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点第一部》沉默寡言1

31、画意篇（31） 再去上班的

　　再去上班的时候，画意发现，她和老板之间，真的很微妙，她承认对老板有好感，但是也绝没到想要和老板居家过日子的程度。老板对她的感觉，她也能感受得到，就凭老板看她的眼神，她就知道。可是，她现在还不能那么坦然的面对老板，因为，她的心里，还有康达。这种感情与能否和康达还能不能在一起无关，她只是需要时间去慢慢疗伤，仅此而已。
　　萧歌问过她，这样是不是对某个人不公平，她当时说，她也不是故意想这样的。当时，情势所迫，就那样做了，也没想到其他的。不过，有些话，她对他们都说过了。这些事，她有分寸的。萧歌听了她的话，也就不出声了。
　　可是，小蒙对她说，她看好她和老板。当时，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有些话，她认为没必要跟小蒙说，因为，小蒙不了解。当然，也有些事，徐子建肯定会告诉小蒙，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不久，女装办部正牌主管李姐复工了。她花了三天时间和李姐办了交接。然后，突然之间，她就觉得，她的心里空了一块，倒不是身上没了主管那一职，而是忙碌惯了，这一下子突然闲下来，心里就有些无措，觉得有个地方空了。
　　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打着电脑。脑子里在想着些与工作八不相干的事情，具体在想些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只觉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理个头绪，却又徒然。
　　何小姐又拿了一块织好的布片来，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一坐，说：“郝姐！”
　　她头都没回，懒懒的说：“有事找李姐。我不管事了。”
　　何小姐嘻嘻一笑，说：“郝姐，我还就找你了。喂，给我参谋参谋，这前块（衣服的前襟）我该加个什么装饰才合适？”
　　她还是头也没回，懒懒的说：“小姐，办的事我不管了。”
　　何小姐说：“我知道啊，你也说过了。可是我就是想问问你啊。告诉你啊，”何小姐说到这里，凑近画意，低声说：“李姐没你有创意。我还就问你了。”
　　她转过身来，看了看何小姐，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忙着的李姐，也低声说：“你这人没良心。亏得李姐对你那么好。”
　　何小姐嘻嘻一笑，说：“那之间没有关系。喂，支支招啊。”说完，把那块军绿色的布片往她面前一送。
　　她瞥了一眼何小姐手上的布片，说：“用颜色浅一点的斜纹布啊。”
　　何小姐看她一眼，眉开眼笑的说：“我就说找你就对了。我走了。”说完，也不等她有什么反应，真的走了。
　　她偏着头看着何小姐走，都走远了，才转回头来，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电脑，其实，电脑里的文件有没有打错，她实在是没心思去关心，反正，她现在多的是时间，等打完了，不是还要检查的嘛。
　　她猛然想到，今天是星期六了，明天又是星期天，没事忙了，这以后天天都这么空的日子可怎么过啊？难不成，再去找份工？可是，自己又不想那么折腾。可是，这么闲下去，想想都可怕。嗯，得想想，看来，现在倒是可以去棒棒那里度一下假了。
　　她想到这里，心里一下子开心了不少，打算着下班前就去和老板请假。
　　可是，下班前，她却得到了小蒙的邀请，今晚她请客吃饭。因为她生日。女装办部的一干同事都得到小蒙的邀请，因为，小蒙的办公室就挨着女装办部，平时关系就比较亲密。公司里还有那些平时不用出门的同事也都得到了小蒙的邀请。
