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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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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从总裁办出来,本来就不佳的心情更糟糕了,甚至有些后悔不该接了这个差事。
这种不良情绪一直延续到了晚上的聚会,见到了比自己还倒霉的林浩,心情才算缓解。
和他相比,自己的郁闷没法提,就好比面对一个已经被确诊绝症的病人,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发烧头疼,脸上长个痘痘。
林浩倒是一脸的满不在乎,他对于这一天是有充分的心理准备的。对着吴越感慨自己终于可以回陪老婆了,从此不再找驻外的工作。
这些年穿梭在不同的城市间,社会不断提速,自己拼命加快脚步,可还是赶不上官二代富二代的脚步,拼命攒了几年,刚弄一比亚迪,嘿!一转眼,人家驾着A6,X5,Z4,Q7出现了。
都说出身决定命运,自己一直不信,咱在私营企业里靠自己努力就一定有机会,可到最后升职加薪没自己的份儿,没有背景,只能在人家屁股后面看人家升职的背影。
加班免费干,功劳大家分,好处领导得,出事自己担。
吴越看着已经微醺的林浩,忽然惺惺相惜,有同病相怜之叹。
倒是米菲嘟囔一句你奋斗的也不错了,就是运气不好,其实总监已经有意让你接任华中区总监的位置,要是你再小心些,怎么会着了维维安的道儿。
林浩眯起眼睛,“嚯”的笑了一声,摆摆手说还奋斗呢。不要把你那励志培训神马的来忽悠我,你那些理论去忽悠忽悠职场新人还成。
米菲最见不得人贬低自己的工作,立马不满了,说sunny和你一样,她就升职了。
那是她有背景,林浩再次嗤笑一声,说。
不要讲什么升职记,什么输赢、奋斗的,如果个人奋斗成功能成为社会常态,励志书就不会畅销了。我看还不如看看XX现形记呢。
个人奋斗能成功?
扯淡!
在天朝这个人情社会大家庭里,私人企业也不例外,对于贫二代子弟的机会有多么稀罕,比买张彩票中五百万还稀罕,大家都十分清楚,
人人恨爹不成刚,个个巴不得乃父都是市长省长。励志神马的,也只好拿着做做白日梦。
说句Sunny不爱听的,她升职除了因为能力,没有有运气在内吗?要是没人保她可能吗?
吴越没有说话,林浩需要发泄发泄心里的压力。她从林浩发红的眼睛里她读出了一种悲哀,失败的悲哀。
“林浩,来,干了。”吴越举着杯子,将酒倒进了嘴里。
林浩拿起黑方倒进嘴里,说sunny,你还不知道吧,当初你升副总监的时候,本来是准备升我。可是,就因为咱们天域里女上层很少,遭到了报界某些女权知名人士的非议,老板迫于压力,所以才换成了你。
——吴越郁闷了。这话挺打击人。
林浩的话有几分可信,当初自己越级而上,的确是总裁力排众议一人拍板的,自己被关照了,因为女性的身份。
虽是醉话,吴越还是觉得郁闷,常常被限制,还真是想不到还会有这样的机缘。
自尊是个奇怪的东西,不该出来得瑟的时候总是不肯安分守己。
吴越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米菲也郁闷了,左看看吴越,右看看林浩,急忙打圆场。
行啦,林浩,你喝多就胡咧咧。你说你有这精明劲儿,怎么会犯那样的低级错误。还是说说维维安,她怎么就一下子拿住了你的把柄?我前天看见棒子金又过来了,这里面一准有他的事。
棒子金已经离开了天域,人走茶凉,还能有什么事?
怪不得维维安底气这么足呢,有棒子金这个股东罩着哪。吴越吐了口烟圈儿,笑了笑。又说,林浩,那么大的财务问题根本不是你能处理的,你替谁抗呢?
