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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新的约定! 我怎能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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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纠缠在这个问题上整整一天,却没想出什么眉目。我烦躁之极,在后山上转来转去,看天色已晚,才慢慢踱回竹屋。一进门,却意外的看见小新和应筝都坐在桌旁,桌上摆满碗碟,肉香米香,好丰盛啊!
“芷黙,你怎么才回来?我和小新等了你许久!”应筝微笑的冲我打招呼。他那爽朗的一笑,瞬间打消了我心中的阴霾。是啊,我们辗辗转转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我为什么还是不信他呢?
“奥,今晚加菜啊!”我也做开心状奔到桌边,夸张地张大嘴,“哇,好丰盛啊!”随后抬头感激地冲桌边的小新一努嘴,“小新,谢谢你!”
小新却绷着脸,打从我进屋时就想溜走,要不是身旁的应筝死死拉住,现在可能已经大步离开了。
“是啊,小新和我今天打了些野味,芷黙,你快尝尝!小新,来,你也坐下吃。”
“我...不想吃!”小新低声抗议。
“小新,你忘记我的话了吗?”应筝的语气很是奇怪。
“我...”小新垂头挣扎许久,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在离我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身体坐正,脚尖却朝外,似是看见任何不对随时会逃,我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这顿饭吃的很快,小新几乎是几口就扒拉完碗中的米饭,一口菜也没夹。然后,低头冲着应筝的方向小声的说”我...勾...吃完了...勾,先...勾...下去了。”说完,头也不抬,抱着碗匆匆离去,看那背影简直是落荒而逃。
“啊!”我的筷子犹在半空中,这么快!我还想给他夹块肉呢,瞧把这娃噎的。
“小新他,还有些事没想通,过些日子就好了。芷黙你,慢慢来!”应筝抱歉地冲我一笑,出言安慰我。
“没事,小新他还小。我想知道的是,你...想通了吗?”我放下筷子,一点胃口也没有了。我充满希翼地看着他,认真地问他。
“我...想通了。”应筝坦然的望着我,脸色平淡。
“那么,你的选择是...”我知道我很执着,但我实在忍不住,我太想知道他的答案了。
“我...”他停顿许久,最终还是化成一句无力的“对不起”。
意料之中,我强压下心中翻腾而上的怒气和即将喷涌而出的失望,慢慢站起来,转身走开。希望我的脊梁挺的足够直,我的腰扳的足够正!我不愿,再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软弱。
“芷黙,素素她,已经不能再遭受任何打击了!”他在我身后叫道。
“我明白。”我淡淡开口,脚象灌了铅,一步一步,迈的很吃力。
“芷黙,你可知,我只想陪在她身边,化解她心中的戾气,让她重回变成那个善良的女子。”他犹在大叫。
“我知道。”我心痛极了,仍未停下脚步。
“芷黙你,可愿...等我...”他的话嘎然而止,然后是自言自语,“我怎能奢望你...怎能...辜负了素素又祈求你...”伴着自嘲的笑。
“如果,如果素素她能放下仇恨,你...会选择我吗?”我低声问道。我的一脚已经迈出门外,却不敢回头看他。
“我...会!”他很快的回答,声音坚定无比。
我的心里重新燃起希望之火。他说会,只要能让素素变回以前,他就会选择我!我被这个巨大喜悦的信息冲击地几乎站不住,我扶着墙,勉强立住身形。
“那好,我等你...”我大声地喊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开。我太激动了,不知如何才能宣泄出心中的欣喜。真想大跑大叫,真想抱起他转几百个圈!不行,我需要冷静一下。
我跑在林间的小路上,任夜间的凉风刮过我的脸庞,带起我的衣裙。待脸上的温度不再热的如火,待手不再颤抖如麻,我才静下来。素素,不知你是我的命中克星还是我的天降福星,成也是你,败也是你。算了,你还被庄宁飞软禁呢?当务之急,是先把你救出来。
我正盘算我的神力何时能达到呼风唤雨的地步,耳中突然飘过一阵优雅的琴声,犹如仙乐飘飘。是应筝,他又开始为我抚琴了。我已然不恨了,他却还这样,身体吃的消吗?
