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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画意篇(52) 公司年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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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年初八才开工。画意对天赐说,她想装修房子了。天赐听了,特别高兴。他说:“行,到时候,你就住过来,我不收你房租。”
画意就笑,说:“你想得美呢,想我给你当煮饭婆吧。”
天赐听了也不分辩,只是嘿嘿的笑。
开工不久之后的一个星期六,萧歌来了。
那时候,画意还没开始装房子,不过萧歌来后,她就对萧歌说了。萧歌也没表示什么,只说了一句,早就该装了。说完后,就闷闷的坐在那里不出声。
画意看看萧歌的样子,知道萧歌是有了什么心事,但是萧歌没说,她也不问。她知道,等会儿,萧歌自己会跟她说,不用她问,这么多年来的朋友,彼此都已经了解得好像了解自己一般。
在家里吃过晚饭,萧歌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画意也就知道,萧歌肯定是有什么话和她说了。于是,要天赐先回他自己那边去,自己一心一意的陪着萧歌。天赐也是很体贴的回他自己那边了。
画意等到天赐回去了,关好了门,对萧歌说:“萧萧,咱洗洗睡吧。”
萧歌点点头。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画意看看萧歌那沉闷的样子,还是问了一句:“萧萧,你不是有什么事吧?”
萧歌转过头来看了看画意,说:“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画意一下子就笑出声来,说:“你只差没在脸上写上我有心事几个字了。”
萧歌闷闷的一点头,没说话。半晌,她说:“慢慢,你说,这人为什么要结婚呢?”
画意说:“为什么要结婚呢?为什么要结婚呢?你要是不想结婚,又没有谁拿着刀逼你。有那么严重吗?”
萧歌撇了一下嘴,说:“个没良心的女人!有了王老五,就不管我了是不是?”
画意笑一笑,知道萧歌就只是随口一句话,说:“这是哪儿跟哪儿啊?难道你要我天天追着你问,萧歌小姐,你要结婚了吗?你嫁妆准备好了没有?”
萧歌听了也就一笑。好半天不出声。
正当画意以为萧歌睡着了的时候,萧歌又开口了:“慢慢,你有没有怕过我?”
画意一愣,随即明白了萧歌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说,画意明知道她喜欢棒棒,还和她走这么近,那时候,有人知道了萧歌的这种行为,都明的暗的和她划清了界限,难道画意不怕她对她变态吗?想到这里,画意说:“你说些什啊?我怕你干嘛?你又不会拿刀砍了我。”
萧歌听了画意的话,就嘎嘎的笑。然后,突然说道:“丁晓催着我结婚了。”
画意想了想,还是问道:“他知道你喜欢棒棒的事吗?”
萧歌脸色黯了黯,轻声说:“不知道。他现在粘我粘得很紧。”
画意听了没出声,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道:“那你们有没有——”
萧歌没等她说完,就明白了她想问什么,打断说:“每次他一抚摸我的时候,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丁晓总以为我是太紧张了。”
画意说:“那你想和他结婚吗?”
萧歌说:“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非结不可的问题。”
画意说:“有谁逼着你吗?”
萧歌没有马上说话,等了一会儿,才慢慢说:“我妈好像发现了些什么,非逼着我结,说如果我还不结,她就死给我看。我也怕她想不开。”
画意说:“阿姨她一直都挺开明的啊。”
萧歌叹了一口气,说:“唉,这也就是我不想结婚的原因之一。你知道的啦,我爸他的生意一直都做得不错。可是,我妈没有为他生下儿子来,他从小就把我当儿子养,还老是叫我二少,我们那里的邻居也都是叫我二少。我妈那时候年轻,也还没什么。哪知我爸也像那些铜臭商人一样,前几年也在外面包了一个女人,现在那女人已经有了一个四岁的儿子了,听说是我爸的。这事我们也是春节的时候才听说,我妈一听,当时就晕了。想想我妈也真可怜,这么多年,都是围着我爸和我们两姐妹转,当着家庭主妇。从来没想着要出去怎么样。哪知年纪这么大了却还让她受这份罪。我当时也是气了,就跑去问我爸。满以为,我爸会告诉我,这只是谣传。可是,我爸却告诉我,这是真的。慢慢,你说,这结婚有什么意思呢。几十年的夫妻,外人看着也是恩爱有加,现在却也落得这样一个结局,更何况我这种情况呢?”
