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昭煜归来 “妖孽，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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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不对，素素不可能在这？我突然想逃，腿已经先于脑发指令向外跑开了。但静安王迅速抓住我的胳膊，往后一拧，向屋里一推，然后迅速关上门。
我被推了一个踉跄，刚刚勉强站住。一条粗麻绳就从天而降，在我身上绕了几圈。然后两端被几个黑影紧紧扯住。烛火亮起来，我才看清屋中站了的那几条黑影。啊．．．我忍不住叫出声，那是几个魁梧的男子，个个裸着上身，脸上都带着一个狰狞的面具，犄角、獠牙、火眉、金目、黥面、剑鬓。我哪见过这样的阵势，不自觉地抖起来。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我恐惧到极点，连声音都在发颤。
“妖孽，还不显形？”随着一声大喝，一个老者从角落里走出来。青衫长袍，长须飘飘。满脸憎恶之色。这是谁？
“我不是．．．你搞错了．．．我真的不是．．．”我眼泪都快出来了，拼命地扭动着身子，可惜那几个男子抓的太紧，我动弹不得。
“休要装可怜，快些显形，免得受苦！”老者凛然说道。
“我真的不是．．．静安王爷，静安王爷快救我啊!”我大喊。
“莫要叫了，你的妖术对静安王毫无作用，也莫要指望还能操控王爷！”
我深吸口气，镇定镇定，一定自己不要慌。我抬起头对老者施以一个最真诚的微笑，
“老．．．先生，你真的弄错了，我不是妖孽，我是人，真的．．．我不骗你．．．”
“妖孽，休要对我等施展你的媚术！”
“我．．．”我气的说不出话来，我哭你说我装可怜。我和你好好讲，你说我施展媚术，合着怎么朝我都是妖孽了是吧。
“老先生，我再说一遍。我真的不是妖怪，真的！”
“妖孽，莫要再狡辩!”
我的火气上来，有你这样的，不分青红皂白，一口一个妖孽的吗？
“你．．．说我是妖孽，有何证据？告诉你，私自绑人是犯法的。”
“你隐而不显，能招来朝虹，用鬼怪故事迷惑人，满口胡言乱语，还说你不是妖吗？”
“我．．．你胡说!”我心一紧，他怎么能知道我隐身？
哼，老者不言语，做了个手势。上来两个男人，痴啦一下，我的衣服就尽数碎了。另一个一把抓掉我的面具和头套。周围隐隐有抽气的声音，我知道我隐形了。
我闭上眼，羞辱的泪水流下来，这是我第二次被人当众扒掉衣服了。上次还是被老妈子搜身，虽然衣不蔽体，但起码还有遮挡的。何况那还是嫣然的身体，我尚能自制不会发疯。这一次却是我自己的身子，周围又全是男的。虽然他们看不到，可我恨不得一头撞死，为什么，老是用这样的方法来羞辱我。
我更加使劲的挣扎，绳子勒进我的肉里。“放开我，放开我。”绳子越收越紧。周围传来几声耻笑，似是对我的挣扎感到很好笑。我的头一下子就懵了，似乎觉得周围不止这几个人，而是有成百上千的人。他们正在对着我赤身裸体的样子肆意指指点点，大吐口水。而那个老者边摸着胡须边好心地劝导我，“莫要挣扎了，快显出你的原型吧。”我双目像要喷出火来，透过满脸的泪水，怒视着周围的人。我好恨，恨那些抓着我的男子，恨那个竟然还在笑着老头子，为什么你们不去死？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挣脱不开，最后颓然的停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想大哭，可眼泪已经流尽；我想大叫，可叫不出来，连嗓音也失去力气了吗？为什么我还在这受着这份折磨？为什么不让我死了。我这样，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昭煜？昭煜，你要是知道你的芷黙被人这样羞辱，你会怎样？你还会要我吗？想到昭煜，我几近崩溃的理智恢复一点清明。
“我．．．我是沅茝公子谭昭煜的妻子。你们这样做，不怕昭煜追究吗？”我虚弱地说。
“沅茝公子？”老者微微一笑，“沅茝公子若是知道他的夫人是妖孽，也会如此做的。”
“你．．．胡说．．．胡说．．．昭煜．．．昭煜那么在乎我，他是不会不管我的．．．”我声嘶竭力。
“沅茝公子自称是女神的使者。试问女神的仆人怎会与妖孽为伍那？”老者慢慢的说。
我的心陡然一颤。我记起昭煜的话，记起他那扭曲地完全陌生的脸。
“．．．区区几条人命怎可和女神所作的一切相比？你．．．若是在这样口无遮拦，莫怪我．．．我．．．”
“女神，是我大昭朝存在的根本，是我焸婪族存活的理由。我．．．不能允许．．．任何人质疑女神，任何人．．．”
