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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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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这白戚一人守这关城,拥以重兵,虽然远离京城,但是无异于一城霸主,也难怪他在街上不分皂白就出手伤人,恐怕是武将难免的自重心理。将军府甚是气派,论规模,丝毫不亚于哪个王公子弟的府宅,白玉堂扫目满眼奢华,感觉庸俗,眸中有些讽刺,默不做声的走着。
白戚将二人引领入室,吩咐下人上茶,将二人请到上座:“实不相瞒,早就听过二位的威名,白戚一直想与二位交个朋友,可惜抱憾无缘一见,今日如偿所愿,实在是高兴高兴啊!稍后晚膳,我们定要饮的不醉不归!”
“白将军客气了,我们二人的名号不过是在江湖上结识的朋友不器,随意起的封号,不值一晒。”展昭只谈江湖,不论朝冈,实在是觉得那四品护卫的官衔没什么好讲的。
白戚随意将手一摆:“咿,二位谦虚了,白兄大闹东京之事闹的沸沸扬扬,圣上非但没有被追究,反而叫他跟了包大人做了四品的护卫,可见皇上对他的器重,至于展兄弟的御猫之名,更是街头巷尾人尽皆知啊!二位都是皇上倚重,百姓爱戴的人物,不必过谦。”
白玉堂听他一篇话,无声冷笑,真是好正统的官腔,一口一个圣上,皇上,没想到这小小边城到也真是“皇恩浩荡”。
随后一直是展昭在那里应付,白玉堂只声未吭,他一向讨厌官场上你来我往那套,今日来也是全然看在展昭的份子上,否则以这白戚行径,他没有出手废了他已经算是便宜,不要谈还来吃他家的酒。
白玉堂爱酒,但是挑剔的很!
展昭和白戚的答话也是有一答没一答的,事实上,他虽然身在官场时间不短,但是这套也只是耳濡目染,非他所长,展昭平日里也只是严于律己,小心不给旁人落下口实,招以把柄便是,从来不谙此道。
幸好他们也没有谈多久的话,白府上下准备了一会,便开席了。
看着桌子上各色丰盛的菜色,二人心中又是一叹,没想到在这边城之遥,竟然也可以叫人过的如此奢华享受。
酒席上,白戚话犹未停,展昭面色见冷,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之前答应来赴这一宴纯粹是为了解除他与白玉堂之间的罅隙,再者,他追马的时候,看见白戚曾经不顾自己安慰去控马,隐约感觉这莽汉还是明些是非道理的,他与白玉堂远赴边关,自然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要好,认识白戚,对于二人以后,莫不准还有些帮助。但是此刻听见白戚的满口阿谀吹捧之词,心底又失望又厌烦,只觉得此行实在是失策。
展昭的脾性,在武者中,已经是少见的沉稳了,若是连他都起了不耐之心,在一旁的白玉堂哪里还有可能呆的住。
他与展昭不一样,他自头至尾,就对白戚没有任何的好感,耳听这么一大通的话,心底的厌恶又上几分。暗自寻思,好个封疆大吏!爱马的事情我都还没有算,竟然还在这里以一副大家很熟的态度攀交。就算你我是二人是本家同姓,但是害死了你白爷爷的马,就可以这么算了?
面如玉冠的五官一寒,白玉堂唇角冷笑再起,展昭无意一瞥,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
白玉堂又想干吗?
