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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画意篇(71) 画意在家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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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意在家待到第五天的时候,真的待不住了。她担心天赐生气。她回想起这几天天赐和她打电话时的语气,都透着一股不悦。说到底,天赐对她真的是一往情深,经常都会对她说,意,我想时时刻刻都见到你。要么就是,意,我想和你在一起,要么就是,意,我怎么就看不够呢?总之这一类的话。总说得她心里暖暖的,柔柔的,好像自己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是个人间至宝。现在既然老爸都没事了,为什么不早点回到天赐身边呢?
于是,她对老爸说了,老爸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你有事就先回去吧。奶奶那里我和她说。她不会说什么的。”
她点点头。老爸又说:“你和天赐的事,到底打算怎么安排?”
她就笑笑,说:“爸,你都说了,不用那么正式了,那么,我和天赐就去旅游。”
老爸听了,笑眯眯的说:“也行。”
最后,老爸一个人送她到了高铁站,她也坐了当天的高铁回了H市。
她没有提前打电话给天赐,她想给天赐一个惊喜。
她回到H市的时候,时间还没到十二点。她想先去厂里看看。然后,回家。回天赐的那个家。
她背着背包,打了一辆车,来到厂里。一进厂,就看到工人正下班。一队队的工人从车间里打了卡出来,又有条不紊的去了饭堂。她看着这秩序井然的场面,不由得笑了。
心情很好的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干干净净的。把背包放在沙发上,她走到办公椅里坐下,想着,等会儿直接到天赐的公司里去见他,不知到时候,天赐会是个什么表情呢?
一阵脚步声,接着华弟的身影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了,然后,华弟又朝办公室里一看,看到她坐在里面,就轻快的进来了。一边走进来一边说:“嘿,姐,回来了?怎么不在家里多住几天呢?伯伯没事吧?厂里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她微笑着点点头,说:“我爸没事了。这几天,你辛苦了。”
华弟笑着说:“应该的。”看到她的背包还在沙发上放着,又说:“姐,你还没回过家啊?”
她点点头,说:“嗯,先来厂里看看,再回去。没什么事的话,下午就不来厂里了。”
华弟说:“那是,今天没什么事,姐,你先回去休息吧。”
她站起来,说:“行。那我就先走了。”一边说一边去拿背包。
华弟看了看她,迟疑的说:“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转过头,看着华弟,说:“说吧。”
华弟又迟疑了一会,看到她脸上露出了催促的神情,才迟疑着说:“那天我无意中听到我哥和关小姐吵架的时候说,梁哥带着一个女人逛街,还给那女人买裙子。”
她听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华弟,紧紧的抿着嘴唇,没说话。
华弟看了她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说:“姐,我也只是听到她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想不和你说,又怕,又怕到时候你吃亏,要和你说了,如果没那回事,到时候又给你添堵。”
她挤出笑脸,说:“有什么事,当然要和我说啦。那,我就先走了。”说完,背好背包,出了办公室,在楼下遇到正要上楼的康达。康达看到她,可能是想要和她说什么,叫了她两声,她也没理,径直出了厂门。
她打了一辆车,直奔天赐的公司而去。在车上,她不停的在心里说,我不信,我不信天赐会趁我不在的时候找别人。不信!
在天赐公司的楼下,正要上楼,却看到阿瑶和小刘两人正从电梯里出来,看来是要趁中午的时候出去逛逛。
阿瑶一眼就看到她,开心的拉着小刘走过来,说:“郝姐,吃饭没有啊?”
她随口答:“啊,还没呢。”
阿瑶说:“还没吃啊。不过,梁先生不在上面诶,他今天带了一个靓女来公司,然后就走了。听说出去旅游了。”
她“哦”了一声,没说话。今天这是第二个人对她说,关于天赐和另一个女人。
阿瑶看她不说话,就笑嘻嘻的说:“郝姐,我们先走了。”
她看着阿瑶和小刘走远,突然就不想上去了。天赐都不在上面了,她还上去干嘛呢?
她掏出电话,想了半晌,还是拨通了天赐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天赐才接,只听他好像是气喘吁吁的说:“哦,意,刚才听到。”
她听到天赐的声音,还有声音里那听来很不正常的喘气声,心里就发紧,但还是忍住了问:“在哪儿呢?”
天赐说:“在公司呢。”
她看了看电梯,又看了看大厅外面,只觉得心往下一沉,再开始发冷。只听天赐又在那头说:“那个,意啊,你在家里多住几天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她听到天赐说的话,心里一阵抽痛,天赐竟然在撒谎。他在撒谎!如果和那个女人没事,他为什么要撒谎?
她闷闷的“哦”了一声,正要说话,只听到天赐那边有一个很温和的女声说:“天赐,快点。”天赐就对着话筒说:“那个,意啊,我这会儿有点事,咱晚上再说,好不好?”等她刚一说了个“好”字,天赐就挂了电话。她的心里又一阵堵。天赐从来没有这样挂过她的电话。那个女人叫他快点,快点干什么啊?
既然不上楼去,就早早的回去吧。
她又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天赐的家。
她走进天赐的家门时,就敏锐的感觉到,这屋子里有别的人来过。她把背包往地上一丢,快步走进天赐的睡房里,在睡房里,她闻到了一股不属于她和天赐的另一种气味,那是一种香水味,一种她不曾用过的香水的味道。
她的心不规则的跳起来,快步跑到床边,开始神经质的在床上想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终于,她在枕头边上找到了两根长长的头发。那是两根不属于她的两根长长的头发。那长头发既然不属于她,就更不会属于天赐,只能说,天赐带了那个女人回来,还睡在他的床上,睡在自己和他曾睡过的床上!
