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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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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含着笑意的眸扬起看他,“打工,很明显吧?”
“打什么工?!”用她不懂得语言恶声咒了下,“你个女人来牛郎店打什么工?!”
“不是说单单一个影不够吗?”
唇几乎是颤着,胸膛随着重重的喘息微震着,几乎是失望的看着她,再看一眼坐在桌子周围停下手看他的众人,握紧拳头:“算了!”
又是一句她没听过的语言的咒骂声,耳朵痒痒,被骂了啊,揉揉耳垂,再次拿起笔,在挥手的同时一旁的汤水打翻正好泼上了纸。
被拉起来躲过了殃及,对上洛没有笑意的脸,手臂处有点疼,咬咬牙忍下,直到彰站起身轻咳了下他才放手。
耸耸肩,看那突然生疏的背影,果然是牛郎,天生演戏的材料,变脸比翻书还要快。
抖着那沾上菜叶的纸,葵的头有些发愁的疼。
“对不起。”拿起一旁的抹布,正要去擦桌上的残留,手被按住。
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心惊的马上下意识缩了手,也看到影眼中那抹没有藏住的…有点无措和受伤。
唔,伤了人了。
气氛已经降到冰点,她只能上前帮忙一起收拾。她知道这样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不信任,但她可能信吗?这地方是姑妈介绍的,来这里只是权宜之计,在没有和墨、和熏儿见面之前她怎能不防着?若只是害她就算了、若只是要家产也可以,虽然她不甘心,但她有能力自己养活自己,只是她不该把主意打到她身边人身上!咽下喉间那口闷气,想要挑起的嘴角勾不上,她也有在想,拒绝了,会又找什么把戏来,下一步她没有计划,但若让她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让人家当做傻子耍她做不到。
算了,无所谓,心闷闷地也罢了,只要能守住自己想要守住的……
“人总是自私的,对吗?”耳边悠然的声音让她回神,对面的彰喝下最后一口汤,站起身来。
周围就只剩下他一个,他那句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收拾着碗筷,见她仍没有动,幽深的黑眸眯了下,“你不要收拾吗?第一天上工就偷懒,做事情半途而费的人的确不适合在‘蔓洛’里生存。”
不是没有签协议吗?不是打算冷淡对她吗?
“如果有疑惑、如果真的想要做什么,至少开头就别放弃。”走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手上攥着银勺子,指尖泛白的紧。
她只是一只米虫,真的只是一只米虫罢了…
捶了捶有些麻了的脖颈,看着门口已经被栽上画中的花盆,蹲下轻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真的栽种下了,她不是想要离开的吗?拿起一旁的小花洒淋了一点水,直起身,头有些发晕,眼睛一黑扶上墙喘着气,晚饭她没怎么吃,一天下来进入口的东西只有那么点,她一向不想亏待自己的胃的。稳了稳,直到不再发晕,拧开了门。
她的房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一张小床、一个原木色的桌子,和空荡荡的小书架,斜靠着看了一会,惊讶于自己竟然在想要怎么规划这里,恼怒的摇了摇头,这里果然是不能多呆,仅仅这么一天就想迷恋。
打开自己的行李箱,衣服也不打算拿出来,初时是因为没有衣橱,现下看今天的情景她也不会在这里久留了,从侧兜里面拿出手机、开机。
显示没有网络,无法通话,本以为只是信号不好,走到小小的窗户前摇晃了一下,不太明亮的灯光,这才发现连带日期、时间都初始化了,眉头越皱越紧,最坏的打算…关了手机打开后盖看到SIM卡的位置空空的,那一瞬间呼吸窒住,眼眶发红。
把手机放到桌面上,转身埋进软软的被窝里,她就知道宋母不会那么傻到让她逃开掌握,就算她离开这里,她身无分文没有联系别人的工具,在冷漠的异国她能如何?还是会迫得她如了她的意。
轻轻的哽咽了下,用力让被子蒙住五感,遂又掀开被,起身把自己环住。
她的屋子,除了出入的门,还有一扇,应该是和隔壁相连的…想到那人同她说的话。
那扇门突地被打开,让她瞪大眼睛盯着突然闯进来的人,晶亮的眼睛迷惑的眨了眨。
对方似乎也诧异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忘了。”便关上了门。
眼睛从迷惑转为吃惊再到愤怒,直到受不了的大吼一声。
她一直都是把持得很好,忍力也是绝佳的,就连墨都说她的忍耐力已经超乎常人了,只是…喘着气瞪着那已经关的死死的门,店长那句“门已经封好了”余音都还没有散去!