他刚要说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白玉堂趁着下人上菜的时候,脚底一勾,下人站不稳,手中菜盘倾斜,一盘菜直直的就向白戚扣了下去。
下人一声惊呼,吓的面色惨白,这菜若是真的扣中了,她恐怕要被活活打死了。
展昭在下人身晃的时候就已经大概猜到白玉堂又做了什么好事了,他虽然看不见坐在对面的白玉堂的动作,但是料的到他的意图,所以一湛泸一挑,将那下人托了一下,稳住了她的身形,奈何她身子正了,手上的姿势却是半点没有正回来,那菜眼看就要倒到白戚的头上了,白玉堂正笑的得意,但见白戚虽然没有时间抬头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一直以来,身为战场将帅的本能叫他立即感觉到了身边变化,惊觉退身,躲开险些倒他满头的菜盘,那身法,快的叫人禁不住赞叹。
白玉堂一开始就不过只是为了给他一点教训,此刻见他这一闪一避,不由又想起来在街上险些被他一鞭抽到,心中不服,一口意气一起,提着地霜就迎了上去。
白戚压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好的白玉堂这么一冲,顿时弄的他莫名其妙,只是武者本能就是见招就拆,无奈之下惟有招架一途。但是他现在兵器并不在手,白玉堂与展昭习惯了刀剑不离身,他在自家吃饭哪有必要提着把刀?所以白玉堂这么一冲上来,他只有以双掌对上。
展昭在旁边是哭笑不得,怎么吃个饭也可以吃的打起来,好在他看的出来白玉堂只是有心较量,无意伤人,心中也明白此刻是谁都拦不住这位性子烈如火的主了,先失马,后失手,白玉堂若是不讨回这口气,就不是白玉堂了。于是便只有无奈的叹口气,小心的观望,以防哪方真急起来伤人,另外也寻思着一会这架打完了,要如何的收场善后。
白玉堂提刀是因为平日的习惯,他逼近了白戚才想起来他身上没有兵器在手,于是地霜被他一掌拍的嵌入地中,赤手空拳的向白戚扑了上去。他不会占这种便宜。
一掌拍出,浑厚的内力排山倒海直直的撞向白戚,但是因为他没有伤人之意,也未尽全力,只是就这气势,也足以叫白戚出一身的冷汗。
早就听说过白玉堂的一身武艺惊人,在街上他以刀嵌鞭的那一刀已经叫他惊异非常了,如今看他先是一掌留刀,中间气未换就出的了这么骇人的一掌,这青年的武功造诣远远他的估料之上!
深知今日自己如是不小心应付,很有可能会贻笑大方,白戚凝神一立,气聚一身,将白玉堂的掌风挡了回去。
双掌一对,只见白戚脚下地石裂开,地尘飞扬,虽然人是未移半分,但是心中暗暗叫苦,这白玉堂的内力竟然在他之上。
但是,一掌完,白玉堂的攻势却没有完,见他旋身一转,一掌对过,他已经逼近白戚身边,却在瞬间化掌为爪,凌厉之风扫的白戚皮肤生疼,再一见他爪落之处,尽是前襟下摆,胸前臀后,这阵仗,竟然是要去扒他的衣服?!
展昭见白玉堂此举一惊,这白玉堂再闹下去就要过火了,若是在将军府,白戚的自家把他的衣服扒下来,恐怕这梁子就要结大了。
于是起身冲到纠缠着的二人身边,要去制止白玉堂。
展昭一惊,白戚也是一惊,他眼见白玉堂手爪罩着自己全身,招招凌厉,骇的满头大汗,他不知道白玉堂究竟是要做什么,但是若是在自家被人扯下衣服,传出去他要如何见人?
又惊又怒,一急之下,白戚再不顾什么道义了,抽身取出从不离身的匕首,直向白玉堂刺了过去。
常在战场,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遇到刺客敌军的人,当然不可能会有手无寸铁的时候,就是在睡觉的时候,他的枕下,身上都还是留有兵器的,但是不是他惯使的,白玉堂方才弃刀,他也无意掏出来,毕竟这些防身的小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拿出来的。
此刻,他是真的被白玉堂逼急了。
白玉堂掌化爪,原本也是一时兴起,想要戏弄一下白戚,他还不至于将他的衣服就这么扯下来,但是万万没想到白戚会变出一把匕首出来,这一惊,收身回式已经来不及了,他原本就是戏弄之心,也没有伤人之意,真气未运,内力未起,这突如其来的一刀,他竟然不知道要怎么避了。
眼见那刀已经逼近白玉堂胸口了,白戚出刀也只是被逼的无路可退的本能反应,原本也没有伤人之心,但见白玉堂这下竟然逼不开了,也一惊,拼命撤刀,但是无奈距离太近,又是事发突然,已经来不及了。
旁观的众人也都是一阵惊叫,这将军府眼看就要血溅当场,却在最后的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筷子飞进战圈,这么一撞,将白戚手上的匕首撞飞了出去。
正是原本要上前阻止的展昭!
他起身之时原本是要去拦白玉堂,但是突生变故,他想就是他现在冲上去,以此距离,也未必赶的急,二是他出手,匕首离白玉堂如此之近,难保不会误伤,权衡之下,回身拾起桌上的筷子,一筷掷了出去。
他发这些东西的功力自然是比不上白玉堂,但是内力在上,速度是绝对够的,至于准头,平日与白玉堂在一起玩的多了,自然早就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