“不会的．．．你说谎．．．你是在骗我的．．．昭煜不会那样对我的．．．昭煜知道我不是妖，我不是妖，我是人，我是人，昭煜知道的．．．”我拼命地摇头，想把老者的话甩出脑海．．．
“若真如你所言，沅茝公子几日前就回到离州，为何对你避而不见呢？”
昭煜回来了，那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我呆滞的看着老者的眼睛，反应不过来他的话。
“你这个妖孽，对他倒是一片痴情，也罢，就让你见见吧．．．”老者微叹，冲身后做了个手势，只见一个人慢慢走上来，月白色的长衫，一尘不染。眼神涣散，面无表情。他像个木偶一样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上。
“昭煜，昭煜．．．”我拼命地叫着，想扑过去冲到他的怀里，就像以前那样。我要抓着他的衣服问他，为什么去了这么久？为什么回来不找我，为什么看我被折磨了这么久都不出来？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他，问他！
“昭煜．．．救我啊，你告诉他们我不是妖啊，我是人啊．．．”
昭煜像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脸色苍白，目光呆滞。一晃一晃走到老者的面前，跪下，恭敬地叫着，阿爹。
阿爹？像被谁狠狠打了一下，我瞬间停止了叫喊。那个老者是昭煜的爹，是焸婪族的第15代祭司！我突然间很想笑，放声大笑。就算睿儿告诉静安王我给他讲的西游记，就算小玉告诉静安王我会召唤彩虹，但．．．知道我能隐而不显的，只有昭煜，只有昭煜．．．为什么是你呢？为什么不是其他人而偏偏是你昭煜呢？把我的秘密讲出去，让我被认为是妖孽，让我在众人面前被扒光衣服，为什么不是其他人而偏偏是你昭煜呢？
“芷黙．．．我记住了，这次．．．”
“芷黙．．．你是我的神啊．．．”
“芷黙．．．无论如何，你定要信我．．．”
“芷黙．．．若我只有十年寿命，你还愿嫁我吗？”
昭煜，你说的那些话，你做的那些事，都是假的吗？我不信，我不信那日日的相伴都是假的，我不信那夜夜抵足相拥都是假的，我不信那些耳侧缠绵的低语都是假的。昭煜，我们曾经那么的亲近，那些从你眼中流露出的神情与怜惜，我不信都是假的！
“昭煜，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是不是被逼迫？你是不是被下药，就像那次一样？”我急急的问。昭煜，只要你稍微点点头，只要你轻声说个是，我就原谅你，原谅你走了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原谅你让他们这样羞辱我都不出来，原谅你到现在都不看我一眼！昭煜，求你，点点头．．．
但我等了许久，昭煜还是如大理石一样跪着，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都．．．不曾抬眼。
“昭煜，”我喃喃的说，“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一个月又九天又五个时辰零三刻，我时时都在想你。昭煜，你知不知道，我夜夜都睡不着，抱着你的衣服，闻着你残留下来的味道，才能闭上眼，即使睡着了，也全都是你。昭煜，你知不知道，你走时交代给我的事，我一件都没忘，我一直按着你的叮嘱在做。昭煜，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看我呢？你看我一眼，就一眼，昭煜，你说无论怎样，我都要信你，昭煜，我信，我一直都信了，我不会再说女神的不是，我万事都听你的，你就看我一眼，好吗？”
许是我的声音太过悲伤，周围的人一直没出声，只剩我的声音在屋子里萦绕。昭煜跪着的身形慢慢摇晃起来，放在腿边的双拳使劲攥紧。连指节也泛着白，头微微点着，似乎在拼命压抑自己不要抬头。
“妖女住口．．．没想到你的媚术竟如此厉害，我．．．差点就着了你的道。”老者突然大喝一声，继而伏在昭煜的耳边说了句什么。我见昭煜的身形渐渐平稳下来，他的头慢慢抬起，向我这边看来。我大喜，连忙向他绽放一个最美的笑容，但我看到的，不再是记忆中那双黑漆漆的眸子，而是闪着炫蓝，完全陌生的一双眼。
我的笑，僵僵地挂在泪痕未干的脸上。我知道昭煜又成了那晚的昭煜。原来，没人，给他下药，是他自己，一直是他自己。只是这个昭煜，隐藏的太深太久了，深的我一直都没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昭煜归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