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千秋墨

57、波涛暗涌双对决（十）

　　圣仁宫内，埃尔斯行过礼，直接道明来意：“不知不觉间埃尔斯已经来珈弈两个多月了，多得陛下热情款待，让埃尔斯能尽情尽兴，实在是感激不尽。算来埃尔斯该是时候回国去了，希望陛下将来能抽空到乌兹游玩一番，好让埃尔斯也一尽地主之谊。”
　　玄靖心念旁事，本就不太想搭理他，但此刻见他来辞行，只得打点起精神，笑笑道：“说的是哪里话？埃尔斯太客气了。早就听闻乌兹景色优美，等哪日清闲了，朕必定前去欣赏欣赏。”
　　“埃尔斯代表乌兹全国人民热切期盼陛下的到来。”
　　埃尔斯拱手谦恭地答道，沉吟一会，看看玄靖的脸色，才说道：“回国之前，埃尔斯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
　　玄靖不知看向何方，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什么直言就是了。”
　　埃尔斯偏头看了看站在旁边、一直不发一语的苏印风，犹豫了起来。
　　玄靖会意，笑道：“阿风是我的兄弟，埃尔斯不妨直言。”
　　听了玄靖的话，埃尔斯心底一惊。早就听说乐伦当今圣上有四个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现在听得他那句“我的兄弟”，便知道苏印风这几个人在他的心中有多重的分量了。
　　苏印风本是一派事不关己的淡然，听到玄靖的话也不由得变了脸色。尤其是在刚才说了那么一大通有点责怪玄靖之意的话后心里没有底的现在，听到玄靖依然说他是他的兄弟，苏印风着实深受感动。
　　埃尔斯不再踌躇，大胆直言道：“实不相瞒，埃尔斯这次到乐伦来，其实是为了来求亲。但是，埃尔斯欣慕之人，却早已嫁作他人妇。本来，埃尔斯早该死了心的。可是，近来看到埃尔斯爱慕着的那个女子郁郁寡欢，终日忧愁不快，埃尔斯实在是忧心如焚，焦虑不安。”
　　听到埃尔斯没头没脑地说起这样的话，苏印风甚是不解，迷惘地看着他。
　　玄靖却是听得心底恐慌不已，因为他已经猜到埃尔斯所说的那个女子是谁，也猜得出来他所谓的“不情之请”到底是什么。但他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冷定，沉默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埃尔斯看他们没有出言打断，只得自己往下说下去：“陛下，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了，觉得还是应该冒险一次，说出我的想法。其实，我爱慕的人，是您的皇后！”
　　苏印风和如生闻言皆是大惊失色，连声呵斥埃尔斯胆大妄为。
　　玄靖却是摆摆手，制止他们，平静地问道：“你想怎样？”
　　看到玄靖如此说，埃尔斯心里定了一点，大胆而诚恳地说道：“陛下，我想与您公平战斗一场！要是我输了，除了有伤乌兹和他人的事，随您指派，埃尔斯也随您处置。要是侥幸我赢了，请您，放她自由吧！”
　　埃尔斯最后一语一出，在场的三人都大吃一惊。他居然以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换一个女人的自由！
　　要是他说他赢了，就让瑾宣跟他走，玄靖是绝对不会搭理他的。可是，他竟然只是想让她自由！这下，玄靖无言以对了。
　　自由！谁都看得出来，她骨子里透着的对自由的渴望。就只有他，从来都只是想把她绑在身边，从不会去想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错了！一切都错了！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玄靖的双手握紧了龙椅的蟠龙椅柄，在沉默了片刻后，字句铿锵地说道：“我接受你的挑战！三日后，轩辕场，以武决高下！朕赢了，你不准再念挂着朕的皇后。朕输了，依你的条件！”
　　“谢陛下！”
　　埃尔斯久等不到回音，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听到他接受了挑战，实在是十分振奋。右手斜置于胸前，行了一个大礼，朗声道：“谢陛下隆恩！”
　　“但是，”玄靖思虑片刻，忽然开口：“朕还有一个条件。比武仅系双方，无关旁人旁事。比武双方需签下生死状，生死由命，不怨旁人！”
　　“皇上三思！”
　　玄靖的话不仅让苏印风和如生吓得直接跪下，哀求不止，就连埃尔斯大为不解，恳求道：“陛下，这只是您我之间的比试，点到即止即可，怎须谈到生死？”
　　“刀剑无眼，意外也是难以避免。”
　　玄靖却好像很平常地说道：“既然是比试，就要决出胜负为止，且要双方亮出生平所学，尽力一战。受伤，是在所难免的。只怕到时出了什么事，乱起来祸及两国，那就不好了。还是立字为凭，以保万一好点。埃尔斯，你只说，你答不答应？”
　　埃尔斯见他说得在理，只得抱拳道：“埃尔斯愿意一战！”
　　“那就好。”
　　玄靖一拍椅柄的龙头，高声道。想了想，脸色黯淡下来，说道：“埃尔斯，有一事，我也不瞒你。皇后，昨夜已经出宫了。”
　　苏印风依旧跪在地上，听得玄靖如此说，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波涛暗涌。
　　埃尔斯听得吃了一惊，但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道：“即使如此，要是埃尔斯赢了的话，就请皇上就此撒手不管了吧。”
　　玄靖点点头，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苏印风，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