门的另一侧的人满面笑意,在门上靠了一会儿,笑着让自己倒进那软绵绵的被褥中,仍是无法止住笑。
“法国小菊吗?”他轻声说着,“让你这么快就夭折,那我以后的乐趣要到哪里去找?”
日上三竿,她本是不贪睡的,可昨夜太累了,加上晚上的惊吓,她几乎一晚上没有睡眠,一直处于半醒状态,早上才眯了一会儿便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瞪着那咚咚响的门板,生气的用被子蒙上头。
屋内的房门无声的打开,穿着米色休闲条纹套衫的人已经站在她床边,盯着那缩成包子装的一团,笑着看了一会儿,直接伸手——连带被子一起抱起,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尖叫之前,打开通向走廊的房门,直接抛到等候多时的人手里,拍拍手,关上房门。
他的好梦还要回屋子里继续做呢。
“呃。”接连的情况让她连尖叫都懒了,直接挑着眉看向同样愣住的葵。
“你…你…”
她怎样?莫小闻蹬了蹬腿,示意她要下去,就算她不重被抱着依然会感觉抱歉。
落了地,她继续偎在厚厚的棉被里,叹了口气,张手抓握住门把手却被拉了回来。
“还要睡?”他用身子挡住她。
“不睡了,但现在这样不像话。”顿了一下,看对方仍然不解的脸,解释,“就算这里是牛郎店,我想我穿着睡衣来回走动也不方便吧?这也是最基本的礼仪啊,至少让我换件像样的衣服,是不?”就算要现在赶她走,也至少应该等她穿妥当了。
点点头,机械式的退了两步,看着连人带被走回房里的莫小闻。
她是不晓得,葵现在脑海里闪现的其实是彰把她抱出来的情景,彰…竟然主动抱女人啊!!像是被火烧到一般,赶快去敲另一扇门,大新闻!!
有必要那么吃惊吗?彰不也是牛郎,被葵那样一炸,现下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无奈的跟在店长的身后。
这里是……看着敞开的大门后那些耀眼的衣服,每一件都是精装的名牌服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这一套,勾了下嘴角,果然不是自己的风格啊。
看到葵店长冲她招了招手,疑惑的跟他进到内间,打开的同时多样的女装印入眼帘。
现下是怎样?
手抚着一件酒红色的低胸高腰、腰间镶嵌钻石晚礼服,葵笑看着她:“这些衣服,你今天想要换上哪一套?”
从疑惑道吃惊,往后倒退了几步:“你要我穿这些?!”
“当然,我的店员至少不能太寒酸不是吗?”
嘴角抽了下,寒酸?不过…:“店员?你还打算聘用我?”
“我有说过要解雇你的话吗?”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当初契约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白字黑字,是不?你不会是现在要反悔吧?”
僵硬的摇了摇头,他虽然并不喜欢被人利用,但这地方现在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如果不是昨天那件事,她并不想那么快离开,她并不讨厌这里啊。
但是…看着那太过炫美色彩的衣服,有些不明的看向葵:“不是牛郎店吗?你们还要女公关?”
见她此刻的神情紧张又有点害怕,抿着唇最终笑出声音,瞄到对方恼怒的声音马上收声:“我们的店员都是不卖身的。”
“那也…”
“而且要做挂牌的也是需要精挑细选的。”
皱起眉头,她忍。
“好了,不逗你了。”他轻笑了声继续说,“只是招待员,送水、收拾、引导那种,明白?”边说着害怕对方不明白还加上动作。
点点头,看着对方。
“怎么?”
