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千秋墨

54、波涛暗涌双对决（七）

　　“微臣以为张大人的说法颇有偏颇，照这样个治理法，珩河之水患何时是个头？”
　　“既然陈大人有意见，何不把高见说出来让大家参详一番？”
　　底下的大臣们就珩河的水患的治理方案展开了激烈的辩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不休。
　　玄靖听得心烦意燥，只得以手撑着脑袋，任由他们争论到底。
　　内殿一个内侍监传了话出来，然后，一个传一个，最后传到如生耳里。如生踌躇一会，觉得事态严重，还是靠到玄靖身边，小声禀报道：“皇上，后宫传话出来，说皇后娘娘……小产。”
　　“什么？！”
　　玄靖大叫一声，伸手揪着如生的衣领，问道：“当真？”
　　底下吵杂的人听到玄靖的惊叫，即时安静了下来，不解地看着玄靖。
　　看到如生畏惧地点点头，玄靖低咒一声，扔开他就往内殿冲去。
　　“皇上？！”
　　文武百官立时高叫，见玄靖头也不回地奔回内殿，小声地嘀咕开来。
　　彼此对看一眼，寒离几人都开始不安起来。

　　一阵风似地冲到凤仪宫，玄靖看到的是一盆盆已经染红了的水不停地被宫女们从寝殿里捧出来。那样的鲜红色，让玄靖看得胆颤心惊，脑里嗡嗡地作响。
　　最后出来的是太后，用手帕擦了一下眼泪，她长叹一声，说道：“现在什么都别问，都别说了，进去好好地安慰一下瑾宣吧，开解开解她。”
　　说完，她就带着一班的御医、宫女出去了。
　　玄靖满脑空白地站了半晌，才僵硬地举步进去。
　　帐幔都放了下来，空气里还透着微微的血腥味。
　　一重又一重地拂开帐幔，走到床边，玄靖就止步不前了。
　　透过淡黄色的薄纱帐幔，可以看到瑾宣躺在床上，双眼睁着，看着帐顶，空洞无神，脸色惨白得隔着帐幔都能看得玄靖触目惊心。
　　忽地就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也是这样惨白着脸，不断地有大雨自她的脸上蜿蜒而下。很难说清楚当时看到她是什么样的感觉。虽然自小在军营里长大，又长期在军营里生活，但是玄靖并不是没碰到过女人的。甚至有一次回帝都看望母妃，还被七皇子玄峥拉去妓院玩过。但是他一直沉迷于军事兵法和武功技艺，对女色根本就不上心，那次还是做贼一般逃了去。在那样雷电交加的夜晚，看到来历不明的女子被爱驹驮回，最大的反应就是觉得莫名其妙，愤怒无比。
　　及至两天后，在操场见到她。她就那样轻巧地跃下大石，提着裙摆，笑靥如花地朝他奔来。她并不是美人，头发随意地用丝带松松地绑着，不施脂粉的脸看起来苍白如纸，虽不是貌美如花但也尚算清秀可人。一袭胜雪白裙套在瘦削的她身上，似乎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快要飘然升天。
　　他最爱看她灿烂明媚的笑容，明亮的双眸闪动着熠熠的光辉，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烦忧全散，越看越有味道。
　　可是，现在躺在床上的瑾宣，眼里神采全无，脸上光彩不再，看得他的心揪着疼。
　　是她变了，还是他改变了她？
　　玄靖没有答案，甚至不敢面对瑾宣。他只能再次转身，落荒而逃。
　　没有看到床上的瑾宣，睁着的双眼，有泪静静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