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脸》太狼

6、第六章 别的什么都

　　这时背后有冷风灌进来，有人推开门进来了。修琴师傅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小声对叶婴说，“呦，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那人来了。”

　　叶婴回过头去，却看见了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人好像也很意外看见她，只愣了一秒，下一秒又恢复了他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小叶子，真是好久不见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把琴是你的？”除了他的出现以外，让她更惊讶的是，陈亦致居然就是那把琴的主人。

　　“啧啧啧，这么久不见，你难道都不想我吗？不扑到我怀里和我诉诉衷情也就罢了，居然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语气，你也太让我伤心了！”陈亦致摆出一副很是伤情的模样，让叶婴哭笑不得。

　　“原来你们认识！还真是巧呢，刚才叶小姐还说想买你的这把琴，既然你们是朋友，那就好说多了。”李师傅也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是认识的。

　　“你想买我的这把琴？”陈亦致闻言，看向叶婴。

　　“是啊，我很喜欢你的这把琴。你也会拉小提琴吗？怎么都没听你说过？”叶婴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拉琴。

　　“谁说我会拉琴的了？”陈亦致反问她。

　　“那你要这琴干什么？”这人真是奇怪，不会拉琴还霸着这么好的一把琴。

　　“我喜欢啊，我欣赏，不行吗？”他还是带着那副痞痞的笑容，看得叶婴牙痒痒。

　　“既然你不会拉琴，不如把这把琴卖给我好不好？价钱你来开。”叶婴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存了点小心思的，陈亦致这样的人，怎么会缺钱。她这么说，一来是真的很喜欢着琴，二来无非是想知道，对他而言她是不是有些特别的。

　　“小叶子，你不要我，要这琴吗？我难道不比这琴值钱多了。你要我的话，我免费送给你都可以。”陈亦致说着，就贴到叶婴的身边去了。

　　叶婴被他不正经的话给惹急了，退了几步，低吼“我没跟你开玩笑！”

　　陈亦致看她这个样子，愣了一下，知趣地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到那把琴前，拿出琴细细查看了一下后，又把琴放回去，盖上了琴盒。“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别的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的命都可以，但是这把琴，我不能失去。”

　　他此时是背对着叶婴的，声音也不是很大，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被榔头一个一个敲进了她的心里，有一点点痛，也敲出了一道缝隙。

　　他收拾好琴，转过身来，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钱包，“李师傅，我看过了，修得很好，我都找不到之前那道痕了”他拿出几张红色的钞票，放在桌子上。“这是工钱，谢谢你。”

　　李师傅从眼镜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钱，放下手中的活，要把钱还给陈亦致。“你这问题花了我半个小时时间都不到，也没费什么功夫，哪里要得了这么多的钱，你拿回去，不用了。”

　　“李师傅，这可能确实是小问题，可是对我来说，却很重要。你帮我解决了这么重要的问题，我一定要谢谢你的。”

　　“你这个人，都说了不要你的钱！我是看你是个爱惜琴的人，才帮你修的，你这样，我下次再也不给你修琴了。”李师傅把钱往桌子上一拍，又走回去修叶婴的琴了。

　　陈亦致看李师傅坚持，也没有办法，只好把钱拿了回去，对李师傅再次说了一声谢谢。又回过头看着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叶婴，“小叶子，你还要多久？外面这么大的雨，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李师傅这边还要一点时间，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先走吧。”叶婴不愿和他一道走，拒绝了他。

　　李师傅这时候把琴的最后一根弦拧了回去，又检查了一下，把琴递给叶婴。“叶小姐，你的琴好了，你看看吧。”

　　陈亦致笑了起来，叶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幽怨地接过琴，确实已经修好了。

　　“这位先生好意，叶小姐你就接受吧。你刚才来的时候就淋了雨，现在还是赶紧回家去把湿衣服换下来，一会该着凉了。”李师傅边说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叶婴也不好说什么，付了钱，收拾好琴就走了出去。陈亦致和李师傅道了声再见，也追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他从琴盒里抽出一块特制的布，将整个琴盒都包了起来，出门一看，雨下得不小，叶婴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前面，一手抱着琴，一手撑着伞，半边身子都在雨里。

