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启示录（又名你真的穿越了吗）》臭娘

71、杀了她

　　“素素！”昭煜没开口，说话的是应筝，姝予推着他来到素素的跟前，我看两人也皆是满身狼狈之象。
　　“筝哥哥！”素素一声娇呼，甩下众人，扑到应筝的腿边。
　　“筝哥哥，你终于来了，你怎么这副样子，可是受伤了？伤到哪了？”素素自顾自的说着，拉起应筝的手四处检查。耳边传来一阵咔咔之声，我回顾周遭一圈，才看到是庄宁飞捏起了拳头，再看小新与姝予，皆是一副毫无察觉的表情，这个声音是从哪来的？

　　“素素，我无妨”应筝抽出自己的手，有些心虚地瞟了我的方向一眼。见我正在绞眉沉思，丝毫没有在意。
　　“素素，你的第三个要求到底是什么？”说话的是庄宁飞，估计是看不惯她对应筝随意流露出来的的关心之情。
　　“我的要求，就是......”素素站起身，朝我俏皮地眨了下眼，“杀尽我所恨之人。”
　　“谁？”庄宁飞的语气冷极了。
　　“急什么啊！先陪素素看场好戏如何？”素素忽的对他莞尔一笑。“恩，我的......大哥？”

　　“素素，你叫我什么？”却见庄宁飞有一时的失神，然后欣喜若狂地向素素扑过去！
　　应筝却拉着素素一闪身，险险避过他伸过来的手。素素撅起嘴，朝着庄宁飞做出生气的样子， “你若再是在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庄宁飞连忙停下动作，老实地立在一旁，“素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好，你就在一旁待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插手，等我叫你动才可以动奥！”
　　“好，好，好！”庄宁飞竟然一脸的满足。

　　我看着素素那小女儿般撒娇的神态，真的......想吐！再看看庄宁飞乖乖听话的样子，真的......无语！
　　素素几步走到昭煜的身旁，拉起他。“谭昭煜，你刚才发誓效忠于我，现在我想让你办一件事，你可愿？”语气很是严肃。

　　昭煜几乎又要跪下去了“女神但管吩咐，煜必当万死不辞！”
　　“那好......”素素转脸冲我妩媚地一笑，转过头吩咐昭煜，“我要你做的就是......杀了你面前的这个女子，杀了她，杀了亓芷黙！”

　　我半闭上眼，不去理会耳旁姝予小新的诧异之声，不去理会应筝苦苦相劝之言，也不去理会昭煜有何反应。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素素，不管你是拿我的性命来考验昭煜的忠诚，还是拿昭煜的背叛来试探我的承受能力？我都不会意外，可是我真的无力应付！侧耳细听，那种咔咔之响更加明显，就像是谁在一节节地撅断着干透的树枝，这个奇怪的声音到底是从哪来的？我更加仔细的听，似乎还听见了汩汩水流和砰砰敲鼓的声音。这，难道我真的出现幻听了吗？

　　“怎么，谭大祭司，你舍不得吗？”素素的声音充满着鄙夷。
　　“不......”昭煜的声音瞬间低了许多。
　　“那么，你是想违背女神的圣意吗？” 素素优雅地观赏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只要眼前的人敢回答一声不字，就会冲着旁边正严阵以待的人打手势，除去这个不听话的仆人。

　　昭煜压抑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许久后才弱弱回答一声，“昭煜......不敢！”
　　“那还不快动手，杀了这个女人！”素素又威严地下了一遍命令，狠戾而干脆。

　　“素素，莫要胡闹！”应筝厉声而喝。
　　“尊主，请饶了芷黙姑娘吧！”姝予也出言相劝。
　　“素素姐姐，女人她......”小新的声音有些迟疑。连久未出声的赢儿也是弱弱叫了声“姑娘！”

　　“欧，黙姐姐，看不出你的人缘还不错嘛！”素素淡淡一笑，随即厉声开口，“姝予小新，本尊主被掳一个月，却一直未见你们来营救，是不是这个女子蛊惑了你们？”转过头盯着应筝，杏眼怒睁，“筝哥哥，枉我那么信任你，我下落不明，你却和这个女子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你，对得起素素吗？”
　　“素素，我......”应筝的声音也低下去好多，姝予和小新更是没声音，现在估计正被羞愧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吧！

