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遇上不相识的熟人 “我知道， ...
-
我躲闪不及，被他撞了个四仰八叉。谭昭煜也是猝不及防，身子连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然后呆呆的站在原地，满脸惊讶与不解之色。
“来人......”静安王大喊，几个持矛的士兵冲进来，把谭昭煜团团围住。
还不快跑，你还发什么呆啊？我急得上前推了他一下。
昭煜反应极快，抓住我还未收回的手，眼睛里闪过狂喜，紧紧地把我拽到身旁。
这是干什么？我知道我虽未显形，但已有实体，充其量就算个隐身人罢了。我不管你吃惊也罢，疑惑也罢，咱好歹先出去再说成吗？
我死命往回抽着手，无奈他抓的太紧。直把我累得气喘吁吁也未能抽出，顿时对他怒目而视，进而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看不见，只好无奈地撇了下嘴。谁知他却是一直盯着我的脸看，脸上好笑之色明显。难道我已经显形了？我大惊，环顾四周，众人皆是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昭煜。莫非这位也跟小新一样，有特异功能，能看到我？
“王爷所言之事，可否让谭某考虑几日？”
嗯，刚才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怎么这么快就变了？
“啊......先生言重了，若是不嫌弃王府简陋。就请住下来吧！来人，给先生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静安王大概也没想到，半天才反应过来。
昭煜扯着我，满脸带笑的走到房里。关上门后，这才放开我的手。我赶忙后退一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满脸戒备的望着他。
昭煜伸出手，像是要抚摸我的脸，我赶忙躲开。他一直往前伸，从我旁边错过，难道他看不到我？我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晃，他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一直地在周围摸啊摸啊。
“你......在吗？”许是许久也没摸到我，他有些着急，连声音也在发颤。这又是怎么回事？听语气他丝毫不惊讶我的存在？要真是这样，这个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真是强啊。
我许久没出声。“难道......又是我的错觉？”他象一下子丧失了所有的力气，站也站不稳了，丝毫不顾身上的白衣，颓然的坐到地上。刚才还闪烁着自信光芒的眸子里转眼就剩下心酸和无助，他苦涩一笑，喃喃自语：“错觉......错觉......又是错觉。”
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不忍心。又想起他信鬼神之说，莫不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而把我当成了那人的鬼魂了？这也是个用情至深的人。我突然萌生出一种想安慰他的冲动。嘿嘿，反正他也看不见我。若是不对，我偷偷溜了他也抓不住！
我慢慢的靠近他，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他的身子一震，猛然抓住我的手腕往前一带。我还没反应过来呢，脚下一滑，已经栽到他的怀里了。他紧紧地抱着我，把我勒得差点断气。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不是我的错觉吗？”
“我......”我正要开口，他却准确地捂住我的嘴。
“别说......别说......让我摸摸，就像当初那样!”当初？我可和你没什么当初！
就见他又伸手上来，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吓的，连指尖都在发抖。他细细摸过我的额头，我的眉毛，我的眼，我的鼻，我的嘴，我的脸。摸得我连耳根都红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吧，我忍，就当你是盲人画家给我画像了。
“你......是不是脸红了，还和以前一样！”
谁和以前一样，我们压根第一次见面好吧？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脸红了？奥，人家正在我脸上吃豆腐呢，你说你有完没？我都三十好几了，皮糙肉厚的，又不是象小说里的美女那样肤若凝脂，也不像小娃娃一样脸嫩的能拧出水来，你怎么摸个没完没了？
“喂！”我忍不住喊出声来，一把打掉他的手。他一惊，半天没言语。坏了，是不是身体恢复了，声音还没恢复，要不就是和他记忆中的声音不一样？瞧把人家吓的。
“我......我只是......”我喃喃地嘟囔着，这该怎么解释呢？我是个鬼，但不是你心中那个鬼？
呵呵，他笑起来，声音如初升的太阳一样，虽不炫目但及其的温暖，我又是瞬间地失神。
“怎么？这次不会说话了？”他准确地刮了我的鼻子一下。
“你......你不怕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从他的怀里坐起来。
“还能有谁？我的女神殿下......”他快速回答，伴着自信的笑。
我却半天没合上嘴，我发誓是因为他的话而非他的笑容。
“女神？你搞错了，我是......嗯，我是......”我许久都没组织好语言，难道说我是个穿越的魂魄，然后做了一段时间的僵尸，又做了一段时间的鬼，现在是个隐形人？
“我说过，无论你怎样，你都是我昭煜的女神......”说完，不待我回答，又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脸靠在我的头发上。“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终于又回来了......”
