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之虚花烟雾》听雨

23、第二十三回 为老八而死的人

　　黛玉正自亲自熬药，八阿哥进来，拉着黛玉笑道：“玉儿，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待！”
　　黛玉听了，微微皱了皱秀眉，狠狠咬了咬嘴唇道：“八阿哥，我不离开这里，绝对不离开这里的！如果你要走，你就走吧！皇上的追兵来了，我就束手就擒！倘若皇上问起你，我什么也不会说。你也不用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八阿哥听了，十分愤怒，瞪着黛玉，狠狠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为了你离开皇宫，都是我白费了心思，你难道什么都不懂？真是太让我难过了！我离开皇宫全是因为舍不得你，我那样爱你，我只当你与我的心是一样的。如今我才明白，全都是我一个人自以为是的！”
　　黛玉见八阿哥生气，又因为林如海的病情，心中本就十分烦恼，刚刚虽然说话重些，可是八阿哥不应把她对他的全部感情否绝啊。黛玉听了，怎么不难过，不生气。原来，黛玉生来爱小性儿，因此大观园中的女孩子都愿意与宝钗来往，而远离黛玉。
　　黛玉也瞪着八阿哥，半晌，转身拂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八阿哥见黛玉生气着离开，心里也十分生气。黛玉本就爱小性儿，而八阿哥也是养尊处优，若没事时，二人十分要好，若一闹气脾气来，二人也是谁都不肯低头。
　　八阿哥住在黛玉家的西厢，青儿住在南莞。黛玉住的还是小时住的绣房。八阿哥生气的回到房里，口中念念有词的道：“我离开皇宫是为了什么？我不过那样说了句话，你就那样生气，说出那些话来。我怎么能不生气，我生气了，你也不说什么，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这算什么，把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情，都给忘记了。”八阿哥一边念道，一边在房中跺步。青儿正经过这里，听到八阿哥的念词，心中叹了口气。早知道是这种结果，早知道，他会后悔的，他是一位阿哥，本就不属于平民百姓，本就不属于黛玉。他应该娶的是亲王大臣的女儿，而黛玉，莫说其它，便是脾气性情也合不来，八阿哥本就喜欢直来直去的，两个直来直去的人碰在一块儿。
　　青儿进了八阿哥的房间，八阿哥看到青儿来了，忙不再说什么，青儿看着八阿哥的样子，知道八阿哥要面子，只道：“八阿哥，要不我们回宫吧！”
　　八阿哥听了，虽觉奇怪，回答道：“不回宫，玉儿在哪，我就在哪，我不能抛下她。”
　　青儿微微一笑道：“竟然八阿哥不想抛下林姑娘，那八阿哥可要记往，不要跟林姑娘争什么。不要把自己当阿哥。阿哥是生在皇宫里的，而不是在皇宫外面的！竟然出了宫，就要学会当一个百姓。好好照顾林姑娘，理解她，将心比心的为她着想。不要因为一点点事就跟林姑娘吵架。”
　　八阿哥终于知道青儿的意思，八阿哥认真的点点头，青儿微微一笑道：“我要出去买点东西，你先在房中想想吧！”说着便出去了。
　　这里八阿哥一直在思想，到底是不是他自己错了，八阿哥正自烦恼，想要出去走走，刚走至门前，便听得有一人问门口家丁道：“请问这两日可有陌生男人出入贵府？”
　　八阿哥仔细睢着他，从他的直觉，他知道，门口那个人一定是官兵。八阿哥却未想到，官兵竟然这么快来了。八阿哥心中思索着，便听着门口家丁才要说话。八阿哥见对面青儿已经走来，青儿是八阿哥的心腹，很少有人见过她，因此，他人应该不知道她的来历。青儿正往这边走来，才要开口叫八阿哥，八阿哥忙做势让她不要说话。又对青儿使眼色，青儿忙跑到门口，才阻止家丁欲要说的话，问明原由，知道是来找八阿哥的，因此忙打发着走。
　　八阿哥见青儿打发他走了，才进去找黛玉。黛玉正自把药端进去，给林如海喝了，林如海才睡下。八阿哥见黛玉出来，忙跑上去。黛玉见八阿哥上前，也不说话，只淡淡的从他身旁走过这。八阿哥一把拉住黛玉的手道：“玉儿，我刚刚在门口看到，宫里的人找上门来了！”
　　黛玉思索着，心中的不快更加深了一层。本想能看着林如海离开人世，可以好好安葬。却未想到，她担心的事，还是那么快就来了，事情跟本就没有为她停住任何脚步。一切还是不如人意的。黛玉微微颦眉，定了定神，感觉头越来越大了，为什么，康熙为什么这样对黛玉。普通的宫女到了二十三便应该放出宫，如今黛玉也有二十三了，莫说是她的父亲身故，就算到了这年纪也可放出宫的。可是康熙就是不同意，就算她在宫外跪了那么久，不惜与八阿哥闹翻，也在所不惜。还有康熙对她的态度，让她十分怀疑。康熙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如果不是八阿哥带她出来，难道她要一直跪着，等着康熙点头？那样就算林如海有再长的命，恐怕也不可能等得到的。
　　黛玉想不明白这些事，也理不清这些头绪。微微叹了口气，扶着石头坐了下来。八阿哥见黛玉好似不舒服，关心的问道：“玉儿，你没事吧？”
　　黛玉摇摇头，闭着的眼睛微微张开，朱唇微启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八阿哥看着黛玉，突然好多的心疼。黛玉的脸色苍白，八阿哥知道她身体不好，见她这几日，为林如海的病伤神，又有追兵在后，黛玉的忧郁，自不必多说的。
