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画意篇(35) 下午没什么 ...
-
下午没什么事了。棒棒在家里陪着画意和萧歌。萧歌看上去有些无聊,她在躺椅上坐了一会儿,看到棒棒的儿子在外面玩,起身逗孩子去了。
画意想起来,带给棒棒儿子的玩具还没送出去呢,就叫萧歌:“萧萧,给一一的礼物你拿给他吧。”
萧歌一拍脑袋,上楼拿玩具去了。画意没动,棒棒也没动,两人笑着看萧歌拿了玩具出来和一一一起耍宝。
到林格下班回来时,萧歌和一一已经玩得很熟了,她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骗一一叫她萧妈妈,一一也很兴奋的叫着。看得画意直摇头。
画意问棒棒:“你爸和林格怎么一起出去,又一起回来呢?”
棒棒说:“我爸和林格都在乡医院里,我爸是院长,行政院长。林格是副院长,主管技术的副院长。”
画意抬抬眉头,说:“一家出两个院长,别人不说话吗?”
棒棒说:“没人说话。我爸是老医生了,在乡医院也待了有快三十年了吧。林格更没人说他,他手术做得真的棒。县里还挖过他,他没去。”
这天的晚饭吃得早,晚饭后。棒棒帮着收拾,画意和萧歌在葡萄架下躺椅上坐。萧歌就拉来了一一,逗他玩。
等到洗了澡,画意说:“还是外面坐着吧,外面舒服。”于是,又和萧歌俩人在外面坐。棒棒在屋里忙了一会儿,就端了一大盘盐水煮花生出来放在葡萄架下的石桌上,又泡了茶来,就坐下陪画意她们。林格也来坐下了,笑笑着坐在一边,不说话。
萧歌吃着花生,说:“棒棒,你家花生真好吃!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
棒棒说:“那当然!你不觉得我家的饭都比你平时吃的要好吃吗?”
萧歌说:“是啊是啊。你没见我吃得特别多吗?”
画意说:“那是你饿了!再说,你萧老二在吃的境界上,总是高过一般人的。”
萧歌朝画意一瞪眼,说:“女人,你不厚道!咱不和你说!”
林格坐了一会儿,笑笑着说:“你们聊着,我去洗澡。”就进屋去了。
林格的妈妈给一一洗了澡,一一也在这时候穿着小背心小短裤,一蹦一跳的出来了。
棒棒说:“你们先聊着,我给林格拿衣服去。”
萧歌对一一说:“一一,来,到萧妈妈这里来!”
一一蹦跳着到了萧歌面前,说:“萧妈妈!”
萧歌就笑得见牙不见眼。画意说:“萧老二,你羞不羞?骗人家小孩子叫你妈妈。”
萧歌对着头顶上的葡萄架看一眼,见上面挂了一串串的青葡萄,萧歌就说:“女人,你看你看,上面的葡萄怎么都是酸的呢?”
画意就撇撇嘴,横萧歌一眼,继续吃花生。
萧歌又对一一说:“儿子,来,萧妈妈问你啊,你在学校里都学了些什么啊?”
一一就举着胖胖的手指头,说:“学了字宝宝,还有数数字,还有讲故事。还有,英语!”
萧歌说:“哦,你还学了英语啊。那萧妈妈考考你,这个怎么说?”说完,指了指一一的手。
一一听了,说:“老师还没教呢。不过,我会说这个。”说完,指了一下泡茶的杯子。
萧歌说:“哦,你会说这个啊。那这个怎么说?”
一一张口说:“CUP!”
萧歌说:“一一真乖!这个是谁教你的啊?”
一一说:“是祖爷爷教的。祖爷爷以前出过国的。”
萧歌想了想,指着一一身上的小背心说:“一一,你会用英语说这个吗?”
一一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说:“我不会!”
萧歌把一一拉到自己的两腿中间,用着很温柔的语气说:“你不会啊。那萧妈妈教你,好不好?”
一一睁着大眼睛,说:“好!”
萧歌说:“那你跟着萧妈妈念,无领无袖!”
画意听到这里,一下子就笑起来,这个萧歌,还真能说,背心,还真的就是无领无袖呢。瞧她一本正经的样,还用着说英语的调调,小小的一一哪里知道,他的萧妈妈正在误导他呢。
一一跟着说:“无领无袖!”
萧歌又指着桌子上那盘子里的花生说:“剥壳了吃!”
画意看看那花生,花生可不就要剥壳了吃?
一一又跟着说:“剥壳了吃!”
画意一边笑一边说:“萧老二,你小心棒棒剥你皮!”