画意听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安慰萧歌说:“萧萧,你也别想那么多,你爸再怎么样,也不会离开你们是不是?”
萧歌说:“那可说不定。现在的人,谁能给谁下定论呢?”
画意听了萧歌的话,也不再说了,是啊,谁又能给谁下定论呢?康达那时候不也是信誓旦旦的对她说,爱她一生一世的吗?现在呢?这才几年呢?当时,自己满以为已经拥有了全世界,可是现在回头一看,这世界又何曾为了谁做过改变呢?
两人都没再说话了。过了一会,画意转头看了看萧歌,看萧歌已经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她是真睡了还是在想心事。看她这样,画意也便闭了眼睛,心里说,想那么多干嘛呢?想多了只会给自己添堵。就这样自己给自己梳理着,不一会,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萧歌早上起床后,就打电话给徐子建,要徐子建带着太太过画意这里来。徐子建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萧歌吼了一句:“蹭饭吃!”
徐子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马挂了电话。半个小时后,就带着小蒙赶到了画意家。当天赐提着买好的早餐过画意这边来的时候,看到徐子建两口儿坐在客厅里,嘴上虽没说什么,但脸上却明显的摆上了惊讶。
天赐把早餐放在饭桌上,然后熟门熟路的去厨房里拿碗筷。萧歌坐在沙发上,大大咧咧的对天赐喊:“梁老板,我不吃那个早餐,我要吃你们家女人做的。”
没等天赐开口,画意在洗手间里一边洗脸一边说:“得得得,太后请稍等,小女子这就烧来!”
没想到,天赐衣袖一挽,说:“我来吧。”说完真的进了画意家的厨房。
等到画意洗了脸,又抹了面霜出到客厅里,看到天赐已经手脚麻利的煎好了几个鸡蛋放在饭桌上了。她看了看那鸡蛋,还别说,还真的煎得有模有样的,看不出天赐还有这等身手啊。于是,笑着对还在厨房里辛勤劳动的天赐说:“喂,哥儿,你还藏着这手啊。”
天赐一边从厨房里出来一边说:“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早餐都是这样吃的,两片面包夹一片鸡蛋,有时候再抹点什么酱。来来,大家都试试啊,我的手艺很不坏的。”说着,把煎好的鸡蛋都用面包夹好,放在盘子里。再拿了一个来直接递给画意。
萧歌一跳就过来了,说:“我可真的要试试了。”说完,拿起一份早餐来。一边咬一边对徐子建说:“建建,小蒙,你们也来试试啊,快点!唉哟!梁老板,这蛋黄还是稀的啊。还这么烫!”
屋子里的其他人看了萧歌的样子,就都笑起来。天赐笑得最欢。他说:“习惯了,不好意思啊。要不,我再煎一个给你吧。”
萧歌看了天赐一眼,把手里的早餐往天赐面前一递,说:“那倒不用了,你给我找点番茄酱抹上吧。”
天赐听了,接过萧歌的早餐,又乐呵呵的去厨房里抹番茄酱了。
画意看着天赐的样子,心里刹时充满了感动,天赐竟然对她的朋友能做到这个份上,这全是因了那句爱屋及乌吧。换了是自己,能做得这么乐呵吗?
正想着,天赐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他把早餐递给萧歌。萧歌接过早餐,嘻嘻哈哈的说了一句“谢谢啊”就很不淑女的咬了一大口,然后,又猛地张开嘴巴,指着天赐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对画意说:“女人,你男人不地道!”
画意正吃着早餐,听到萧歌的话一愣,随口问:“咋啦?”
萧歌用着很惨的声音大声说:“你男人报复我!他给我抹辣椒酱!”
天赐一愣,随即笑起来,众人也都跟着大笑起来。天赐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的说:“萧萧,你可别怪我,慢慢的壁橱里好多作料都是一样的样子,我以为那几瓶都是番茄酱,就随便抹了一点。”
天赐不解释还好,他一解释萧歌就说:“你们!一个鼻孔里出气的!我再不敢劳动你家女人了,好吧。”
看着萧歌的样子,众人又笑。萧歌又说:“不过,我还是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把它吃了吧。”说完,也就嘶哈嘶哈的把那抹了辣椒酱的早餐吃了。
吃完了早餐,萧歌又用着很悲壮的语调,朗诵了她自创的一首诗:
一个早晨的黄昏
一位年轻的老人
拿着一把锋利的木剑
杀死了他亲爱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