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启示录（又名你真的穿越了吗）》臭娘

19、“素素．．”（修）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小鬼，人不大，心真狠哪！
　　“小新，死者已逝，她也是个可怜之人，连天尊也是个......算了，你还小，不懂。”姝予倒是很温柔。
　　“我不小了”，小新急急分辨道，“我已经快十岁了。毕哥哥说，再过几年，我就可以下山，杀贪官，杀恶霸，那个救......救黎民于水火中。”

　　姝予笑起来，“还拯救黎民于水火中，你以为你是尊主啊！小新，答应我，无论怎样，不要怨恨尊主，要照顾好应筝哥哥。”
　　小新一脸的委屈，“我哪有怨恨尊主，要不是尊主，爹娘死了，小新也活不了......”
　　“是啊，尊主救了不少人啊！”姝予低着头，眼前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天。

　　雪已经下了三天了，路上到处都是冻死的尸体，那些商家大户借机把炭价提的好高，没人买的起。终于有人抢了店铺。官兵们来了，把我们这些所谓的暴民赶进破庙里，一个一个的杀。老妇，孩童，一个都没放过。娘说，予儿，我们关家世代行走江湖，专为打报不平，招惹了不少仇家，现在只剩你一个人，你就收手吧，隐姓埋名，做一个普通的女子，相夫教子。从此不再问江湖事。可我还是忍不住，那个被砍成两半的小儿，才刚满三岁；那个被剁下头颅的壮汉，还有一个七十岁的瞎眼老娘；那个被凌辱致死的姑娘，明日就要嫁人......我真的不能再忍下去，拿起我的凌云鞭，穿起我的敝梭衣，大开杀戒。

　　可惜寡不敌众，那些弓箭手统统瞄准了我的胸口。对不起了，娘，予儿没听你的话，可我不悔，那些禽兽不如的人渣，早晚要造天谴。耳旁传来弓箭划破长空的声音，娘，予儿就要死了。可那些剑没有射到我身上，它们在空中诡异地掉转了方向，尽数回射到了射出它们的人身上。然后，我就看见了她，从空中徐徐落下，嘴角带着世间最美的笑，浑身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衣衫翻飞，宛若神女下凡。

　　“你们愿意跟我走吗？到一个没有杀戮，没有强权，没有饥荒的地方。人人有衣穿，有饭吃，你们愿意吗？”好听的声音蛊惑着我们。
　　“你是谁？”有人问出来。
　　她却微微仰头，眼中是一片神圣，“我？我是天尊。”

　　然后我们就到了这里，四季如春的雁荡山。大家在山间开了地，打了井，这儿真的是风调雨顺。我们自给自足，再也不用交税，再也不会受灾。再后来前来投奔她的人越来越多了，因为大家都相信她就是我们的神。天尊问我愿不愿帮她成就一个真正太平的天下？我点点头。娘，我想帮她，我想看看她所说的那个没有赋税，没有战乱，人人当家作主的太平盛世是怎样的？娘，原谅孩儿吧，孩儿终究做不了普通的女子。

　　“予姐姐，你在想什么？”
　　姝予回过神来，宠爱的揉揉小新的头发，“没什么，只是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予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啊，和筝哥哥有关啊！”小新神神秘秘地凑近姝予的耳边。
　　“欧，你这个小鬼头，又会有什么秘密呢？”

　　“筝哥哥明明睡着了，可我老是会听到有人叹息的声音，有时还会有说话的声音。就在筝哥哥的床旁，可屋子里除了我再没有其他人啊！还有，有时半夜，我会看见筝哥哥床旁立着道金色的光，象是个人影，可是又看不清楚。我眨眨眼，就又没了。予姐姐，你说，那是不是个鬼啊？”

　　我的天那，这不会是个灵异儿童吧！竟然能听到我的声音，看到我的身形，潜力真是可嘉啊。
　　“你又胡说了！”姝予板起脸来。
　　小新却急得大叫，“我才没有呢，我真的看见了，也感觉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感觉那个鬼不会伤害筝哥哥。因为她说话时，很伤心......”
　　“这些，可曾告诉别人？”
　　“没有，我本来想告诉尊主，可......我听到她说话的语气，我也很伤心......”小新垂下头。

　　姝予沉思良久，最后无奈地叹口气，搂过小新，“也罢，先不要告诉尊主。今晚我来和你一起守夜，看看是否真如你所说。”
　　“好的，予姐姐。”小新的眸子闪闪发亮。

　　看来今晚我得另外找地去待了，要是让那个姝予也发现了，没准下回往山上领的就不是神医，而是和尚道士了。对不起了，小新同学，得让你背黑锅了。

　　接下来的几日，我一直躲在林中练习我的意念之术。还算有成效，我已经可以把落在地上的树叶捡起来了，有时还会去厨房里偷点胡萝卜什么的喂喂后山的兔子，姝予守了几日，未见异常，训斥了小新一顿，就再也不理会他的话了。