我被他语气里无尽的思念和哀愁深深打动了，也不想再分辩了，反手也紧紧的抱住他，倚在他的胸膛中，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不知为何，我从未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安全感。不知不觉间，我沉沉睡去。
醒来时，我已经在床上了。身子下木质的大床，头顶白色的帷帐，这好像我穿越刚开始的场景啊。我懵懵懂懂，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半天才反应过来。猛然坐起，撞上一个宽阔的脊背。
昭煜靠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要不是他的视线透过我落在身后墙角的帷帐上，我真的以为他能看见我。
“什么时候了？”我很迷糊。
“天快亮了，你再睡会吧。”他很温柔。
“不了，我睡够了。”说着就要掀被子起身，这才发现手被他紧紧攥着，这是干嘛？怕我跑了？
可能是感受到我的不满，他连忙解释，“我就这样抓着你，我才安心。”
我费尽地抽出手，用尽量严肃的语气说：“昨天太累了，所以有些话没说清。现在我来告诉你，不管你心里想的那个人是谁，我不是！这个我给你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总之我不是。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不对，第一次接触。这么说吧，你相信鬼神之说，就把我当成个鬼好了，但我不会害你，不会采你阳气，不会......反正我不会害你的。”
他静静地听着我的唠叨，轻声回答，“我知道，你又忘了我们之间的种种，没关系，我会等你慢慢想起来，就象前一次......”
这人怎么还认死理了，还又，还前一次，我有点不耐烦了，打断他的话，“你说我们认识，那你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
“你从未告诉过我你的名字，只是让我叫你女神......直到......我知道了，你叫......素素，素素，可对？”
我的心哗啦一下子碎了。素素，原来你的男主不止三个，无处不在！你已经抢走了冰块，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一来就做了你的丫鬟，所以我抢不过你，什么都抢不过......
“你不说话，是不是我猜对了？素素这个名字也好听，不过我还是想叫你女神，可好？”
他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我看着那张张合合的嘴，心里没由来的火冒三丈。我一把推开他，跳下床，大喊，“我说了我不是！我不是！我叫亓芷黙，不是素素，不是......”然后，不再管他，冲到门口拉开门。许是早上寒意重，我结结实实地打了几个喷嚏，然后头也不回的迈出屋子。我没看见，身后昭煜的脸上，脸上遍布的震惊中带着一丝疑惑。
出了屋子，我也不知道该往哪走。只好在府里乱转，天还未亮，连粗使的老妈子们还未起身，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不知转到哪了，有一个屋子还亮着灯，在黑夜中很是明显。我的脚不自觉地走过去。趴在窗棂上，终于有机会学着电视里常演的那样，伸出一指掏了个洞，然后向里张望。你别说，还真硬，怕是牛皮纸糊的吧，我一直奇怪若真是薄薄的一层，冬天他们还怎么御寒呢？
屋子里坐着一个美妇，脸若新月，眼似秋剪，顾转流盼，满头的钗珠宝黛，极是荣华。我怎么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正望着桌上的烛火发呆，身后床上的白纱放下，里面似是有个人影。
这是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打扮的这样隆重？看装束也是个有身份之人吧，或许是王爷的哪房小妾吧？等着王爷宠幸，可惜王爷不知在哪逍遥呢？我撇撇嘴，这个，宫廷戏里看多了！不过，床上那个，又是谁啊？
床上的人低咛一声，美妇像是惊醒般，快速奔到床边，掀起白帐，把床上之人紧紧搂在怀里，嘴里温柔地哄着：“睿儿不怕，娘在这......”随即大喊，“来人！”
“睿儿？娘？”再看她怀里那个一脸迷糊的少年，不是那个小王爷是谁？那这个就是王爷的王妃，庄蝶的大姐，庄静了！保养真是好啊，还像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
我随着服侍的丫鬟们进了屋，站在她旁边细细打量，越来越觉得她的脸熟悉，到底是在哪见过啊？我绞着眉头回忆，突然脑中出现了一幅画。我想起来了，在雁荡山上素素的房间里那幅画，和这个王妃有五六成象，难道是庄蝶和这个王妃已故去的娘的画像？
美妇扶起少年，一手在他的身后轻轻拍着，一手拿着茶盅给他喂水。半响，少年才平静下来。
“娘，我又梦见小姨了，小姨她......”睿儿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眼睛瞪得老大。
“睿儿！”王妃一下打断他的话，满脸紧张之色。先遣了丫鬟们出去，然后再一下下抚摸着少年的脊背，慢慢地说，“睿儿不怕，那只是个梦，都是假的......”
“娘，我看见那些带面具的男人围着小姨，有些压到小姨身上，小姨一直在哭，在哭......”
“睿儿，”声音陡然高起来，复又低下去，“娘说过，那全是梦......”
“娘，不是的，我真的看见了......我......”睿儿委屈极了。
庄静拢起他睡乱的头发，“听娘的话，这事以后莫要提起，可好？”
“娘......” 睿儿不死心地摇着庄静的衣袖。
“睿儿，就当娘求求你了。莫要再提，否则会招致杀身之祸，你要时时记住娘的话，睿儿，听到了吗？”
“娘......睿儿......记住了。”看着王妃的一脸郑重之色，睿儿最终软下去，不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遇上不相识的熟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