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骑白马》莫说

14、第 14 章 吴哲柔软的

　　袁朗看见了铜九，正在水下沉浮的飘荡着，袁朗觉得氧气不够了，如果现在下去自己就跟着铜九做潜水艇了，于是往上浮起换气。再下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铜九了，袁朗心里暗骂了一句，往刚才的方向潜下去，一片模糊，吴哲也不见了踪影。

　　这下好了，又要找铜九又要找吴哲，谁让他下来的！！！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席卷而来，袁朗回头看的时候，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似乎不是那个大蛇怪，但是……但是袁朗看见，一队发着微微荧光的人在水中缓缓飘动着，袁朗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喉咙，尽量不弄出大动静来，却在那队人的另一边看见了吴哲的身影。

　　袁朗愣了一下，立刻摘掉了自己的夜视，果然那队人已经看不见了，袁朗吐了几个泡泡出来，就像心中的希望一样立刻被浑浊的水所吞噬，吴哲看不见那队人。

　　袁朗试图用比划的来告诉吴哲不要靠过来，但是吴哲并不认识自己的手语，反而在看到自己比划以后加快了速度靠过来。袁朗怒，吴哲！你就是我的扫把星！！！
　　再扫把还能怎样，怎样都不能看着他有事，袁朗把这想法当做自己是警察的天职来看待，必须要保护吴哲。
　　袁朗往下沉去，想从那队人的下面绕过去，但是吴哲却往上浮起，袁朗知道吴哲要换气，只是没料到他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要去换气，这一上一下两人就岔开了距离，袁朗想也好，不让吴哲撞上那队人就行了。此时袁朗已经靠近了荧光人，定睛看仔细，是一群衣衫褴褛的瘦如枯柴的人，低垂着头，长发像水草一样的飘动着，看不清面目，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从这队发着荧光的人中飘散开来。

　　“队长！”是齐桓的声音在屏蔽耳麦里响起，“开定位，鲁蔚带了呼吸器。”
　　“……”袁朗很想抽死鲁蔚，有呼吸器不早说，于是开启夜视上的定位，齐桓很快知道了袁朗的具体位置，呼吸器在小机器人的背负下，咕叽咕叽的从水中穿行到袁朗身边，袁朗把软管咬上，立刻有透明薄膜一般的罩子包覆起口鼻，并且排出水份，袁朗感觉到了自由呼吸的顺畅，立刻抬头去看吴哲，吴哲的身影模糊成一团，在被雨水击打的水面时隐时现，袁朗瞄了一眼继续前行的荧光人，决定保持不动等待吴哲下来，并且收起了小机器人，很快吴哲就下来了，袁朗在看到吴哲的眉目时，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即立刻又把心提到嗓子眼了，因为吴哲正冲着那队人潜下来。
　　那缓缓前行的队伍里，终于有人抬起头看着迎面潜下来的吴哲，袁朗也终于看清了那队人的真面目。是女人，艳若桃花的女人的脸，眉目如岱，肤若凝脂，朱唇如瓣。即使在水里，袁朗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么艳丽不可方物的脸蛋却搭配在骷髅一般的身子上，诡异的气氛更让袁朗担心已经游过来的吴哲。

　　袁朗看见其中一个女人举起骷髅般的手就去够吴哲的肩膀，自己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游过去了，依旧赶不上解救吴哲，而另一个也抬头望着吴哲的女人猛然扭头看向袁朗，袁朗吃了一惊，头上吴哲就斜着肩膀突然往下沉过来。袁朗顾不上看着自己的女人，过去就拉住吴哲，那妖艳的脸颊就靠到眼前了。吴哲算是明白过来有什么自己看不见的力量把自己往下拽了，袁朗的手也探向了自己肩头。

　　另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袁朗的手，袁朗惊吓中回头看，居然是铜九，铜九拽着袁朗拼命的往后退。袁朗却要去拉吴哲，铜九给袁朗打手势，告诉袁朗“危险”的讯号。袁朗摸了小机器人出来，再把呼吸罩取下来扣在小机器人背上，小机器人神勇的往吴哲方向奔去。
　　袁朗正紧张着，铜九突然扭过袁朗的头，一个猛子扎下去，乘袁朗不备撬开袁朗的嘴，袁朗立刻感觉到氧气从铜九的嘴里溢了过来，袁朗愣住，吴哲也愣住，然后被狠狠的拽向深渊。袁朗撇见吴哲被拖下水，推开铜九就去追吴哲。
　　那散发着荧光的艳丽女鬼拽着吴哲不停的下坠，袁朗看见吴哲睁大了双眼看着自己。