“为什么还要用我?”他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情对方应该会恼怒才对。
“我没说过不再用你啊。”眨眨眼睛,一手拉住她的腕间,把她拉到里面,自己反倒走了出去,“自己选一件满意的吧。”说着拉上了更衣间的门。
盯着那扇关上的大门很久,叹了口气却又挑起唇角,但回身看到那些色彩缤纷的衣服还是忍不住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她满意吗?哎…
换好了衣服,从那一堆衣服里面找到最素雅的就是这一件,白色底刺绣紫红色凤凰的盘扣旗袍,每颗盘扣都缝制着一颗浑圆的珍珠,衣摆特殊的采用了斜偏的剪裁,开的口也并不上,只是在膝盖左右,裙摆加上镶嵌的棉质盘花边。传统的中式衣服,但是却融入了现代色彩,虽然依然觉得有些抢眼,但是真的是没有再素的衣服可穿了。
照了照镜子,自己一头披散的微卷褐色头发的确和现在不是很搭,看到一旁小礼服上可爱的礼帽设计胸针,歪着头想了想取了下来在把头发盘成斜髻的同时将那小小的礼帽别上,看了一下透明橱柜中各式各样闪亮的装扮首饰,取了一对再普通不过的珍珠耳夹,因为自己没有耳洞更是因为这种简单的风格,戴上。
在镜子前确定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地方穿的怪异,这才推开大门。
门口站着的不单单是葵一个人,其他人都在她开门的同时目光定住她。
真是…什么样的深意目光都有啊。
呵呵,她强迫自己在这个时候笑,但自己也知道此事有多僵硬。
“不错。”葵快乐的冲她奔去,就要撞到时被另一只大手揪住后领,“影!”葵生气的挣扎。
“恩,和我的气质更加搭了对吧?”肩膀上环上来的臂膀,让她无奈的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笑得一脸妖孽的洛,“不过若是在花点淡妆就更好了。”
妆?饶了她吧。想到要往脸上涂抹五颜六色的油彩她就往后退离,只是对方一点都没打算松手。
“我可以亲自给你…”还没说完,便被一个重力撞向一旁,“澈,你不能轻一点,撞坏我天下无双的俊脸,你用什么赔?!”
一个懒得理你的眼神,澈转身抓握住莫小闻的臂膀。
被人拽来拽去再好的性格也会烦躁,甩开对方的手,扭了扭有些疼的手腕。
“协议拟没有签对不对。”顿了一下,上前弯下腰对上她的脸。
“嗯。”用力推开澈那张放大的俊脸,错过对方满脸的笑意。
葵走上前,挡住众人的目光:“行了行了,既然小闻出来了,赶快准备要开饭了。”
嘴角一抽,她就知道……
就算是换上华美的衣服,她还不是干着累人的活儿…
早餐完后,众人一散,又剩下她一个收拾满桌的残骸,真是惨不忍睹,不是仅仅给影帮忙的吗?
揉了一会过于疼痛的太阳穴,叹着气收着盘子和碗筷,说什么要吃中餐,真当她是万能厨神?
“小闻。”
从身后贴上的重量让她往前倾了倾,转头对上那双浅淡色瞳眸,下意识的直接一弯手肘向后撞去。
“唔。”吃痛的一声。
没有回头,继续收拾着碗筷。
“小闻啊。”
继续缠上来,让她不得不怀疑这男人上辈子是不是无骨蛇。若再不搭理他,怕是还会被继续黏着,想了想,直接一回头,手拿着桌上的筷子尖端对准他,果不其然拉开了些距离。
“我想帮忙的。”洛用极其无辜的声音说。
只是莫小闻挑了下眉,藐视的打量着他。
“呃,不用这样吧,其实如果我小心一点的话绝对不会摔坏那么多东西的!”
哼了一声,没有任何说服力啊,转身继续收着碗筷。
拉开一旁的凳子,洛坐下在她清开面前一堆之后,手肘杵着桌面一手托腮静静看着她。
直到她将要收拾干净了才幽幽吐出那么一句:“你再因为昨天晚上生气吗?”
手上抹桌子的动作停了那么一瞬,用力一扫直接端着盘子走进厨房。
跟着她走过去,靠在墙边:“其实,没人想要害你。”
是啊,但所谓的“害”不是说害到一个人本身才算。
看出莫小闻眼中的不信任,摇了摇头,上前抚了抚她的头,没再说什么的走开。
冲洗着盘子的手慢慢变缓,抬眼看着对方已经消失的方向:“仍是说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