　　八阿哥轻轻捧起黛玉的脸道：“玉儿，你累了吗？累了就靠在我胸膛，我一直都在，我知道我不应该跟你吵架，都是我不好，父亲都这样了，我应该体谅你的心情，但是我却没有顾虑到你，让你难受，对不起！”
　　黛玉轻轻靠在八阿哥的胸膛，微微闭上眼睛，嘴角轻轻勾起一条弧线。只是这样静静的靠着，希望那可怕的时候不要到来。黛玉知道，只要追兵来了，黛玉和八阿哥定然要分开的，到时候，八阿哥还不知道是什么罪，黛玉更不用说了，从最简单的说，色诱皇子，勾引皇子与其私奔，已经够黛玉受的。
　　夕阳下，黛玉就这样静静的靠着八阿哥，感受他的呼吸，感受他的心跳，感受他的温暖。黛玉知道，这一刻，她是幸福的。夕阳下的花儿便得十分娇嫩。青儿站在花丛中，她突然很后悔刚刚没有问清楚是谁的人，就一口否决把他赶走。
　　如果他真是皇上的人，应该会强行进来搜，就算是暗访，也不应该打草惊蛇。会不会他们已经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想到这里，青儿突然毛骨悚然。青儿思索着努力思索她在皇宫中，是否见过这个人。
　　想来想去，青儿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可是又说不上。皇上绝对不会想害八阿哥。那么根本不用暗访，只因他二人会去哪里，恐怕知道林如海病了的人都会知道。因此，他如果真是皇上的人，是敌人，那么他早就闯进来了。但是他没有。他应该不是敌人。那他是谁呢？朋友，北静王的人？九阿哥？十阿哥？十四？惠妃？宜妃？青儿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他是一个随从，可是，他是谁的呢？
　　青儿想到，有一次，他路过院子，便看到他的主子和八阿哥一起喝酒，青儿当时只看到他的半边脸，只看到他主子的背影。那个时候，他们年纪尚小，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八阿哥自然记不得了。那个背影到底是谁的呢？青儿思索着，一直站着花丛中。以至有人来到身后，也不知道。
　　青儿感觉有个男人来了，只当是八阿哥，笑着回头，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把利刃。青儿至死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死了，死在这片花海中。
　　发现青儿死的人，是一个家丁，家丁看到青儿的死状，都吓哭了。黛玉看到后，难过得晕了过去。八阿哥轻轻跪下来，手放在青儿眼睛上，就在这一瞬间，八阿哥看到她眼珠中的人影，一个男人。只能看到是一个男人。八阿哥轻轻在青儿的眼睛上一抚，青儿总算闭上眼睛，安息了。八阿哥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我二人虽名为主仆，实为良友。你如今惨遇不测，我定然要找出元凶。况且，你也是因我而死。”
　　待黛玉醒来，看到八阿哥憔悴的模样，十分心疼，八阿看坐在床前，却没有注意任何事情。黛玉坐起来，抚摸着八阿哥的脸庞，八阿哥感觉到黛玉手心的温度，突然反应过来。黛玉微微道：“八阿哥，人死不能复生，别难过了。如果你想为她做什么，那你就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她的在天之灵也就能安息！”
　　八阿哥眼中充满仇恨，愤愤的说：“玉儿，我要找出凶手，才能让她安息。她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因为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什么可告诉我们，凶手是谁，只能狠狠的瞪着他，只到她断最后一口气。所以，她的眼珠里可以看到是个男人。我一定要找到凶手，为她报仇雪恨！”
　　黛玉见八阿哥如此坚定，只能沉默不语。八阿哥的意思是不是说，他要回宫，要回宫揪出凶手，查明真相，还青儿一个公道？黛玉不知道，但是她是并不想回去的。
　　八阿哥对黛玉淡然道：“玉儿，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也累了，想去休息了！”
　　黛玉忙拉住他道：“八阿哥，别走，你想想为什么有人要杀青儿？”
　　八阿哥回答道：“都是因为我，我想这个凶手一定是皇宫里面的！”
　　黛玉点点头，又问：“想要阻止你回宫的人，比比皆是，但是，杀青儿并不是最明智的选择，当然是青儿发现了什么。或者是有人并不想让你回宫，所以，先杀了青儿，让你心寸大乱！”
　　八阿哥听了，只觉得有道理，便拉着黛玉道：“玉儿，你放心，从现在起，我每天都陪着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黛玉勉强笑道：“没事，我不怕的！”
　　自青儿死后，花丛就被圈起来，禁足了，再无人走动过。八阿哥也会来这里，青儿死的地方，感叹一下。
　　不知八阿哥是否会回宫？黛玉是否会跟着回宫？事情又会发生什么变故？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