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启示录（又名你真的穿越了吗）》臭娘

43、自揭身份! 现在我承认

　　我一下子愣住了，来的路上，我想过了她会用何种身份跟我相见。无论是庄蝶，是天尊还是女神，我都不意外，却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的承认了自己现代人的身份。她现在不再怕被当做妖魔了吗？对了，她在无尽山上，在庄宁飞的保护下，不会再有人来为她驱魔。可她刚才说她叫素素，不是庄蝶，这又是为什么？她是要彻底摒弃庄蝶的身份，真正做回阮素素吗？对了，刚才应筝就叫她素素，姝予听见了也没什么震惊的表情。说明她做素素已经有段时间了，但是找我的目的又何在？她知道我的身份吗？帮忙？我能帮什么忙？为什么还要避开应筝和姝予呢？应筝知道她是穿越而来的吗？庄宁飞知道了吗？先前他是出于兄妹禁忌不敢爱恋庄蝶，但她现在是毫无血缘关系的素素了。他却仍旧不敢来打扰她，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素素在昭煜和老者面前扮演着女神的角色，非要置我于死地，同时又找人救了我，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脑子里飞速想着，这一切切，似乎都有关系，似乎又都毫无联系。我有预感，最大的谜团就是在这个素素身上，只要她开口了，困扰我许久的疑惑就会解了。
　　“黙姐姐一直不开口，是因为太久没听见英语听不懂了，还是太兴奋而忘了怎么说话了？”素素俏皮地眨眨眼。

　　“你．．．我确实听不懂小姐的话。芷黙与小姐．．．初次见面，小姐．．．从何得．．．得知我的姓名？”我结结巴巴，努力装出震惊和疑惑的样子。
　　“姐姐来了多久？竟把他们说话学的七八成像。哎呀，我也一时改不了这文邹邹的了。好了，我再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叫阮素素，1986年生，本来是24岁，穿来时这具身体才15岁，四年过去了，也才19岁。所以，我叫你一声姐姐可以吧？”

　　“穿？”我仍旧装傻。
　　“姐姐真能沉的住气。从未听说过沅茝公子谭昭煜有妻室。但公子到离州讲学，被静安王请至府中相叙时，却突然冒出了一个神秘的女人。避开王府中众多守卫和环仆，公然出现在公子房中，与公子夜夜相宿。静安王爷多方打探，也查不出这个女子的身份，就好像这个女子是凭空出现的。但谭公子却言这名女子是其长久未见的妻子，并自此处处维护。姐姐可知这名女子是谁？又从何而来？”我不语。

　　“公子本是个闲云野鹤般的人物，志在游走天下向愚民宣讲女神之说。最不屑于与皇室有何牵连，连皇上几次出言相邀许以国师之位都不曾入宫。但这次却不知为何却一反常态留在静安王府中，俨然成为静安王爷的座上之宾。然后，又不知为何满城贴榜寻找一个眉角有痣的人，不论男女老幼，抓进王府中，见面就问一句奇怪的话，谁也听不懂。可偏巧．．．素素略懂一二。”

　　素素一顿，随即莞尔一笑，慢慢吐出那句英文，你是不是来自21世纪？“公子游学已久，从未见过公子讲英语。就算公子学识渊博，无师自通，会讲远在千里之外国家的语言。但这么纯正的外文岂是能自学成才的？何况，21世纪这种现代的叫法，也是这些古人懂得的吗？姐姐你猜，这些，是谁教与公子的？”

　　我深吸口气，缓缓开口，“实不相瞒，芷黙确与公子无关。借公子妻之名宿于静静安王府中也属无奈之举，所幸公子宅心仁厚，不予揭穿芷黙的谎言，反而多加照顾。但，公子自称是女神的仆人，女神无所不能，自会讲番邦之语。如此，若说是女神所授也不足为奇啊！”

　　“女神？”素素咯咯笑起来，“姐姐还信所谓的女神之说吗？”
　　“素素难道不信？”我盯着她的眼睛，素素，那个所言创世造福天下的女神不是你吗？那个六月飞雪，祸害百姓的妖孽不也是你吗？时妖时神，世人均言法力无边。你，真的好厉害！

　　“信与不信，又当如何？姐姐以为是做那个高高在上无欲无求的神好呢？还是做个普通人，平平淡淡的生活好呢？”素素还是带着孩童般纯净地笑容，坦然的看着我。
　　“芷黙．．．不知。”我低下头，微微叹息，这个问题去问上帝还差不多，只怕上帝也回答不出来，当然如果有上帝的话。