　　那个薛神医终于准备好了。其实他一直在配一种很复杂的香料，不知是干什么用的！我称他不注意，偷偷加点其他的随手可拿到的东西，不管是盐巴还是树叶，是泥土还是花蕊，只要能破坏他的计划就行了。但不知是不是天意如此。最后配成的香料试验了几次，居然很是成功。比如，燃着香料，对一只耗子说，你是狗，你是狗，反复几十遍，这只耗子就敢大步追着猫跑，愣是把个猫吓的屁滚尿流。再比如，对着厨房里做饭的伙夫反复说，你是高手，你是高手，伙夫就愣是敢拿着把菜刀去挑战左护法。甚至对着一个腼腆的大姑娘说，你是男人，你是男人，这个姑娘就愣是敢在大厅广众下站着撒尿......

　　我由衷地感叹啊！我泱泱大国，上下五千年，渊源的历史文明中，中医真不愧为国粹啊！这个神医竟然可以神奇到如此地步！这个薛某某要是生在21世纪，SCI论文都不知道发多少篇了，诺贝尔奖算什么，我们没准都能征服宇宙了！

　　终于要进行所谓的涅槃之术了。其实也很简单，先是点燃那个香料，然后针灸睡穴。等冰块睡着了，在后脑的风池，风府，哑中等几大穴上依次插上银针。然后再拔掉睡穴中的银针，看冰块眼中的清明不复。此时，他就是处在一种半睡半醒，最易受蛊惑的时期。

　　然后，神医离去，素素进来。遣了姝予守着门外，不放任何一个人进来。再然后，素素脱了衣服，只余肚兜，扶着冰块坐起，自己也坐到床上，把冰块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随后，掏出那颗玻璃珠......吞了下去。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这幕熟悉的刺眼。

　　“你就这样日日为我输着内力。整整七日，直至内力耗尽......”素素极近蛊惑的声音慢慢响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开始还是她执着冰块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然后，冰块的手慢慢抚上来，从小腹到胸口，再到喉头，正如当初给我取珠时那样。

　　素素嘴一张，适时地吐出那颗珠子。冰块的手一挥，抓住那颗珠子，然后收入怀中。
　　停了一停，他又掏出珠子，递到素素的手里。还未待素素说话，又劈手夺回珠子，再次放回怀里。我的泪终于落下，这是他在给我看珠子，他一直记得，连这些小细节也不曾忘记......

　　“应筝，奉天尊之命取回天珠，此乃素女阁圣物，那些对你身体无碍，我不是杀手，不......知道......以后会否再见。”冰块再次说出熟悉的话。连续多日未曾开口，他的嗓音很是沙哑，远不如当初的好听。冰块，你可否知道，你面对的已然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我......要走了”，顿一下，“这几日多有得罪姑娘，”又顿一下，“我......”
　　我的心如刀割，一下一下，鲜血淋漓。那荆棘紧紧缠心般的痛苦，再次向我袭来。曾经以为只是萍水相逢。却原来，我们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原来，你一直都不曾忘了我！

　　冰块一下子倒了下去，浑身抽搐，似是忍受着极大地的痛苦。
　　“尔等小人......休想......得到......天珠，尊主会......惩罚......你们......早晚......”
　　“莫要伤她......天珠早已被我取回......不在她手中......”
　　“尊主......筝，誓死也不会背叛你！”
　　“只想回家......她只想回家......”

　　我和素素俱是一震，这就是他受刑时所言。他忍受断骨切肤之痛长达月余，却只是吐出了这几话。对天尊是何等的忠诚，对我......是何等的爱护！

　　突然，冰块张开了双眼，定定的望着素素，眼中饱含着浓浓的情意与深深的怜惜。正如再次见到我时那样，我知道，他的记忆已经回到了黑屋之时。

　　“别死，我不要你死，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呢？我告诉你，我叫......”素素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不要说，不许说。”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了，我猛地扑过去，想捂住冰块的耳朵。
　　但是来不及了，素素红唇轻启，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素素。”

　　我闭上眼，笑不出来，哭不出来。素素最后吐出的那两个字象把利剑一样深深插进了我的身体，顷刻间把我插的支离破碎。那些深情，那些痛惜，统统离我而去了。

　　“素素......”冰块呓语般念着这个名字，一遍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铭刻到心上，铭刻进骨髓，铭刻到......灵魂深处！

　　我颓然地滑到地上，一切都结束了。我知道，素素成功了，抹煞了我的存在，输进去新的记忆，冰块不会再求死了，因为他已经重新有了生的希望，那就是......素素！

　　我是不是该回去了，我恋着的人和恋着我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应筝虽已残疾，但素素是绝不会嫌弃他的。应筝对她无比的忠诚，还有什么比这份忠诚更让人放心呢，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吧。素素，请不要再猜忌，更不要再试探，爱情......经不起那些１素素，请你一定......对他好些！

　　我慢慢飘出屋子，最后再看一眼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素素，再见，冰块，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