　　陈亦致撑着他的巨伞，快步追上她。“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怎么不等我啊。”

　　叶婴看也不看他，“等你干什么，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走。”

　　“这么大的雨，外面肯定拦不到车，你怎么回去。”

　　“这个不劳你费心，我自己会想办法的。”她还是拒绝，其实她并不是讨厌陈亦致，她只是在告诫自己，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又往前走了几步，叶婴脚底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滑了一下，差点摔倒，还好陈亦致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叶婴在滑倒的那一刻下意识的要去抓住身边的东西，她两只手都有东西，为了护住琴，她只有扔掉了伞。现在，她全身都在雨里了。

　　陈亦致一把把她拉进自己的伞下，语气变得有些急迫。“你这个女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一点也不招人喜欢！”

　　“我要你喜欢我了吗？”叶婴猛地抬起头，瞪着他。

　　陈亦致细细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你说你一个女孩子，看着柔柔弱弱地，怎么这么倔呢！好了，你看你，全身都湿透了，听我的话，到我车上收拾一下，不然真的会生病的。”

　　叶婴现在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陈亦致为了帮她遮雨，自己也淋了不少雨。她点了点头，跟着他到了他停在巷子外面的车上。

　　上了车，陈亦致从座椅前面的事物箱里拿出一个宝宝，从里面掏出一条毛巾，递给叶婴。“这是我平时准备来打球时擦汗用的，很干净，你赶紧把你的头发擦一擦吧。”说完他自己又从包里拿出一件棉质上衣，当作毛巾擦起自己的头发来。

　　叶婴的头发很长，被雨淋了以后全部贴在脸上脖子上，很不舒服，她接过毛巾先擦了把脸，毛巾上也有一股她上次在他衣服上闻到的那种味道，再次闻到那味道，她贪婪地多吸了几口。

　　陈亦致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回头看着叶婴，她正侧着头在擦着头发，本来白皙的脸因为淋了雨看起来更加白得近乎透明，她的眼睛往下看着，长长的睫毛耷了下来，随着眨眼的动作一抖一抖的，好像在他的心里挠痒痒一般，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清了清嗓子，他问叶婴，“你现在是回家吗？地址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叶婴专心的擦着身上的水，随口就报出了地址，说完她才惊醒过来，她怎么会轻易将地址告诉他呢。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车已经开动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叶婴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陈亦致的脑子里还回忆着刚才她擦头发的画面，也不敢和她说话。气氛有些尴尬，陈亦致打开了音乐，一段优美流畅的钢琴曲从音响里流了出来。

　　“德彪西的月光！你也喜欢听这首曲子吗？”叶婴听着熟悉的旋律，惊喜地叫出来。

　　陈亦致点点头，“看来，你也喜欢啊？”

　　“是啊，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钢琴曲。看起来你很喜欢古典音乐啊？”叶婴的mp3里只有这一首曲子，每次她有睡不着的时候，都是听着这首曲子入睡。

　　“我并不是很懂音乐，这张CD是以前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里面只有这一首曲子。”陈亦致说着，思绪飘得有些远，他的生活中每个角落里都有她留下的印记，他刻意保持着，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生活不那么难以忍受。

　　叶婴看他的神色猜测着那个朋友和他以前提到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想了很久，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不自觉地被这个男人吸引了。

　　没花多长时间，车就到了叶婴家的楼下，她对陈亦致道谢。“今天真是谢谢你。”

　　陈亦致挑起眉毛看着她，“就这么谢？你看我为了你身上都淋湿了，我的车也被你坐湿了，你就只说一声谢谢？”

　　“那你要我怎么谢？”叶婴语气冷冰冰的，她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没办法好好说话。

　　“你就这个态度谢我啊？太没诚意了吧！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等着你的谢礼啊！”他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给叶婴打开车门。

　　叶婴下了车，他又从后坐拿出她的琴递给她。“回去喝点热水，喝点姜汤，再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小心千万不要感冒了。”

　　叶婴被他一会正经一会无赖的样子给弄得很无奈，接过琴，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了。

　　陈亦致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我等着你的谢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