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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所谓外力原来是他! 我多想一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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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可以用我的意念之法啊,让增生的乳腺上皮细胞程序化死亡,而不影响其他正常的组织就可以啊,这在医学上叫做生理性凋亡。刚好我做过一段时间促进肿瘤细胞凋亡的实验,具体机理是什么?我细细回忆,好像是分子水平的生物信号无限放大的过程。源头好像是个什么基因,哎呀,我还没到能控制核苷酸的程度,怎么办?算了,先试试细胞水平吧,我深呼吸几次,摒弃开一切杂念,紧紧盯着姝予体内的那些乳腺上皮细胞,死亡,快些死亡!我嘴里默念着,眼睛眯起,眉头挤出个深深地川字。
“亓姑娘,你怎么了?”姝予察觉到我的异常,担心的问道。
我不答话,死死盯着她的胸部。快些啊!快些起作用啊,我更加用力的想象。
“姑娘...姑....娘....”姝予吓的声音都变了,右手颤抖的举起鞭子,似乎在犹豫该不该抽过来把我抽醒。
别吵,我不管她,仍旧想象着那些原本圆滚滚的小细胞体积变小,最后皱缩的样子。盯得有些久了,眼睛酸涩难耐,我不自觉眨了下眼,继而有些泪液涌上来,像清水一样洗过我的眼睛,我突然觉得眼前很是清亮。再一细看,那些细胞像听到命令一样一个接一个缩小碎裂,最后仅剩细胞膜包绕在也已固缩细胞核的上面,这就是死亡后剩下的凋亡小体。细胞们变化的很快,不一会就剩下一堆果核般的凋亡小体。我知道,过些时候,就会有大量的吞噬细胞迁移过来,把这些凋亡小体全部吞噬掉,然后在酶解掉。到时,姝予乳腺增生的那个肿块就彻底消失了。
“成功了!成功了!”我高兴地跳起来,直抄姝予扑过去!
姝予反应极快,身形一晃,避过我的怀抱。然后素手一扬,眼看鞭子就要甩过来。
“慢!慢!”我急的大叫,她鞭子的厉害我可是见过,一鞭下去,轻侧皮开肉绽,重则断骨伤筋,就算是她对我手下留情,恐也怕会头破血流。
可能是这些日子时时防备,日日厮杀。姝予压根不听我的叫喊,鞭子还是朝着我的脸一径挥下来。“你...”我气急,伸出手,用力一抓,就把鞭子攥到手心。
“你...你听我解释嘛!”我急急开口。
姝予不语,用力向后抽了几下,没抽出鞭子。脸上略微露出诧异之色。
欧,我倒是忘了,现在的我,可非同一般了。我赶忙松开手,做出被抽痛的样子,一边嘶嘶吸着气,一边委屈地说“姝予,我没想害你,没想到你真的抽我!”
“我...”姝予把鞭子缠到腕上,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
哈,想不到我的演技也练出来了。我不露声色,还是一味的叫痛,“你看你看,都破了啊!”说着,摊开手,手心中一道拉痕,伴着点点血珠,这是我刚才自己掐的,娘的,真疼!
“我...对不起,亓姑娘,我以为...以为你...”姝予的声音越来越低。
“算了,没事了,幸好你刚才手下留情,要不我就成两半了。”我撇撇嘴。
“可我刚才...”姝予猛然抬头,然后快速又垂下去,“是,姑娘说的是,幸亏予没使全力,要不姑娘就...”
没使全力?我才不信呢!可这个姝予,怎么配合我的话干什么?奥,是怕不好和应筝和素素交代吧,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座上之宾啊!
“算了,我没事!莫要姑娘姑娘的叫了,显得生分的很,叫我芷黙吧!应筝...恩,和素素都是这样叫我的!”
“好!”姝予感激的一笑,然后突然想起些似地,对我说“芷黙,我们快些回去吧。阁主...还在等着你!”
提到应筝,我从心底笑起来。就是啊,那个人儿,又是一天没见了!对了,我可以用细胞凋亡的方法治好姝予的肿块,我同样可以用组织再生的方法让应筝断骨再长啊!那样,应筝不就可以重新站起来了吗?我为自己的想法兴奋不已,恨不能一步回到他的身边,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好,我们快回去!”我拉起姝予的手跑起来,却见她痛苦的叫出来。
哎呀,我忘了她腿上的伤了!我不好意思地放开她的手,“对不起,我忘了你腿上的伤了。这样吧,你在后面慢慢走,我先走一步。待会我们竹屋见,好吧!”
“芷黙如何得知我身上有伤?”姝予诧异的很。
“啊...我看你走路的步伐有些...恩,不自然,所以猜测,你身上有伤!”我圆谎的本领还是很强啊!
“原来如此,那芷黙你先行一步吧,我...”姝予恍然。
“好,我们待会见啊!”言毕,我就往回跑开了。姝予在身后还向我喊着什么,我统统抛到脑后。应筝,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终于有机会为你做些什么了,我怎能不高兴?
我跑的很快,风呼呼地从我耳边刮过。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热的烫手。快些,再快些!我要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应筝。
终于来到应筝的屋外,我顾不上立在屋外的小新冲我拼命摆手和想要上来拦住我的身形,也顾不上他嘴里急急喊着什么。一把推开应筝的屋门,一边兴奋地大叫:“应筝,我想到治疗你的...”
