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启示录（又名你真的穿越了吗）》臭娘

68、庄蝶的身世（二） 素素讲的故

　　“啊”庄宁飞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叫，然后发狂般在殿中咆哮。用手使劲捶打着白玉柱子，一下，两下，柱子受不住，应声而断。他又直奔下一颗柱子去，仍旧挥起拳头猛砸。一根，两根，直至所有的柱子都断成两截，直至他的拳头上血肉模糊，甚至可见森森白骨，他才嘶叫一声，冲出殿去。

　　“这......”我目瞪口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躁狂。
　　“继母带来的大哥其实对姑娘早就怀有蒹葭之情，可情义上的兄妹之名让大哥不敢言明，多年来只好浪迹天涯，四处求学，把爱意深埋心底。”素素望着庄宁飞飞奔而出的背影，怜惜地叹了口气，“大哥听到消息后，急急回转，可惜姑娘已经被玷污，大哥一时痴狂，竟要手刃父亲。继母死死拦下他，这才道出原来他与姑娘是同父异母兄妹的实情。爱人是自己的亲妹妹，仇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大哥癫狂之下，遁入魔道，修炼魔功，成了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继母也受不了这个刺激，离家出走！”

　　“哎......”我也跟着叹了口气，真是，辛酸啊！
　　“谁料姑娘的滔天恨意竟变为神力，可以呼风唤雨，一时间，天地变色，大雪纷飞。众人皆惊，姑娘拿出随身携带的宝珠，言此物是女神的法宝，法力无边。谁要是得之，便可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我这才明白，原来天珠的传说是你最先散布开的！

　　“此话传到皇帝耳中，皇上为防宝珠的消息泄露，竟一夜之间诛灭全府众人，并将姑娘和一个贴身丫鬟送入青楼之中。二哥救出父亲，蛰伏他处，伺机报仇。姑娘在青楼中的三年，皇上命人四处设防，时时试探，妄图得到宝珠的下落。而继母对姑娘怀恨在心，暗地和皇上合作，奉皇上之命做了那个青楼的主事，为的却是等皇上得到宝珠后好给她的儿子报仇！”素素凄然一笑，我想起夜娘那死不瞑目的眼和临死前句句大喊后悔的话，唏嘘不已。

　　“姑娘本想先利用宝珠之争让皇上和父亲反目，待他们拼的你死我活之时，再用神力讨回在她身上所受的屈辱。怎料......神力突然消失。姑娘无奈，本以为报仇此生无望。谁知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和她同样遭遇的女子，那女子也因仇恨而具有神力，姑娘便以自己为交换央求已成魔头的大哥寻到此女子，求这个女子帮她报仇......”素素突然停下，双手托腮，一脸无邪的摸样，“黙姐姐，素素的故事，好听吗？”

　　“好......听。”我快速思考着，素素讲的故事，虽然完整而且离奇，但却经不起推敲。　　其一，素素说庄蝶是自尽被人救起后，才成了她。那说明，她当时应该是个魂体，是借了庄蝶的身体才重现于世。但昭煜告诉我，素素在下钴蓝山前已经有实体了，只是当时还未显形，那她又怎么能借庄蝶的身体还魂呢？再有，一直困扰我的是，庄蝶的容貌和素素的完全不同。为何我和其他人同时见到的素素，别人面前显示的都是庄蝶的容貌，而我看到的却是素素的本来面貌呢？难道仅仅因为我也是穿越来的？这点，素素没有给我解释！

　　其二，素素说是皇上逼迫庄毅大义灭亲，其实在雁荡山上，庄宁遥已经解释过其实是太后逼迫庄毅，素素也已经知晓，为什么还要这样说呢？那只能说明，她对皇帝也恨之入骨，并且试图引起我对皇上的仇恨！可是这也说不通啊，皇上和真正的庄蝶小姐互相爱慕，素素穿来时庄蝶已经香消玉殒了，素素又没再接触过皇上，为何还是会如此憎恨他呢？雁荡山上的对话，听出两人关系很是不平常？难道也是庄蝶残留下来的记忆让素素那么说？那我也曾进驻过嫣然的身体，为何嫣然什么记忆也没给我留下呢？

　　其三，素素刚才说是国师串通钴蓝山上的神族祭司，蛊惑众人将她玷污。这就更解释不通了，钴蓝山上的神族祭司，就只有昭煜和他的老爹了。当时昭煜四处讲学，那就是那个老者了！素素最先出现在钴蓝山，必定见过此人。虽然老者看不到素素的真容，但他们把素素当成女神一样崇拜，对素素的话一向言听计从。那么在庄家做法时，素素只要道明她就是曾在钴蓝上出现过的隐而不显的女神，甚至她只要背上一段女神创世说。那个老者肯定会激动淋漓，又怎么会用那么残忍的方式为素素驱魔呢？难道当时那个祭司不是那个老者，是其他人假扮的？不对，庄宁飞救我时说过，“卸你两臂是为蝶儿”“若是我见你再用此法......”说明庄宁飞见过老者为当时还是庄蝶的素素驱魔！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素素宁可被辱也不愿借用自己的女神身份呢？

