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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画意篇(40) 画意觉得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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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意觉得现在这种状态还真的不错。天赐是个很会体贴人的人,他会和她的朋友很融洽的聊天,有时候,她和老爸打电话的时候,他也会接过电话和老爸聊几句,逗得老爸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老爸过后就会跟她说,等什么时候方便了,是不是把这个讨喜的年轻人带回来看看。每当这时候,她就会觉得,天赐这个人,应该是可以和他一起共度下半辈子的人吧。以前,康达是从来不主动和她家里人通电话的。他总是说,她家里人对他有成见。其实,在现在想来,只是他对她家里人有成见吧。不过,那些事也不用再想了,也不用再放在心里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可是,世上的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来的康达,在一天晚上,又来了。
当时,天赐刚回他自己那边去。听到门铃响,她去开门的时候,还以为是天赐,所以满脸的笑容。没想到打开门来,却发现门外站着一脸失落的康达。康达还没等她开口,就走进来了,径自往沙发上一坐。她只好关了门,又去给康达倒了一杯水。然后,就站在茶几旁边,斟酌着问:“你怎么来了?”
只见康达把手肘放在膝盖上,双掌捂着脸,然后在脸上使劲搓了一把,深吸了一口气,说:“好久没看到你了,来看看。”
她没再说话了。说什么呢?赶他走?好像也忍不下心,看上去,康达很失落。她从来都舍不得他难过的,一直到现在,她觉得还是这样,她就是看不得他难过,哪怕这个人现在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康达看了看她,说:“坐下!”口气还和以前一样。
她没有犹豫,马上就在沙发上坐下了。
康达又说:“坐过来!”她又听话的坐到他身边了。
坐过去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现在为什么还要听他的话呢?他已经不是她的什么人了。想到这里,她往旁边挪了挪。
哪知,她刚一往旁边挪,康达就伸出手来把她一捞,等她反应过来,她发现自己已经倒在康达的怀里了。她感觉到康达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顶,然后是他闷闷的声音说:“意,我妈要我和她结婚了。”
她在康达怀里一僵,马上说:“那就恭喜你了。”说完,就挣扎着康达的拥抱。
可是康达把她抱得很紧。只听康达又说:“别动,让我抱抱你!”随后,她就感觉康达的嘴唇贴在她的头发上了。一会儿,又听见康达低低的说:“意,我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她听了康达那似喃喃的话语,心里就酸得似被醋浸过。他过得不好吗?当初那么坚决的要离婚,现在在她面前又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她使劲的挣开康达的怀抱,理理弄乱的头发,说:“那是你自己的家事。晚了,你也回去吧。”
康达愣愣的看她一会,终于站起来,然后就突兀的走了,就像他突兀的来。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嘴巴里无意识的咬着手指甲,脑子里一团乱麻。她不明白康达为什么还要来。都已经放手了,而且,他的家里明明有一个人等在那里,他为什么还要往这里跑。有意思吗?可是,自己为什么没有赶他走呢?为什么看到他这样子心还是会痛呢?
直到腿脚有些麻了,她才动了动,拿起电话顺手按了“小心肝”的号码。可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来接听。她有些纳闷,死萧萧,这时候会干嘛去呢?电话也不接?