　　“至于谭昭煜，身为女神的仆人，先是宝珠被盗，而后女神被俘，你都无计可施。现在对女神的吩咐你又置之不顾，你说，该当何罪？”珠钗碰撞，砰砰声响，素素转过脸去，满脸怒意。
　　“昭煜......罪当致死。”昭煜的声音依旧恭敬，只是语气很是平淡，就好像说道叫他去死也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好，现在就给你个恕罪的机会，你用手中的剑，杀了你面前的这个女人，我就免了你的死罪。否则，莫说你一人的性命，你全族的性命，甚至这个大昭朝所有百姓的性命，我都不会放过！”这就是神生杀予夺的权利吗？我心底不禁冷笑一声，神就可以惟所欲为吗？昭煜，抬起头睁大眼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要誓死效忠的女神？

　　只是奇怪，我为什么好像连他们惊讶地放慢呼吸的声音也能听到呢？耳中清脆的水流声和沉闷的鼓声交替出现，越来越明显，这到底是什么呢？我睁大眼，迷糊不解地四下张望，果然所有的人脸色皆是难看之极。昭煜站的很直，身体很僵，像是截木头桩子，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咔，一声清脆。再动，咔，又是一声。我恍然大悟，原来那咔咔作响的是他的骨节。那那些水声和鼓声，莫不是他血管里血流和心脏跳动的声音吧！能听的这样清晰，难道我的神力恢复了？我心头一喜，只是，这儿这么多的人，为什么只听见他体内的声音呢？

　　“昭煜，别忘了你身为释比的责任！”素素很是严厉。
　　昭煜缓慢拿起旁边的剑，一步步向我走来。走的那样慢，迈的那样吃力，像是个年近古稀的老者。我带着笑，定定看着他的眼睛。还好，这次，你终于肯看我了！

　　“素素你......谭先生......”应筝一边叫着，一边转动轮椅，向我们过来，似要去挡住昭煜的剑。
　　“姝予拦住他！”姝予不动，“小新拦住！”小新也不动，“赢儿，算了！大哥，你去拦住应筝！”庄宁飞一个闪身，就站到了应筝的车前，也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我收回放在应筝身上的目光，坦然地望向越来越近的昭煜。我的表情很是平淡，似乎那个提着剑正要上来取我性命的是个多年不见的朋友，昭煜的脸色也很是平静，好像他一步步走过来的目的是要邀请我去跳支华丽的舞，只不过那可能是场......死亡之舞！
　　昭煜终于来到了我的面前，我的拳头暗暗握紧，要是他真的刺过来，我就一拳挥过去，这次，绝不会手软！

　　“芷黙，你......可还信我？”昭煜微笑的问我，眸子里满是歉意和悲伤。
　　“不信。”我也微笑着回答，只是，脸上有多僵，笑的有多痛，只有我自己知道。
　　“芷黙，那个应筝会对你......好吗？”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悲伤越来越浓，似快要把我淹没了。

　　我很是骄傲地仰起脸，大声地肯定回答“会的。”
　　“那......祝你们......幸福！”昭煜加深这个笑容，只是，笑的好难看！
　　“谢谢！”我颔首，也扯开嘴角，我也要笑，笑的比你还要灿烂！你去守护你的女神去吧，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们两不相干，老死不再往来。

　　昭煜不再说话，只是凝视着我，象是要把我的样子牢牢地装进脑子里。我也微笑着回应着他。坚持到现在还没有泪流下来，我真的是有进步啊，虽然心痛的无与伦比，可我还能笑得出来。这次，我是不是真的麻木了呢？

　　“谭昭煜，你还在等什么？”素素好似个魔鬼，带着天使面具的恶魔！
　　昭煜再最后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身，对着素素跪下来“女神的命令，昭煜无法完成。求女神能允许我以煜这条性命来换取这位姑娘的性命！求女神可以放过我焸婪族全体族人，更求女神念在众人无辜，能放过我大昭朝的百姓。煜，感激不尽！”

　　素素脸上也略微动容，半响才厉声问他，“欧，你可明白你所说的话？”
　　“昭煜已经考虑清楚了，也自知昭煜这条性命微不足道。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求女神宽恕他人吧！”
　　“放肆，你可知我是神，违背神的下场你可清楚？”素素气得大声喝斥！
　　“昭煜知道，无论是扒皮抽骨，还是剥皮揎草，昭煜绝无半句怨言......”昭煜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说眼下要去死的，不是他自己。