　　下了班，女装办部的同事都往她的车上挤，她假装生气的打趣：“挤什么挤什么？你们不是喜欢老板吗？坐他的车去！”
　　阿瑶说：“郝姐，你的车坐着舒服。”
　　正在这时，她看到徐子建开了车过来接小蒙了，就对车里说：“下去下去！坐小蒙车去，给她当灯泡去。”
　　女孩子们都笑嘻嘻的坐着不动。因为，她们都知道，她是开玩笑的。
　　等到笑得差不多了，她就发动了车。先前，小蒙都给她说了吃饭的地方。所以，，小蒙他们就在前面走了。
　　但是，她觉得，人家小蒙过生日，总得送个什么礼物吧。可是，送什么好呢？一路开着车，也在一路想着。
　　正想着，她无意中往外一瞥，就看到外面有一家精品店。就这一瞥，她就决定，给小蒙的生日礼物就是那店里玻璃橱窗上挂着的那个大兔子。于是，她停下车。车里的一班女孩子看她下了车，也都跟她下了车。
　　跟在她们后面的老板看她们进了精品店，也停了车，走了进来，连带着他车上的那班人都跟了进来。乐得精品店的老板看着这一大群人进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直接走到那个大兔子面前，对店员说：“小姐，麻烦把它包起来。”
　　女装办部的女孩子们一个个的叫起来：“哇，郝姐，我也要！我也要！”
　　她好心情的笑着说：“你们过生日请我吃饭！我都给你们送大兔子，一人一个。”说得店里的人都笑。她无意中看到老板看着她笑的专注目光，心就漏跳了一拍。不过，她随即就转开了目光。
　　最后，同事们都给小蒙买了礼物。有的是发夹，有的是小饰品，就她的最大。店员说这么大的兔子没办法打包，就只能抱着。她说，抱着就抱着吧。
　　等到了小蒙请吃饭的地方，发现小蒙要了一间包房，里面摆了两张桌子。徐子建看到她，照例给了她一个熊抱，女孩子们就看得哇哇叫起来。
　　粗神经的阿瑶总是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能产生什么效果，她说：“小蒙啊，你的男朋友抱别人，你不生气吗？”然后转过头来又对她说：“郝姐，你让别人抱你，有人会吃醋的，你不知道吗？”
　　一时间，包房里一片寂静，只一秒，就是一片大笑。徐子建说：“小妹妹，你知道我和你郝姐什么关系吗？我和你郝姐干革命那会儿，你才刚上幼儿园念AOE呢。还有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那么小心眼噢。”说完，朝阿瑶挤挤眼，粗神经的阿瑶红了脸，很不好意思的笑了。
　　然后，同事们把礼物都给了小蒙，小蒙红着脸，笑得一脸的幸福。
　　吃饭时，众人说笑得一塌糊涂，又都喝了不少酒，开的玩笑就越发没了遮拦，除了灌小蒙的酒，竟然还打趣她和老板。她笑着和其他人说话，可是却看到老板笑着对打趣的同事点点头，嘴着还嗯嗯的应着。
　　饭后，她上了一次洗手间。因为包房里的洗手间被人占着，她就去了外面的公共洗手间。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小蓓靠墙站在那里，看样子就是在等她。她沉吟一下，走过去，说：“有事吗？”
　　小蓓看了看她，小声说：“郝姐，对不起！”
　　她一愣，随即说：“什么事对不起？”
　　小蓓看着地面，说：“我那样对你，你还帮我。我。。。。。。”
　　她笑一笑，说：“哦，那事啊，还放在心里啊？大家同事，不用这样的，啊。走吧。”说完，她拍拍小蓓的肩。
　　等她和小蓓回到包房里，看到大家都吃完了，正在商量着去哪里K歌。李姐因为家里有小孩子，就先走了。
　　不久，这帮人就辗转到离这家餐厅不远的一家KTV里，包了一间房。
　　同行的一共就四个男的，老板一个，徐子建一个，男装货部主管一个，另一个公司技术员小龚，专门负责电脑维护的。其他都是女的。所以，唱歌时，男的在一边玩骰子划拳喝酒，基本都是女的在唱。
　　小蒙看到她始终坐在一边，就凑到她面前来，说：“郝姐，唱首歌吧。”香香也来凑热闹，说：“是啊，郝姐，唱一个，啊。阿瑶，给郝姐点歌。”那边阿瑶马上拿了点歌单来，说：“郝姐，来来来，点吧。”