林浩的手一抖,酒洒了。
只看他这一个动作,吴越便知道自己点中了他的要害,作为朋友,她不能再多说了。她只是纳闷究竟是谁掐住了林浩的死穴,让他甘心受过。
米菲到底看着林浩坐上了车,这才问吴越,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吴越的目光从林浩的背影中移开,轻轻叹了口气,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咱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接着喝茶,我很想知道杨董为什么会投反对票。
吴越走后的第三天中午,时岱和姜何森一边下棋一边讨论着两块地皮的进展,马飞和张弛坐在旁边观棋。
“时总,你这么肯定天域会答应注资江南那块地。”
“这个面子都要不来,还当什么副总,可以回家抱孩子了。”时岱拿着一枚棋子敲着棋盘,轻哼了一声。
这话马飞最爱听。
“这娘们儿都他妈三十了,还没嫁出去,我看准是长的太妖,看着不安分,没人敢要。”马飞乐呵呵的插一句。
“老马,你这话可是说差了,这么漂亮又聪明的会没人要?——是心太高。”张弛顺口接话儿,得出另外的结论。
“得了,一看她那张白白嫩嫩的脸蛋和那双会勾人的丹凤眼就是个不安于室的主儿,还精的跟猴儿似的,谁敢要?”马飞大笑,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
“再能干的女人早晚也得回归家庭,与其这样,倒不如就守在家里不出去。咱们国家几千年的好传统都被妇女解放运动给毁了,我看韩国和日本跟咱们老祖宗学的传统不错,女人就该留在家里相夫教子,少参与社会活动。”时岱拨弄着手里的棋子,眼睛不离棋盘。
“老板,这话算说到我心里去了,要我是两会代表,直接整一新提案,让女的都回家。”马飞两眼放光,更来电了。
“联合国都有反对歧视妇女公约,你这话简直就是捅马蜂窝。要是让那些女权主义者听了,准会吐你一脸唾沫。几年前可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有那么三五个社会学家公开呼吁让女人都回家,结果被妇女界愤怒声讨,恨不得逼这几个老爷们儿剖腹以谢天下。只要这些个女人们不在重要位置,留下来调剂调剂,还不错,看着多养眼哪。”张弛打断了马飞的臆想。
“哼,孔老二说的好,女人和小人一样,离的远了抱怨,离的近了张狂,横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马飞反应也不慢。
张弛撇撇嘴,吐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嚯,老姜,我可不客气了。”啪的一声,时岱拿着自己的‘象’敲到了‘马’上。
“哦,你下手还真快。”姜何森捏着茶壶优哉游哉的喝了一口,平静说道。
“大中午的,谁来电话?”听见电话铃响,马飞抻长了脖子。
时岱早站起身走向了自己的班台。
天域总部发生的事几乎像同步转播,悉数传到了时岱的耳朵里。
时岱撂下电话的时候,脸上却没有一点欣慰的表情。
按理,他是应该高兴的。
姜何森捏着手里的卒子,轻轻压到了楚河对岸。
“卒子过河,有进无退。——我们应该高兴。”
“不是有进无退——是‘横竖都行’。这个吴越还真不像一般的女人,她打着自己的算盘。”时岱轻轻将“老帅”蒯出来。
“老板,你是不是太高看她了,我倒觉得也就是很懂自保,既然做了传声筒,我们应该可以放心的同时运作这两个项目。”
“就是,我看她也就运气好,凭借什么关系爬到了这个位置。那些外企合资什么的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情况嘛,按部就班,‘剩’者为王!”
时岱转着手里的两枚棋子,眯起了眼睛。“没那么简单,吴越回去申请资金,倪明光立刻就会明白我的意图,他这是借吴越暗示他给这个面子。接下来,我猜他就会借机提出新的条件。”
停了三秒,又说:“咱们需要准备再次迎接倪总裁,他这个月一定会来。”
“嗯……那么大一笔资金,他是不放心交给吴越的。”姜何森若有所思。
“我就不明白,上赶着有人给咱们钱不用,非得用天域的。”马飞还是不满的嚷嚷,不过没人搭茬儿。
“将军!”时岱轻轻将‘炮’挪到了卒子后面。
马卧槽,隔山炮,外加一枚小卒,老姜看了看,弃子认输。
“行了,忙正事吧,二号地块现在有几家报名竞标。”时岱挥挥手,这个午休算是结束。
“七家,不过我听到一个消息,还没有经过核实,据说这几天有个温州人在打听竞标事宜。”张弛皱着眉,回道。
温州人?
时岱的眉头锁紧了。
有些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也超出了吴越心里承受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