　　我的心一下子抽成紧紧一团。昭煜他，是因为想要补偿我还是心有不忍呢？明明，他把侍奉女神作为终生的使命。如今，却不在坚持，甚至搭上全族或是全国的百姓的性命也要保住我的性命。哈，我不禁苦笑，昭煜，你这又是何苦呢？在我无力反抗时，你漠然站在一旁，如今我尚有自保之力，你却挺身而出，真是......天意弄人！

　　“即是这样，你自裁吧！”素素伴着冷笑红唇一张，吐出一句话来。
　　“是！”昭煜无比依恋地回头看我一眼，然后举起剑来。那双眸子黑漆明亮，似有千言万语......等等，黑色......不见半分蓝光，与上次庄家老宅中截然不同，莫非那次昭煜也是不受控制？

　　“你死了，她还是会杀我的！”我冷冷的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果然昭煜的动作慢下来，剑悬在空中，我的心也跟着悬在空中。
　　“姐姐可真是心思缜密！素素好生佩服啊！不过，”素素拍拍手，俏颜笑兮！“姐姐以为可以拦住我吗？大哥，我要你杀的第一人，就是......谭昭煜！”

　　“好！”庄宁飞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瞬间空气中多了些嗜血的味道。
　　“素素，为何你要一错再错，滥杀无辜呢？”应筝摇头叹息，痛心不已，然后急急张口，“姝予小新，去保护谭先生！”

　　四人很快又战成一团，一时间只见长剑瑟瑟，红袍飘飘，金鞭闪闪。但很快，庄宁飞就占了上风，姝予和小新慢慢败下阵来，只剩昭煜一人在抵挡。
　　“谭昭煜，只要你死在大哥的手中，我就信守诺言，放了亓芷黙和其他人！”素素及时大喊一声。

　　“你放屁！”我气的大叫，但看昭煜的身形明显慢下来，到最后竟然停下不动，任由庄宁飞摆出撕扯的手势，直冲他的胸口而来。
　　“啊！”我大叫一声，迅速静下心，抬起双手，手心向上。地上刚才被庄宁飞打断的白玉柱象有生命般纷纷飘起。

　　“看那柱子......”赢儿最先看到，叫了出来。
　　我放缓呼吸，再一用力，越来越多的玉柱飞起来，断口均朝向庄宁飞。众人皆是大惊，定定望着悬在半空中的柱子，唯有素素，轻声呼出一口气，嘴角微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庄宁飞也停下，诧异地望着我。昭煜转过身，紧紧盯着我，也是震惊无比。
　　“去死吧！”我双手向前一挥，断石们听话地向他飞去。庄宁飞连忙腾空跃起，左右躲闪，但有些避之不及，还是打到他的身上，石头的分量不轻，他噗的吐出一口鲜血，重重落到地上。可仍有很多的碎渣飞起，向着众人飞过去。

　　“芷黙，快停下！”应筝大喊。我也很想停下，不要伤到其他人，可那些石头好像不受指挥般仍向前冲着，即使有些已经落地的石子也重新弹起，向四方乱射。
　　“芷黙，芷黙......”应筝一边拉着素素四散躲避，一边大叫。可我真的停不下来了，我觉得自己身体中充斥着股股热流，它们在我的体内来回乱窜，似奔腾不止的河流永不停息。憋得我很难受，很想发泄出来，但又找不到方法。

　　最后，还是昭煜避开乱石，慢慢爬过来，一下把我擒到他的怀里，用力按住我的双手。，乱石才如同顽皮的小孩听到阿姨吹得哨声一样，纷纷停悬在空中，然后再一个个掉落下来。
　　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瘫倒昭煜的怀中，半天说不出话来。昭煜却是用颤抖的手一遍遍抚摸着我的脸，一声声唤着我的名字，“芷黙，芷黙......”叫的那样心痛，那样不舍！应筝也急着要过来，可素素紧紧拽住他的衣袖，不让他向前半分。

　　我的灵魂好像又离体了，要不怎么会周身轻飘飘的？是不是这次使的神力太多了，我都虚脱了？我睁着眼，可是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我张着嘴，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难道刚刚连声音也用尽了吗？“芷黙．．你，你又流鼻血了！”昭煜惊慌的声音响起，我感到嘴边又湿了，想抬手拭拭，可我的手呢？为什么也抬不起来？

　　“芷黙，芷黙......”昭煜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最后一切都不存在了。我应该是，又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