　　对着这些小女孩的攻击，她简直没办法招架，想了想，说：“好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等会儿我唱得不好别怪啊。”于是，她点了一首《浪子心声》。
　　难分真与假
　　人面多险诈
　　几许有共享荣华
　　檐畔水滴不分差
　　无知井里蛙
　　徒望添声价
　　空得意目光如麻
　　谁料金屋变败瓦
　　命里有时终须有
　　命里无时莫强求
　　雷声风雨打
　　何用多惊怕
　　心公正白璧无瑕
　　行善积德最乐也
　　命里有时终须有
　　命里无时莫强求
　　人比海里沙
　　毋用多牵挂
　　君可见漫天落霞
　　名利息间似雾化
　　。。。。。。
　　等她唱完，包房里响起了一阵掌声，徐子建首先叫起来：“慢慢，功力不减当年哪。”
　　等到看老板时，她发现，在老板看她的沉沉目光里，多了一种她无法面对的情绪，那情绪叫，一往情深。
　　她默默的放下话筒，走到先前坐的角落里坐下，聊落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突然间就觉得，眼前的这一切，离她竟然那么遥远，她坐在这里，就像个旁观者。
　　徐子建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酒，挨着她坐下来，说：“慢慢，怎么啦？情绪不高啊。”
　　她一口喝干了徐子建递给她的酒，说：“我要休假了！”
　　徐子建说：“想去哪儿？”
　　她说：“去棒棒那里！”
　　徐子建说：“哦，我也好久没看到棒棒了。可惜我现在不能请假，这边公司刚开始运作。”
　　她说：“没关系。你可以以后再去嘛。我只是现在有点烦了。”
　　徐子建想了想，说：“康达——他现在还找你吗？”
　　她转着酒杯，淡淡的说：“找啊。”
　　徐子建皱皱眉说：“你就没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都这样了，他还想干嘛？”
　　她抬抬眉毛，说：“问了，他说他不想和我没关系。”
　　徐子建说：“他还是那样啊。这么多年没变啊。不过，你打算怎么办？”
　　她撇撇嘴说：“我和他离了。他在外面有人了。还能怎么办？”
　　徐子建看了看老板那头，转过头来，对着她说：“其实，那个梁天赐也不错啊。”
　　她说：“我知道啊。”
　　徐子建说：“既然你也觉得人家也不错，就别犹豫了，上啊。”
　　她说：“可是，我现在怕了。”
　　徐子建看看她，认真的说：“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她说：“我还没准备好。”
　　徐子建说：“可别等着后悔啊。”
　　她撇撇嘴，说：“拿杯酒给我！”
　　徐子建说：“你醉了！还喝！”
　　她说：“你真小气！找了老婆的人就是这么小气！”
　　徐子建摇摇头，站起身来，到那边给她拿酒。
　　这时，老板就到她身边刚才徐子建坐的地方坐下了。
　　徐子建拿了一杯酒来递给她，她接过来，徐子建就走开了。
　　她看着手里的酒，没有抬头，说：“我想请假。”
　　老板说：“有事吗？”
　　她说：“我想休息一下。”
　　老板就看着她，好像要在她脸上看出什么她不想说的东西出来。半晌才说：“不是为工作上的事吧？”
　　她摇摇头，又喝了一口酒说：“不是。”
　　老板没出声。好半天，又问：“请多久？”
　　她说：“一个月！”
　　老板马上说：“太久了吧？”
　　她没出声。老板就又说：“十天吧？”
　　她抬起头来，说：“半个月吧？”
　　老板看着她的脸，突然就一笑，说：“好吧。”
　　她马上闭了闭眼，刚才老板那一笑，笑花了她的眼，笑颤了她的心。她不敢看了。
　　那天，他们所有人都打车回去的。车都放在KTV那里了。都喝了酒，觉得还是小心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