　　我紧紧锁住眉头，素素所说的这一切，都无法自圆其说。但是，若不是我来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要早一些，若不是我曾经借嫣然的身体还魂，若不是我曾经作为鬼魂旁观了雁荡山一役，若不是我在隐身的时候碰见了昭煜，若不是我无意中说出了女神创世说而被昭煜当成了女神，更或者，若是我真的是另一个无意中穿越而来的现代人......那么，我就会对素素所讲述的故事深信不疑了，我就会因为同情她而答应她为她报仇，甚至，我就会告诉她，我，已经有了神力！

　　“黙姐姐，你说那个女子，会不会答应姑娘的请求呢？”素素面对着我抬起头来，一双美目中净是期盼。
　　“我想她......不会的。”我坚定地回答。

　　“为什么？”素素一下子站起来，震惊万分。
　　“因为......那个姑娘，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到真正关心她的人在为她伤心，看不到生活中其他的美好和甜蜜，看不到......”我犹自说下去，我知道这些话素素压根听不进去，但是我必须说，想要让她彻底地放弃复仇，是件很不简单的事情。但只有她的心中无怨无恨了，我和应筝才有可能在一起，不是吗？所以，即使不容易，我也要不停地尝试去做。首先在于我，就不能放弃！

　　“黙姐姐，你不恨了吗？” 素素向下迈出一步。
　　“在你被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污蔑为妖孽后......”又向下一步。
　　“在你被那些陌生的男人们轮番侮辱后......” 再向下一步。
　　“在你被甜言蜜语的恋人欺骗和背叛之后......”再再向下一步
　　素素下一个台阶问我一句，最后竟站到我的面前，紧紧盯着我的双眼，问出最后一句。“你，竟然不恨了吗？”

　　“素素，我......不恨了。曾经我也如你一样怨恨，但我现在真的不恨了，真的谁也不怨了......”这句话，我说的很是诚恳。
　　“怎么会？怎么会......为什么你可以不恨了，为什么我却放不下呢？不恨了．．不恨了......”素素像是受到了重大打击，眼神涣散，一下子又变得呆呆傻傻。

　　“素素，我现在才知道，不一定需要复仇。那些曾经发生过的，就让它们过去吧，时间可以遗忘一切！抛下过往的种种不幸，翻开崭新的一页，我们也可以有新的人生，新的开始，我可以，你也可以的，一定......”我郑重其事的冲她点点头。
　　“新的人生，新的开始”素素的头低下，喃喃重复着我的话，然后突然扬起，双眼闪亮，不无欢喜的问我“是真的吗？黙姐姐，我也可以有吗？”

　　“是的，真的一切，我们可以的。只要我们自己愿意，谁也没办法阻止我们幸福！”我抓过她的手，重重地捏了一下，相信我吧，素素！
　　“是吗？可是......”素素抽回她的手，眸子复又变成深不可测，“为什么素素还是觉得......只有报仇，只有把那些背叛我的人统统杀光后，才没有人会再伤害我，我才可以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呢？”

　　“素素”我心痛不已，“你那是，在拿别人的错误惩罚你自己！好，你说要复仇，你说要惩罚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可是我问你，你真的把他们都杀光后，你就满足了吗？你就幸福了吗？你的仇人是谁？是庄毅，庄宁遥，庄宁飞，还有皇帝幕连泽。可你想没想过，无论你承不承认，你不只是阮素素，你还是庄家大小姐――庄蝶！假若他们都死了，你在这个世上唯一所剩的亲人就一个也都没有了。还有，那个皇上，他是对不起你。可是，那些与庄蝶的感情，真的全是假的吗？你说他不恋半分情谊，可你非要置他于死地，不是也是同样无情？至于你那为你成魔的大哥，他为你做了多少事？你真的就一点也不感动吗？其他不说，就看这丹霞殿中，那布局......”

　　“住口！你都知道些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你凭什么来评判我做的是对还是错？”素素粗鲁的打断我的话，脸颊通红，怒目圆睁，眼中似要喷出熊熊烈火，把我燃烧殆尽。
　　“素素......我是怕你......会后悔，现在的你，还太年轻，还不明白。等你双手沾满亲人和爱人的鲜血后，你肯定会......后悔！”我重重叹口气。
　　“我不悔，永远不会后悔！永远不会！”素素几乎是声嘶竭力的喊出来，瘦弱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我看着她那歇斯底里的样子，垂下头无话可说了。应筝啊，看样子想要化解掉素素的仇恨，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