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香》晓苑春笙

11、第 11 章

　　拖着破败的身体走在路上，看来屋子还是不要买在郊外的好。看着不断从身体里流出的血液，他突然那么的高兴，娘亲，是不是我就要去见你了呢？孩儿这个样子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一定会觉得孩儿很脏吧。兴许是生出了这个念头，悦兰转身向着城外走去。

　　“夫子，夫子~陪我玩嘛~~”坐在院子里面晒太阳的人被几个小孩子围着。
　　“小甲！不要吵到夫子！”被拉到一边的叫做小甲的孩子被几个大不了多少的孩子捂住嘴。
　　“可是，没人和我玩啊~”
　　“没看到夫子在睡觉吗？”娘亲说过，不可以打扰夫子睡觉，夫子的身子本来就不好，晚上也睡不着，看到夫子睡觉的时候就一定不可以吵闹。
　　所以等到悦兰在起来的时候居然看见几个半大的孩子围在自己的躺椅边上呼呼大睡。
　　“呵呵。”摸摸他们的头，看来今天又要麻烦张婶去叫孩子的父母来了。于是到了晚间，几个孩子被自家的大人领回家去，小院子里又变得冷清起来。没有了小孩子喧闹的吵架声，这里是那么的陌生孤独。这也是为什么一到了晚上就无法入睡的原因。
　　“夫子，您睡了吗？”隔壁的张婶是唯一知道自己秘密的人，可是在这个淳朴的村子里这位淳朴的妇人大概以为他是被迫害的孩子吧。
　　“张婶，怎么了？”
　　“给您端了晚饭过来，不吃点吗？”已经消瘦到不行的脸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娇美，面色枯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掉。
　　“谢谢你了，张婶，可是我不想吃。”仅仅拿了一个馒头在手里，“真的。”
　　“那~我，可是你。”身体都这么糟糕了！“我们这个小地方，又没有好东西可以补身子。”
　　“张婶！！你千万不可以杀了小花！”小花是张婶家里唯一的一直下蛋母鸡，也是她家里唯一的营养来源。
　　“可是您~”
　　“我这么大人了，也没关系，可是您就不一样了，嫂子不是要生了吗？可不能马虎。”张婶的儿子在山上打猎的时候死了，剩下妻子怀着遗腹子在家，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夫子~”
　　“对于您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要是再这样我就，”放下手里的馒头，“这个也不吃了。”
　　“好好好！”把馒头塞进他手里，“这个也吃了。”只是一小碗不知道是什么的咸菜，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很好的吃食。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那天张婶没有把他从河里拖上来，那么自己会不会就死了，在不知道什么的地方，连尸体都被鱼吃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在死亡门前走过了一回，对于好多事情他都选择了忘记，放弃，他只是想安安静静的生活。
　　实际上这个村子里京城不远，不过是隔着一大片树林所以没人愿意进来，自然鲜少被人发现。这里贫穷人却很好，几乎所有的孩子在他来之前都不识字，因此他也就成了这里的夫子，他不会种地，于是村人们纷纷把自己贫瘠土地上种的东西拿出来给他。

　　“夫子！！夫子！！夫子！！”下雨的夜晚似乎总是没有好事情。
　　“怎么了？”门口站着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张婶，“这是怎么了！？”
　　“妮子~~妮子~~要，要生了！！”这位自己也生过孩子的女人居然会跑到这里来找一个大男人求助？
　　“张婶！”一定是出事了。
　　“妮子，好久没生出来啊！！”居然遇上了难产。
　　“好，我马上来，您先回去招呼着。”说着拿了门边的斗笠直直地冲进雨里，“阿甲大哥！！阿甲大哥！！”
　　粗壮的汉子揉着眼开门。
　　“啥事！啥事！夫子！！”这里的人不知道他的名字，都叫他夫子。
　　“快！快！带上你家的板车跟我去张婶家。”村子里只有阿甲家里有一头健壮些的牛可以作为动力。
　　“好好！”小甲和孩子妈都醒了，看着站在雨里忙乎的两人，小甲怕得要死。
　　“看啥看，回去睡觉！”阿甲粗鲁地就要关门。
　　“小甲，妮子婶生孩子了，你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啊？”
　　“女孩，女孩！~”男孩子就只会欺负他。
　　“好，那乖乖睡觉去，明天夫子就带来给你看看。”说着摸摸他的脑袋和阿甲一起走了。
　　滂沱的大雨一直下，一直下，这种时节使得他想起娘亲死去的时候，再看看身后躺着的呻吟的妮子嫂，不可以！他怎么可以让她死呢！牛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不动，剩下两个男人拉着板车在泥泞的道路上穿过树林，张婶几乎要昏厥的身体晃晃悠悠。
　　“开门！开门！救人啊！！”仅有最后一点力气敲开医馆的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关门，再看见他们一身穷酸自然也不想接诊。
　　“吵什么吵！！”
　　“救救我的媳妇啊！大夫！求求你！！”张婶几乎要跪下来，可是没钱干什么都不行的。
　　“救人。”丢在大夫手里面的是一块上好的玉佩，正是那夜齐崇佳留下的那块，属于齐悦兰的玉佩。
　　“好好！”一看是好东西价值不菲，大夫马上叫人抬了人进去。
　　接近五更的时候终于听到孩子的啼哭声，悦兰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这个人瘫软倒在地上。
　　“夫子！！”赶忙又去抢救他。可是他本来就沉疴已久，再加上没有好好调养，这大夫就是再好的技术也只能摇头。
　　“夫子啊！~是我们害了你啊。”张婶站在床边哭道，没想到刚刚生出了个孙子却~却要丢了这个大恩人。
　　“别走，别走，崇佳，啊！！哥，哥！娘亲啊！”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悦兰不断地挥舞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一次次握住空气。
　　而已经黔驴技穷的大夫早就拿着那块美玉去外面欣赏，没想到那些个穷鬼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东西。
　　“你在干什么！”阴沉地男声响起，惊得大夫一下子差点摔了玉佩。
　　“啊！~老板！”
　　“玩物丧志！”说着就抽走他手里的东西，“这是！这是！”等看清楚了却惊讶地连呼吸都乱了频率。
　　“老板，这~这不是我的，是，是那些人的。”本来就阴沉沉的老板越发看起来犹如罗刹。
　　“嗯？”推门进了内院，却听见一声声的哭喊，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的，谁要死了？
　　“夫子啊~夫子啊！~您醒醒啊。”张嫂拉住他的手，“您看看这孩子啊，您不是还说给他起名字的吗？”小孩子很健康，肉肉的手被拉出来放在悦兰惨白的脸上，孩子却因为那冰冷而吓得哭起来。
　　“怎么回事！”一进门就看见这种混乱状况，齐崇佳很生气，“哭什么？”拨开众人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几乎是扑上去抱住他，“悦兰！！”竟然是状似尸体。
　　“命星和伴星相遇了。”此时在风月鉴里面的若竹下了最后一招棋。
　　“你要去了吗？”梓潼见他理好衣服要走，那大片白子已经是死局，却偏偏起死回生。

作者有话说

　　我承认~哦不喜欢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