第二天是星期六,快下班的时候,她告诉天赐,说下班后想去做做头发,让他先回去。天赐就说,上永厂的老板打了几次电话请他吃饭,他都推了,不如今天就去了了。听得她直笑,说他不可以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的外发厂,要是哪天人家不给他做货了,他就又有麻烦了。他听了,也就嘿嘿的笑。
下了班,她背了包,跟同事们一起出了公司。先找地方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去了一家她觉得还行的发艺店。
三个小时后,她从那间发艺店里出来了。整个人似乎都变了个样,头发剪得很短,然后,又烫卷了,就像人家天生的短卷发。那是发艺师给她弄的一次性烫发,说是如果还满意的话,就来做个长效果的。她觉得看上去也还不错,就顶着那个新发型出去了。
先前,头发还没做完的时候,天赐打了电话来,问她在哪里,要不要来接她。她没让他来。说是头发还没做完,做完了逛逛就回去了。天赐要她自己小心,说了几句也就挂了。她听得出来,他的饭局也还没完。
这乍一换了新发型,她总是觉得有些不自在,遇到有玻璃橱窗的时候,就老是侧了头去看。看着看着,就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一个男人。那是一个年轻男人,斯斯文文的,戴一副无边眼镜,穿着黑色休闲外套。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不远不近的跟在她后边。
起先,她在没在意,以为只是一个同路的路人。可是,她几次在不同的橱窗前停下来打量自己头发的时候,都发现那个年轻男人也出现在橱窗里,心里就有些紧惕了。看到那年轻男人还是微笑着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她终于忍不住了。
在一个拐角处,她迎面朝那个年轻男人站着,淡定的说:“帅哥,没见过美女吗?”
就见那个年轻男人走到她面前,抿着嘴看了她一会,然后微笑着说:“我跟了你一路。没想到现在你开口叫我帅哥,我变化真的有那么大吗?”
他一开口,她就知道他是谁了,她有些不相信的说:“老乔?”
那年轻男人微笑着点点头,说:“嗯,还没忘了我。”
她很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哪会!”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老乔。老乔其实比上学的时候清瘦一点,头发短了,露出了额头,还有他那微卷的头发在额角垂下了一缕,脸上再多了一副眼镜。要不是脸上那个似曾相识的笑容,她还真的不敢认。
他们就这样站在十二月的街角的夜风中,互相打量了一会,最后,老乔开口了:“近来还好吗?”
她没回答,却反问他:“你什么时候来H市的?”
老乔微笑着说:“昨天。今天想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看到你了。你除了发型变了,还是老样子。”
她说:“这发型是我刚刚才做好的。以前一直都是那样子。”
老乔停了停,说:“康达——呃,他还好吧?”
她顿一顿,说:“我们——离婚了。”
老乔看了她一眼,脸上不笑了,一脸的严肃,说:“是他?”
老乔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是在问是不是因为康达的原因。她略想一想,就点了点头。然后略提高了声音说:“我们去找个地方坐坐?”
老乔看了她一眼,也没再问,就和她并肩走着。她知道,老乔是明白的,她不想就那个问题再和他谈下去。
他们进了一家茶餐厅。现在正是喝夜茶的时间。他们点了几样点心,然后就一点一点的开始互叙着别后的时光。
期间,天赐又打了几次电话来,语气一次比一次焦急,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要不要他来接她。最后,她不得不解释,遇到了一个老朋友。但天赐还是问明了她的位置,十分钟后就赶到了她的身边。
当天赐看到老乔的时候,她看到天赐的脸上的那一丝惊讶,然后,就很大方的向老乔伸出手,介绍他自己:“梁天赐!画意的朋友!”
老乔也微笑着伸出手,说:“乔素朴,也是画意的朋友。”
就见天赐很爽朗的笑着说:“哦,老乔!我想,我已经很熟悉你了。”
老乔的脸上就现出了一个很和熙的笑,他对着她戏谑的说:“看来,我又一次错过了?”
她笑笑,没说话。
天赐宣布所有权似的坐在她身边,虽说他脸上一脸阳光般的笑,但是她能感觉得到,他心底下的那丝戒备。她暗自笑笑,感觉到自己的心又向天赐那边倾斜了一点。
他们又坐了一会,就走了。临走,老乔说:“明天,我们一起聚聚吧,也很久没聚了。”
她点点头。天赐提出送老乔回去,老乔微笑着拒绝了,就在路边打了一辆车,走了。
老乔走后,天赐揽着她的肩一边往他停车的地方走,一边说:“你这个发型很特别。”她笑笑,没说话。天赐也没再出声。一路上他们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