行为，也未免太不把我金盛放在眼里了。”
　　德郡王眼中有闪过怒火，略一思后，便道：“那我们去禀了父皇？”
　　罗睿砚点头又摇头：“父皇一定要禀的，但不是你我，而是太子。”
　　“这等于是将天大的功劳交于太子。。。”德郡王似有些不甘。
　　“话不是这样说的。太子管理着京中安全，如今有楼缅皇室潜入，不管他与此人有没有关系，他都已经难辞其究了。而现在，他与衍亲王走得有近，难保不会有什么瓜葛。我们去禀了父皇，父皇多数还是会让太子去查，我们又何必妄做小人，还不如送个顺水人情给他。”
　　德郡王一想，便也同意：“那谁去？”
　　罗睿砚温和一笑，视线直直看着对方，德郡王顺着他的眼神猜测他的心思，犹豫的指了指自己道：“我？”
　　罗睿砚点头，德郡王摆手道：“不行，我与他向来不合，我去说。。。”
　　“就是要他不信，如果他信了，自会去禀了父皇。如果不信，也就只当你是故意想让他难堪。我们只要书信一封，那村子再偏僻，也总是属于金盛国的。让当地知县去查看一下后，写个公文上报，你我二人还保不了一个小官吏？还许不了好处？”浅抿了口茶，罗睿砚似有些忧伤的道。
　　“四哥。。。”德郡王自然知道此计一出，只要他说得语言含糊些，太子自是不会信的。只是那知县必会为了升官而上书文书，只是替死鬼要不少人了。对于自己这个心软温和的四哥来说，这样的计谋，怕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可为了自己，他却忍着出了这计。说不感动是假的。如果真像母妃和舅舅所言，他的四哥，贤郡王罗睿砚想自立夺位，根本不用对他说这事，自己默默做了，父皇定能更看重几分。
　　如今他却坦言告之自己，将功劳大半分给了自己，自己却还要再去怀疑他什么吗？德郡王心中有些愧疚，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罗睿砚淡然坦承的笑道：“你我是兄弟。”
　　只这一句，德郡王心中感慨颇多，眼眶也微微红了红，重重的‘恩’了一声，不再开口说什么。

　　“你说你怀疑楼缅大皇子潜进了京城？”太子颇为不在意的看着下首的德郡王。
　　“是，臣弟怀疑，楼缅大皇子已经潜进了我国京城。”德郡王恭敬的回道。
　　太子弹了弹指甲后，淡淡的问道：“可有证据？”
　　“这。。。臣弟没有证据。”德郡王有些涩然道。
　　“没证据？那你要孤如何查？”太子有些微怒道：“或者皇弟是拿孤来开玩笑？”
　　“太子皇兄。。。”德郡王还想说什么，却被太子打断。
　　“不用说了，既然没证据，那这事我就当没听过，皇弟请回吧。”说完，端起了茶杯送客，德郡王颇似有些无奈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待德郡王离开后，橘先生自屏风后走出，自动坐在下首后，便问太子道：“太子殿下可觉得德郡王所言之事可是真的？”
　　太子面上严肃，心中却不以为然，只是，这橘先生是可以帮自己的人，自是不能像对待一直窥视自己之位的德郡王一般对待，所以语气和缓道：“应是假的。先不说这么大一个消息，我们在边城的暗线未传过消息来，单就这小子与孤自来不合，这么好的一个立功机会，他又怎会让于孤？”
　　橘先生面上仍是一片淡然，点头称是，心中却是想着是否要再去一次龙潭寺，见一见那个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事隔了几日后，一封八百里急报被送上了雍武帝的书案。雍武帝观后大怒，下令京城全面戒严，并要太子与贤、德郡王进宫议事。
　　三人在御书房外相遇，太子还是一贯的高傲姿态，罗睿砚扯着德郡王一起行了臣子之礼后，退后了半步，跟随在太子身后进了书房。
　　雍武帝见了太子，便大怒，一把将上奏文书扔在他的面前，斥怒道：“你自己看看，你是怎么管的京城治安。”
　　太子被诉斥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捡起奏章看了起来，刚看完，背后冷汗已经冒了出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声哭诉道：“父皇，儿臣真不知。”眼神看到站在一旁低眉垂目的德郡王，忙指着他又道：“是他，他陷害儿臣啊。”
　　雍武帝气得话都说不出了，恨不得没生过这个儿子。
　　罗睿砚见状，忙跪了下来求情道：“还请父皇息怒，太子即使有错，也情有可原。还请父皇保重身体。”
　　雍武帝闻言，面色稍齐道：“情有可原？你倒说说他有什么可原之处。”
　　罗睿砚磕首后，直起腰板道：“太子管理京中禁军，又要兼顾户部，本就事忙，如今又要接待来朝的衍亲王等人，自是分身乏术。何况这个村子本就离京城有千里之远，又地处偏僻，别说是身在京城的太子了，即使他们所属地方的父母官，只怕没有个几年，也不会发现。
　　说起来，这次还是托了父皇的龙威，所以儿臣们才会在事态还未有变化前发现。如果父皇没有封那顾之惜为‘第一谋士’，又怎么会有外人闻名探询，我们也就不知道这么一个重要的消息了。”
　　雍武帝听完后，怒气已压下了少许，但仍无法释怀。罗睿砚所言虽是事实，可这不能做为太子推卸的借口。可现在也不能撤了太子，思索半晌后，最后只能叹息一声，挥退了太子，并撤了他所有实职，回府禁足半年。
　　太子听后，虽然不所不服，却无法反驳，只能恭身退了下去。
　　德郡王心中颇为得意，虽然太子之位还在，却已无实权了，这样一个空挂这名分的太子爷，实在不足为惧。
　　他真在想着自己的心思，连雍武帝的呼喊有没有发觉，最后还是已经起身的罗睿砚轻碰了他一下，才回过了神。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等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