她的手哆哆嗦嗦的捏着那两根长长的头发,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睛涩得难受,眼皮只一垂,眼泪就下来了。她强忍住泪水,不甘心的往客厅里走,在各个房间里搜寻,最后,又在洗手间的台面上,看到了一支用了一半的口红,还在旁边地上的垃圾桶里看到了几张擦过口红的化妆纸。
她看着那口红和纸巾,再看看手里的头发,发现自己的双手在神经质的抖,她用一只手捏住另一只手,可那手还是在抖。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似针扎般的疼。人说心疼,多半时候,都只是一种心理上的感觉,可当心在遇到伤害时,真的是会疼的。就像现在,那心就在疼,一抽一抽的,失血似的疼。
原本以为,自己对天赐,只是感激多过爱情,却不知道,自己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已深陷其中。真爱着,心才会疼。而天赐,如果还在乎她的话,怎么会想着去偷腥。是在怪自己对他不够好吗?是在怪自己对他不够用心吗?可是,他偷过腥后,竟然连嘴都不擦。他真的还在乎她吗?他竟然还对她撒了谎。天赐现在竟然还会对她撒谎!
她歪在沙发上,任眼泪疯狂的流,任双手不停的抖。
一个小时后,她擦干眼泪,拿了自己那边的房门钥匙,去自己那屋。
她打开自己新装修好的屋门,手握住门把,看着屋内的一切,这原本是打算和天赐结婚用的啊。耳边又回想起那天天赐在自己耳边情意绵绵的说: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可是,现在的这一切,自己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她呆呆的站在门口,也不进门。不一会,感觉到身后站了一个人。她没有回头。管他是谁呢,打劫的吗?拿去吧,想要什么就随便拿吧。反正,自己也不在乎了。
背后那人看来不是打劫的,因为那人一把从背后搂住她了,温柔有加的。劫匪是不会情意绵绵的搂人的。从那轻柔的动作里,她知道,是康达来了。
她全身僵硬的任康达搂着,然后,康达把她转过来面对着他自己,再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脸,轻柔的说:“意,关颜答应和我离婚了。”看她不出声,最后,又轻柔的吻住了她。
她心灰意冷的任康达吻着,既不挣扎,也不应合,康达刚才说的话她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也不想弄明白。脑子里这时候只是一片毫无头绪的嗡嗡声。
康达吻了半晌,看她还是没有反应,就放开她,轻轻问:“意,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她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无聊,那么虚幻。生活是什么呢?什么也不是。自己是什么呢?什么也不是。一切都是个虚无。
她疲惫的推开康达,轻轻说:“你走吧。不要来找我了。”
康达看看她,想说什么,她说:“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康达动动嘴唇,却没说什么,只是恋恋不舍的看她一眼,走到电梯前。电梯门开了,他走进电梯时,又回头看了这边一眼。
她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心还是很疼,想找点什么事来分散一下心思,可是不行,做什么事都会想到那上面去。最后,索性不做了,就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对自己说,想哭就哭吧。一起哭出来吧,哭完了以后,就放手,和这一切,再无关系。
她一直在沙发上坐到晚上十点钟,那手还一直在抖。天赐说了晚上打电话来的,可是,一直过了十点半,他的电话也没来,甚至连短信也没有一条,看来,他现在正忙吧。既然如此,自己就不打扰他了吧。
她抖抖索索的拨了姐姐的电话。只响一声,姐姐就接了。只听姐姐说:“什么事啊,这么晚了?”
她说:“姐,我想去到哪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住两个月。”
姐姐在那头等了半晌才说:“出什么事了?”
她一下子就哽咽了,说:“天赐找别的女人了。”
姐姐说:“你弄清楚没有?”
她说:“我在他床上找到了别人的长头发,还在洗手间里找到了口红。还不清楚吗?”
姐姐没出声,过了一会儿,说:“甘肃去不去,我有一特好的同学在那。”
她想了想,说:“算了,我去棒棒那里吧。”
姐姐过了一会儿说:“姐也帮不了你。你自己拿主意吧。只是要记得,不要意气用事。前前后后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
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随后又打电话给了棒棒。棒棒没有问她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听到她说要去她那里住两个月,还连连叮嘱,谁也不能告诉时,棒棒什么也没问,只说了一个好。
她打完电话,回到天赐那边,打算收拾自己要带的东西。其实,自己的东西不多,房子装修前,很多不穿的衣服都已经处理了。天赐这边,也只是自己日常用的一些东西而已。可是,那些东西再带着还有什么用呢?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准备放手了。也好,自己的背包也还没打开,明天,就还是带着那个包吧。不过,这次是准备长时间出门,就多带两件衣服好了。其他的东西就让它们在那里吧,等天赐回来,他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慢吞吞的收好这一切,已经快十二点了。天赐还没有电话来。算了,不等了。随后关了机。
她度过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不眠之夜。
第二天,她只有两件事情没处理了,一件是车,再一件是房子。不过,都好办。把房子委托给小区的物业,合适的时候就租出去吧。车子呢,开去车行,让他们帮着处理了吧。车款就打在卡上。至于厂里,走的时候给华弟交待一声,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临出门前,她拿笔,给天赐留了一张字条,总要告诉天赐,她已放手了,不会再打扰他了,其他的一切,就都随便吧。然后,把字条放在茶几正中间,背了背包,留恋的看了一遍这个自己住了几个月的房子,最后一转身,毅然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