　　吴哲！你听我解释，刚才不是我！是他！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袁朗怒火攻心，无奈速度有限，怎么也追不上吴哲，到是看见小机器人负责任的把呼吸器给吴哲送过去了，当薄膜覆盖上吴哲的口鼻，袁朗的心算是安稳了一些，就看见吴哲从背后抽出白骨鞭尽力一甩，虽然没有空气里那么灵活了，但是冲过来的水波还是让自己感觉到白骨鞭的力道，白骨鞭狠狠的缠在了自己手腕上，似乎是在无言的诉说吴哲的怒气。

　　我说了不是我主动，你不听人说话的啊！！

　　袁朗心里怒吼着，借了白骨鞭的力量没一会就坠到了吴哲的身边，吴哲反手把白骨鞭缠在腰上，一手箍住袁朗的脖子，一手摘掉呼吸器，上来就啃袁朗，啃的袁朗一愣一愣的。等吴哲啃的袁朗受不了了才一把捏了吴哲的下巴，哥又不是玉米你啃什么啃！接吻要这样！

　　吴哲柔软的唇和温暖的舌都让袁朗脑子里只有一个词，活色生香。

　　氧气像奢侈品一样在两人的唇舌间游走，袁朗感觉自己……呃，不，哥要控制住！现在不是哔——哔的时候啊！！！吴哲，你住嘴！！！

　　突然感觉到坠力，还没发现怎么回事，两人就临入空气中了，开始迅速往下坠去，立刻听见铜九的喊声，“掉下去了！！”
　　袁朗在空中往下看，那妖艳女鬼的鸡爪依然抓着吴哲的肩膀，自己正搂着吴哲的腰，被女鬼们带着往下摔，下面是一片黑暗的虚无。
　　“有，有东西拽着我……”吴哲轻声说。
　　“别在我耳朵边说话。”袁朗嘀咕了一句，吴哲不明白袁朗什么意思。
　　袁朗伸手去抓那女鬼的鸡爪，握不住，好像只能看见但摸不着，那女鬼却能抓住吴哲。
　　“警官，警官，”铜九倒是挺热心的，“那个小铜罐啊，可以用上了。”
　　袁朗一摸腰间，那铜罐果然还在，于是掏出来，用嘴咬开盖子，啵的一声脆响，袁朗感觉眼前一黑。
　　“袁朗？”吴哲不知道袁朗干嘛，“怎么了？”
　　袁朗把罐子塞回腰间，一手去摸眼睛，摸了好几下就是看不见，一片漆黑。
　　“铜九！！”袁朗怒声道。
　　“眼睛怎么了？”袁朗感觉到吴哲冰冷的手触到自己的鼻梁，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穿目？”吴哲的声音有些吃惊。
　　“什么东西？”
　　“你看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
　　“不，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女鬼，抓住你的肩膀。”
　　吴哲斜眼看了自己的肩膀，“什么样子？”
　　“漂亮，呃，一般吧，也不是很漂亮，嘴巴没你好看……”袁朗说完就想扯出自己的舌头弹两下，说的什么玩意！
　　吴哲似乎没听出别的意思，只是停了一会才说，“是不是身似枯槁？”
　　“对，是什么？”
　　“女九天，是厉鬼，传说是宫中老死的宫女，皇家陵墓会用女九天来守卫皇陵。”
　　“皇陵？”袁朗下意识的再次低头去看下面那一片虚无，此时此刻，只觉得好似到了电影里一般。

　　层峦叠嶂的是鳞次栉比的飞檐挑梁，大红的朱漆门上金色铜圆，长不见头尾的城墙蜿蜒如蛇，怎么看都怎么像是电视里演的皇宫啊。
　　“看见什么了？”吴哲问。
　　“皇宫。”
　　“糟糕。”
　　“又干嘛啊！”
　　“不是皇宫。”
　　“你不是想说这是皇陵吧！”
　　“警官，警官，这里就是陵墓的墓。”
　　“生死恸里有墓地？”
　　“警官，你真聪明，这就是无数幻觉里的真实。”
　　“锦帛在这里？还有穿目是什么？”
　　“锦帛就在这，穿目嘛，是用牛的眼泪和穿山甲的鳞片混在一起喂养的一种小鬼，可以让你在生死恸里看见真实。”
　　“鬼？在我眼睛上？”袁朗又抹了一把眼睛。
　　“它很乖的，不用怕。”铜九似乎已经落到同一高度了，拉住袁朗的肩就靠过来，“警官。”
　　“干嘛？”
　　“原来你的嘴唇很温暖嘛。”
　　“……”袁朗就觉得一阵尴尬，想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感觉怀里吴哲僵硬了一下，似乎要挣脱自己的怀抱，于是一紧手搂紧了吴哲的腰，低声说，“别动！”

　　耳边是吴哲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