萧歌不理,继续教,指着门廊角里的一把扫帚说:“一一,那个就叫,墙角里站着!”
画意看看那扫帚,扫帚不用的时候,不就在墙角站着?
一一又跟着说:“墙角里站着!”
一一跟着念完,就挣开萧歌的手,说:“萧妈妈!你等一下再教我,我要去念给妈妈听。我会说英语了!”说完,没等萧歌反应过来,就一溜烟进了屋。一分钟后,就从屋里出来了,说:“妈妈在上厕所!”
萧歌又说:“一一,来,萧妈妈教你唱首歌!”
一一就又兴致勃勃的走到萧歌的腿前,说:“好!”
萧歌就唱:“我在马路边捡到十块钱,把它交给警察叔叔手里面,叔叔接过钱,买了一包烟,一次两根几口就抽完。叔叔,你是个大坏蛋!”
她一句一句的教,一一一句一句的学。等到棒棒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一一已经记下了歌词。
一一见到妈妈坐下来,就爬上棒棒的腿,献宝似的说:“妈妈,萧妈妈教我说英语,还教我唱歌。”
棒棒就搂了一一,说:“学给妈妈听听!”
等到一一学完,棒棒把一一往地上一放,就站起来找东西。她一边找东西一边说:“好你个萧老二!亏你还要我儿子叫你妈妈呢!你就这样教我儿子的?看我不揍你个满地找牙啊!”
萧歌看到棒棒站起来的时候,就马上起身了,躲在画意坐着的躺椅后,说:“慢慢救我!”
画意拿了一粒花生来,一边在躺椅上躺下来一边剥着花生说:“我不是卫生纸,不负责擦屁股!”
棒棒找了半天没找到顺手的东西,最后,一把捞了“墙角里站着”追着萧歌要揍人。
到林格从屋里出来时,场院上就是这样一副情景:萧歌在前面左躲右闪的跑,棒棒举着“墙角里站着”在后面追,画意躺在躺椅上吃着“剥壳了吃”,兴致勃勃的看着打闹剧,一一则站在一边,满脸的不解。
林格坐下来,看了一会儿,没看明白,就问画意:“那个,呃,她们这是干什么?”
画意忍住笑,说:“让你儿子献一下宝,你就明白了。”
林格就一把捞过一一,把他放在腿上,说:“儿子!来,你得了什么宝贝,在爸爸面前献一献。”
一一说:“萧妈妈教我说英语,还教我唱歌。”
林格就一本正经的说:“哦,来,给爸爸秀一秀。”
一一又不明所以的表演了一番。等一一表演完,林格笑得前仰后合。一一眨着眼睛,迷惑的看着他爸爸。
棒棒和萧歌还在打闹着,这时,画意放桌子上的手机响了,画意拿起来,随手就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
只听电话那头那个温暖的男中音说:“你——还好吗?”
画意好心情的说:“好!”
那头又说:“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画意脸上绽开一个舒适的笑容,自自然然的说:“等我回来,讲个笑话给你听。”说完后,根本没觉着哪里不对劲。
电话那头好一阵没说话。画意“喂”了一下,说:“你在听吗?”
那头说:“我在听!你说等你回来后,讲个笑话给我听!”
画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似乎有那么一点儿,一点儿那啥了。一时,倒不知道该怎样接下去了。
电话那头又说:“嗯,听你那边,好像很热闹?”
画意看看萧歌,萧歌此时正在棒棒的武力镇压下,蹲下来求饶了。画意想想,反正隔着电话,只要讲话不再出格就行了。于是就说:“他们在开玩笑。”
电话那头又说:“你那边,应该很美吧?”
画意说:“为什么这么觉得呢?”
电话那头说:“我听到了蛙声!”顿一顿,那头又接着说:“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画意的心一下子就被一阵莫名的幸福填满了。这是自从和康达离婚后,第一次产生这样一种莫名的,令人心动的幸福感。她低了声,缓缓的说:“嗯,这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你以后有空,可以来看看。”说完,她心里格登了一下,糟了,又说错话了!
电话那头说:“我一定会去看看!”
萧歌这时走过来,拍拍画意的肩,说:“女人!你太不够意思了!你竟然由着棒棒这样打杀我。”
电话那头就说:“嗯,你去玩吧。我挂了!”嘴里说着挂却又不挂。画意等了两秒钟,狠狠心,挂了。
放下电话,对着萧歌说:“棒棒现在不归我管了,所有权在人家男人那里。去找人家男人吧。”
棒棒当没听见,去放“墙角里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