　　“姐姐为何要找那个眉角带痣的人？”素素突然开口问。
　　“什么？为何小姐一再言芷黙听不懂的话？”我不动声色反问回去。
　　“姐姐，装了这许久，你不累吗？”素素轻轻摇了摇头，“要是我当初也是如姐姐般这样守口如瓶，恐怕现在还在做着大小姐，说不定也．．．像那些穿越小说里写的那样，找到了个爱我疼我的人，也不至于．．．”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

　　“姐姐会利用光的折射原理人工制造彩虹，会讲西游记。最厉害的是，能像隐身人一样，别人看不见。姐姐，我可有说错？”
　　知道的这么详细？静安王府有你的眼线不足为奇，但连我能隐而不显也知，只怕又是那个人的缘故吧。也是，素素是他穷其一生效命的女神，还会有什么隐瞒呢？

　　我无话可答，人家全都知道了。我承认还是不承认还有什么意思呢？
　　“姐姐的本名叫什么？真的是亓芷黙吗？姐姐多大了？姐姐是本体穿越吗？不会是男变女吧，来之前是做什么的？”素素不管我的沉默不语，连珠炮似的问道。
　　“姐姐还在怕什么？姐姐放心，再也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妖孽了，我发誓，再也不会让那些疯子伤你半分，再也不会有人那样．．．对你．．．”

　　“你说什么？”我噌的一下站起来，那些经历，是我终身不愿提及的记忆。众人面前赤身裸体的屈辱，似狅似魔的鼓声，那个压在我身上的男人，差点被轮×奸的命运。素素的话，唤醒了我惨痛的记忆，我知道那是我一辈子也抹煞不掉的。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可能忘掉！仇恨在胸堂中凝聚，我呼吸加剧，慢慢攥起双拳，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素素的嘴，你要是再敢说一个字，我就．．．

　　“姐姐．．．”素素咬着下唇凄惨地一笑，而后似是压抑着巨大的痛苦，艰难地一字一顿地说，“素素．．．也曾．．．经历过姐姐所经历过的一切，也是．．．怕别人知晓，也曾想过．．．死．．．”

　　我不语，缓缓闭上了眼睛，胸膛因为出奇愤怒而上下剧烈起伏着。我恨不得扑过去，把我面前这个始作俑者撕碎，可我不能。我不能流露出分毫对她刻骨的恨意，我知道昭煜和老者把我当成妖孽而那样对待我，就是因为素素这个所谓女神的吩咐。但这些她现在还不知晓。她只是把我当成另一个不久前穿越而来的人，和她一样的现代人。她所说的，都只是我离开雁荡山见到昭煜之后的事，她应该还不知道那个轻舞楼中和她相伴的嫣然就是我，也不知道众人围攻雁荡山时我曾在她的身边目睹一切。克制，克制，我在心底死命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我要装作毫不知情，陪她演下去，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姐姐，放声的哭出来吧，没什么大不了，我．．．也是过了很久才明白。”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真的想吐。不过她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作为一个刚刚经历过如此大难的普通女子，倒是真该大哭一场。依言我酝酿情绪缓缓流下泪水，越来越多，到最后完全不受我控制。我简直是嚎啕大哭开来，是不是心中压抑的太久了，这一刻没有做戏，没有克制，我只是凭着本能在哭，似是想把生生世世的眼泪都流出来。

　　素素温柔地把我揽在怀里，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不停地在我耳边说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什么大不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哭的都快脱力了，眼睛肿的看不清东西。素素扶我坐好，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泼到地上，对我说，“姐姐，以前的事就像这杯泼出去水一样已经过去了。”随后，又重新倒了杯茶给我，“相信我，我们会重新开始，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

　　有那么一瞬，我差点被她眼中的坚定，被她真诚的笑脸，被手中那杯尚有温度的茶水所感动。要是我和她从未见过，我恐怕就此会对她深信不疑。可是素素，我太知道你了，我知道你的笑脸下是不为人知的秘密，我知道你口口声声的姐姐背后是恶毒的阴谋！
　　“姐姐，相信我。”素素紧紧握着我的手，重重点着头。曾经，也有个人这样对我说，芷黙，你定要信我。可惜结果．．．
　　我回她一笑，也重重点了点头，“我信！”素素，你骗了我那么多次，我也骗回你一次。只是，你可知道，我真的很愿意相信你，至少，在这一刻。

　　“姐姐，太好了，你信我。我在这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了，太好了！” 素素竟然喜极而泣。
　　我也反手回抱着她，用紧紧的拥抱回应着她颤抖的身体。趴在她的肩头上，我瞥见她身后屋子的门轻微向外推了一下，很快又掩好，莫非是有人在偷看。是谁？刚才应筝进去了，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