我的声音梗在嘴里,我的笑挂在脸上。因为,那个正对着屋门而坐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那长及腰间的黑发是那么的熟悉,连头顶攒的白玉簪子也是那么的熟悉,那放在桌上如玉般的手也是那么的熟悉,甚至连听到我的声音时那个背影一僵的动作也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地让我的心,揪揪的痛!
“芷黙,你回来了。我叫姝予去找你,怎么只见你一人呢?”应筝对着呆在屋门口的我说。
“我...”我的喉头很紧,紧的把我的声音都挤掉了。
“女人,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抓都抓不住!”小新也跳进来。
“小新,芷黙,筝要在此会见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们先出去吧。”
“是,筝哥哥!”小新礼貌的一鞠躬,转身就走。看我还是傻傻地站着,忙拉了我一把“女人,快走啊!”
我抓着门框的手颤抖不已,我立在门外的双腿颤抖不已,我怦怦跳的心颤抖不已。我顾不上去擦已经喷涌而出的泪水,急急想转身离去。可是我的腿不听我的使唤,任我怎么使劲,也不愿迈开,我的手不由我的控制,任我怎么用力,也不愿从门上抬起。还有我的双眼,饶是泪水充盈,仍是痴痴地盯着眼前那挺拔的背影,不愿离开。
“女人,你怎么还不走啊!”小新急了,过来抠着我深深扣进门框上木头中的手指,“你这个女人,真是的...”小新一边抱怨着,一边掰着我的手指。
为什么,为什么抓的这样紧呢?我也很诧异,那是我的手指吗?为什么这么不愿伸开?
“喂,女人,你到底是...啊,女人,你流鼻血了。”小新跳起来,快速的跑出去。
我这才感觉到有什么顺着下巴流下来,速度很快,量很大。我低下头,看到脚面上很快就全红了,衣服上也有一道长长的血迹,刚好是从胸前开始染上,到像是从心里流出来的,在裙子上划过鲜艳的一笔。
“芷黙...”应筝叫起来,转动着轮椅就想过来,但有人更快。那个背影忽的起身,转到我的身后,把我揽在怀里,然后向下一压,就和我双双坐到地上,一手绕过我胸前的抬高我的下巴,让我的头后仰着,一手按压我颈后的百劳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到我们靠在一起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几日不见,他怎么这么瘦了,记忆中那结实的胸膛不见了。现在的他,形销骨立,突起的骨头咯的我背都疼。
应筝也赶过来,取出银针连刺我上星,隐白两个穴位。小新也冲进来,手里抱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白布条。我拿眼睛一翻。哇,小新,我只是鼻子流血而已,你拿的那些布,都可以把我包成个木乃伊了!姝予也赶到了,站到屋外,吃惊的望着我们几人。
过了约一刻钟的样子,我的血止住了。可身后那人似乎还是不愿放开我,直到应筝拔下我脸上的银针,直到小新和姝予擦干净地上的血迹。那个人,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把我紧紧揽在怀里,丝毫不松手。
“谭公子,芷黙的血已经止住了,请你放开她!”应筝忍不住出言。可身后的人不为所动。
“谭先生,她的血已经止住了,请...放开她!”应筝的语气隐隐有些怒气。可身后的人似乎很是贪恋这种感觉,还是不愿松手。
“谭昭煜,你...”应筝的手上来,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拉起来。应筝的手劲很大,带着深深地怒意和不愿。我一哆嗦,赶快随着他的使劲站起来。
“多谢公子相助。”应筝示威般牢牢攥着我的手,把我拉到他身边。
我转过身,这才看到仍在地上坐着的那个人。他左手做成个半圈,像是还抱着什么人,右手拇指翘在半空中,像是还在按着什么。两个手都是颤抖不已。头低垂着,看不到表情。
“芷黙,你先回房换身衣服吧。”应筝对我说,语气无比的温柔。
“好!”我的嗓音嘶哑无比,但至少还能发出声来。我抬起僵硬的腿,机械般从地上那人身旁走过。从头至尾,那人都不曾抬头,就好像在庄家老宅时那样。
我的恨,像是奔腾喧嚣一路终于流至大海的河水一样,瞬间从脚底涌至头顶。我多想一脚把他踹到地上,我多想,夺过姝予的鞭子好好抽他一顿,我多想...扑到他的怀里...狠狠捶打他一顿...
怎么会这样想?我猛的回头,正对上应筝探究和克制的眼神。我到底在干什么啊?我不是已经有了应筝吗?为什么还会对他...有感觉?“爱上了两个人,两个人!”我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这句话。我快步冲出屋子,头也不回地夺路而去。
“谭公子,莫非是筝此处的地面与众不同,能让堂堂的沅茝公子恋恋不舍?”应筝的语气不无讥讽。
“应阁主...见笑了!”昭煜慢慢爬起身,抬起头来,面容僝僽,满目痛苦之色。
“咳,谭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应筝叹息一声,伸出手就要抚上昭煜的手腕。
“不劳应阁主,”昭煜一摆手,“煜此次前来,是与你探讨一下合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