我快步向回跑,刚来到院门口,果然见应筝坐在桌边,正在抚琴。
“你...身子不好,不要再弹了。”我急忙上去拉开他的手。
“我应家祖传云水禅心之音,听者可以静心平气,任由天大变化的情绪,也可化解为平和的心态。芷黙,你可感觉好些?”
“我...我没事啊!”我莫名其妙。
“我觉察到你刚经历一场巨大的情绪波动,大悲而后大喜,却是极为伤身,所以我才...”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感觉?”我诧异极了。
“我也不知,许是我们应家的能力吧!想你刚来之时,我就能隐隐感觉到你滔天的恨意,如今却再无半分。”
“你们应家除了女神,也可感应到普通人的感觉吗?”
“有时也可以,比如...我的父亲,就可以感应到我的...母亲”他羞涩的一笑。
“所以,你的母亲才嫁个你的父亲,才有了你,对吧?”我坏笑,看来是遗传的能力。
“是的。”难得看到冰块脸红的样子。
“那,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我忍不住逗他。
“我...不知...”他终于低下头,不敢看我。
“哈哈”我大笑起来。真好啊,读心术啊,有多少人渴望的能力,我的冰块却拥有。
“那素素呢?你感到过她的感觉没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从未有过。”
“所以,你认定她不是女神?”我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何一直说素素不是神了。
“不错。”
“那...”算了,先不管了。我坏笑着看着他,如果是遗传,不知是显性还是阴性?是传男还是传女?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有呢?若是也有就好了,茫茫人海中,能感受到的那个人就是终生的另一半,可万一是个同性怎么办?难道耽美?呸,我怎么想到那上去了?
“芷黙,你在想什么?”应筝突然开口。
“没...没什么?”我讪讪的笑道,怎么什么时候也改不掉这个思想跑毛的坏习惯。
“你刚才的表情...我好象在哪见过?”应筝自语。
“什么?你说什么?”我猛然想起废院之中的事,“应筝,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
“我...”他痛苦的闭上眼,脸色发白,似是十分辛苦。
“别想了,快别想了,没事,没事了。”我连忙扶住他。不急不急,我们来日方长。
“应筝,给我弹一曲吧,别谈你那个什么云水禅心之音了,就给我弹个普通的曲子吧!像是什么春江花月夜啊,梅花三弄什么的。”
“芷黙所说的那些曲目,我从未听过。”他微微一笑。
“啊...那...你会什么弹什么吧。咳,你是怎么练的啊,古琴弹得这样好?”
“芷黙...”他却停下不语,似是在忍住极大的不适。
“怎么了?是不是还是不舒服?”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是古筝!”他忍笑言道,满眼戏虐。
“啊...”我都可以看见自己头顶上的乌鸦,“是吗?哈哈,怪不得你叫应筝了?还好还好,你要是琵琶弹奏的好,那就该叫应琵了,或者叫应琶!”胡说八道的本事,你能比过我?
应筝却没随我笑起来,他只是不语,慢慢握紧我的手。他越来越使劲,捏的我生疼。
“哎哟,你干什么?”我的讪笑变成苦笑,我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呲牙咧嘴地揉着。
“芷黙,去年十二月份,就是入冬之时,你在哪?”他的表情重又严肃起来。
“我?”我摸摸头,我在干什么呢?好像是在雁荡山上吧。守着应筝等他死,无助的看着素素对他施术,还有大殿中那一地的尸体...那些已经远去的记忆又重新浮现出来。我咬紧嘴,不愿再想起那些悲惨的往事。
“我...忘掉了。”如果记忆可以如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随意抹去,我真想把那些曾经伤痛的过往都擦的干干净净。
“芷黙可曾去过我雁荡山?那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他仍不死心。
“没有,从未去过...”我说的斩钉截铁。
气氛有点难堪,刚才的温情消失殆尽。我烦躁的站起身,走到月光下。
一阵乐声响起,是个我从未听到过的曲子,很是优雅缠绵,我虽不通音律,也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浓浓情意。
“呵...”我突然一笑,再无半分焦虑之心,人家只不过随便问问,我干嘛生气啊!
我回身如小鸟一般扑到他的身旁,静静听他抚琴。一时间,只听见高山流水之声,微微之高,汩汩作响。我的心中也豁然开朗。一曲终了,我却还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