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之四分天下》若暖若寒

5、十二点钟的拜祭 午夜前，大

　　午夜前，大街小巷一片寂静，晚风吹过，几张顽皮的废纸迎风而上，远方缓缓走来两个身影。

　　一个小巧玲珑，背着大大的双肩包，一个清瘦高挑，拖着重重的旅行箱。

　　哗……

　　旅行箱的轮子划过路面，发出连绵不断的声响。

　　“我说你，怎么还跟着我啊。”冷小默停住了脚步，打破了沉默。

　　“那，那，那，是你先跟我说话的哦。我不跟着你跟着谁啊？你是我的行动目标啊。”晨风也停了下来。

　　“算了，你爱跟不跟吧。反正我已经到了。”冷小默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单元楼，已经找不到往昔的影子了，全新的高档住宅楼取代了当年的爆炸现场，八年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

　　“你以前住在这里啊，哇……爆炸的痕迹一点都没有了。”晨风仰着头发出一声感慨。

　　冷小默没有理会晨风，她卸下大大的双肩包，拿出所有的纸钱，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打火机，点燃一张冥币，然后静静的跪坐在地上。

　　“爸爸，妈妈，默默来看你们了。今天是默默十六岁的生日哦，我知道你们一定在这里等我。默默长大了，生活的很好，你们看，默默长的又白又胖的。”冷小默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微笑的说着。

　　“你这样子也叫做又白又胖啊？叔叔阿姨，冷小默撒谎哦。”晨风对着眼前燃烧的冥币，故意大声的叫嚷起来。

　　“嘘……你别这么大声，会吓到他们的。”冷小默紧张的拉了拉晨风，做了一个拜托的姿势。

　　“好了好了，我不叫了。冷小默，你怎么这么迷信啊，人都已经不在了，烧这些纸钱又有什么用呢？”晨风小声的嘟囔着，蹲坐在冷小默的身旁。

　　冷小默微微一笑，看着晨风：“宁可信其有啊。你说你也是孤儿，一定也和我一样时时刻刻想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对吧？”

　　“我才不想他们呢，他们死了才好。”冷小默的话似乎触动了晨风的心，他把脸一转，冷冷的丢出一句话。

　　“他们死了才好？你怎么可以这样诅咒他们呢？等等……原来你爸爸妈妈没有死啊？你还说自己是孤儿，你这个骗子。”冷小默有些生气，孤儿的身份一直是她的心病，而晨风居然拿这个开玩笑。

　　“我没有骗你，我是个孤儿，我只是不知道，他们死了没有。”晨风的声音略显低沉，一脸凝重。

　　“世间幸福的人都是一样的，不幸的人却各有各的苦楚。原来你是被遗弃的啊，想来，我比你还幸福一些，哎……”冷小默满目悲哀的望了望天。

　　“喂喂喂，你的意思是说，我比你凄惨吗？你就不怕你无心的言论会伤害到我幼小的心灵吗？”晨风又恢复了俏皮，揪了揪冷小默的衣领。

　　“最好把你伤害致死，这样就没有跟屁虫粘着我了。”冷小默用手指戳了戳晨风的额头，笑了。

　　晚风拂面，没有夏日的燥热，冷小默觉得舒适愉悦，在晨风的面前，她全身的刺都收了起来，整个人轻松了，难道真是因为晨风的身世更加凄惨吗？

　　“晨风，你对我的事情貌似很了解啊，这样不公平，说说你的经历嘛。”

　　“你这是要把我当朋友了吗？”晨风眨了眨眼睛。

　　冷小默微笑着点了点头：“难得碰到一个比我惨的嘛。”

　　“喔，一听说我的身世比你惨，你就把我当朋友啦。你和魅儿的性格还真像啊。”晨风小声的嘀咕着。

　　“快说啦。”冷小默拍了拍晨风的肩膀，俨然已经是熟悉的朋友了。

　　“咳，咳。”晨风清了清嗓子。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日傍晚，一辆奔驰出人意外的开到了偏僻的乡间小路上，茶色的车窗缓缓摇下，一个包裹严实的东西，从车内嗖的抛了出来，结结实实的落在一颗老榕树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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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年前的夏天，天气还没有这么热，尤其是清晨，气温十分舒适，万事万物非常宁静。偏僻的乡间小路上，有一颗茂盛的老榕树，历经风雨的树干上写满了沧桑。榕树下不时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

　　这是个尚未足月的婴儿，被襁褓包裹着躺在树下，一脸的懵懂与无辜。

　　小路偏僻却并不是没有人烟，赶早下地的农民们发现了这个被遗弃的孩子。一堆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是个男娃娃，你看他长的多好看啊。”

　　“是啊，多水灵啊。不知道他的爹娘为什么扔下他不管。”

　　“可能是有什么病吧？不然谁家会扔男娃啊。”

　　“对对对，我看也是，要不然就是有残疾。”

　　“那，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个娃娃带回去呀。”

　　“我家可养不起啊，要不你家试试。”

　　“不行不行，我家也养不起啊。再说了，我们要是把娃抱走了，待会他爹娘反悔了，找不着孩子，怎么办？”

　　“对对对，还是放在这里吧。走走走，咱们下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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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晨风暂停了，望着冷小默：“我差一点就活活渴死，活活饿死了。你说，我的父母是不是死了更好？”

　　“是。”冷小默不假思索的回答，顺手拿出一叠纸钱塞到晨风的手中：“给你父母烧几张吧。”

　　晨风望了望手中的冥币：“我根本不信这个。”

　　冷小默一把抓住晨风的手腕，轻轻的将晨风手中的冥币送到眼前的火焰当中：“民间有这样的传说，七月十五鬼门关大开，阴间的人在这一天可以出来接受阳间人们的供奉，但午夜之前如果依旧无人祭祀的话，他们就会被挡在鬼门关外，一直游荡，最终成为孤魂野鬼。”

　　晨风的眼中似乎泛起了一丝泪光，他转头避开了冷小默的视线，心中五味翻腾：爸，妈，你们肯定是死了，对不对，不然你们怎么会遗弃我？

　　“后来了？你不是没死吗？后来发生了什么？”冷小默从细腻又回到了冷漠。

　　“后来啊，后来我的境遇可以用离奇两字来概括，有一个发了疯的科学家收养了我，他发现，原来我是个潜力无限的家伙，从此他就开始训练我，终于把我训练成为一个本领超群的特殊武器。”晨风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扔了些冥币进火堆。

　　“你就继续瞎掰吧。你的故事简直是破绽百出。”冷小默笑了笑，把最后的冥币扔进了火堆。

　　“你不相信啊？要不要我来证明啊？”晨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手表，整整十二点。

　　“好啊，怎么证明？”冷小默也站了起来。

　　“恩……就用这个吧。”晨风将右手伸进裤子口袋，拿出一条蓝白相间的手帕，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捂住了冷小默的口鼻。

　　“呜……”

　　□□强烈的气味刺激着冷小默的大脑，她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她拼命的挣扎着，不敢相信的望着晨风：“你……你……”

　　晨风的神情变得十分漠然，缕缕银丝遮盖住他的眼睛，他喃喃的说：“十二点到了……”

　　冷小默残留的意识最终消耗殆尽，晕迷之中她似乎听到打开旅行箱的声音，似乎有人轻轻的抱起她，又轻轻的放下她。

　　“咔嚓……”

　　旅行箱的盖子缓缓的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