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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爱过的女人最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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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简单而有趣的剧本。说的是一个大学男生被卷入一连串的意外事件之中。他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的身边老是出现杀人案,惊恐之余,他也不得不毁尸灭迹。答案是:他是个严重的双重人格病患。”王道明悠闲地喝着红茶,对花雕讲述剧本纲要。
“问题是,这个剧已经换了两次男主角了!现在正流传着一个恐怖的传言,说电影爱好者协会的男主角被诅咒了!”花雕扮出幽灵的表情。
“不要相信这样的传言。因为,世界上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每个案件都有一个真相隐藏在背后。”王道明望向窗外,“就连本来应该死掉的人再在某个地方复活也不稀奇的。”比如说,自己就是这样。
“可是,传言中说,被诅咒的男主角都会收到三个警告。第一个警告是关于水里的火的;第二个警告是关于空中的回音的;第三个警告是关于血的定论的。”
“听起来真的是很有趣啊。”王道明接过高明手中的望知学院记者团出品的八卦小报《校园内幕》,“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内容。用玫瑰花瓣占卜你的未来恋情走势?”
对面的花雕立马把嘴里的咖啡给喷了出来。
“而且,写男主角的诅咒的人就是写玫瑰花瓣占卜的人。白志远?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就是悲剧的男主角在献身说法唉。”花雕激动万分。
咖啡馆老板娘又端来一杯咖啡,“谁是王道明?有人请你喝咖啡呢。”王道明一愣。
“你还没开始拍电影,就开始有仰慕者了,好厉害。”花雕仰慕得不得了。
王道明看了看咖啡,“你要喝就喝吧。不过,我个人认为还是不要喝来历不明的咖啡比较好。”
花雕拿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这时,咖啡开始奇怪地冒泡。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花雕脸色惨白地问王道明。
“是咖啡杯碰到咖啡碟的声音。”王道明漫不经心地回答。
“还有呢?”花雕颤抖的声音在问。
“你牙齿打架的声音。”王道明把八卦小报整齐地叠好。
一股火焰从咖啡里冒了出来,发出惊人的“嘶嘶”声。王道明眼明手快地将放方糖的碟子盖在了冒火焰的咖啡杯上。
“救命啊!”与此同时,花雕已经用非人的速度跑出了咖啡馆。
“男主角的诅咒就是这样的小把戏吗?真的很没有创意。”王道明慢慢站起来,用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声喊道,“老板娘——你的咖啡里是不是放了汽油啊!我还没喝它就开始燃烧了!你要陪我精神损失费!!”
施施然走出咖啡馆,王道明被一个陌生人拦住,“你是王道明吗?我奉劝你千万不要继续扮演那个被诅咒的角色。因为,那个剧本的编剧是个疯女人!”
“小心!”王道明抓住陌生人快速地闪到一边。一棵树轰然倒下,险些砸到了他们。飞扬的尘土让陌生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是……我的名片……”那人递上一张名片。
“《校园内幕》记者白志远?”王道明念出了名片上的名字。望知学院的生活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只是不知道岳双现在怎么样了。她听到自己的死讯会不会很伤心呢?王道明仰望果冻一样冻住的蔚蓝天空,发觉天气其实很冷。冰冷的夏天。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白志远拍拍似乎在做白日梦的王道明。他不知道,一旦王道明处于发呆状态,那就意味着,其他的人最好保持三丈以上的距离,保证安全。
惨叫声响起,惊醒了思考中的王道明,“喂,白志远,你为什么转眼间就变成了熊猫?”
“你问我为什么?”白志远惨兮兮地望着王道明还放在自己衣领上的手说,“你真的很适合演出这个角色。”一样的双重性格。让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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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着阅览室里的报纸档案,王道明发现八卦小报其实可以提供很多有趣的讯息。
原来,白志远和杨静涛是这样的关系!
把八卦小报在复印机上复印了一份,王道明轻松地前往餐厅吃味道不错的火腿炒饭。他在炒饭盘子里发现了奇怪的东西——一张字条:唐丁不相信你的死讯,正着手调查。
心情愉快地看着字条,王道明轻笑。唐丁真不愧是自己的妹妹,知道自己不会轻易翘辫子。被所有的人遗忘的感觉并不好受。打开手提电脑,王道明开始发一封奇怪的EMAIL:目前没有发现生活有什么样的变化。潜台词是:调查没有进展。那个失踪的调查员就好像直接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望知学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内幕?
回到宿舍,王道明发现有一大群人站在自己的宿舍门口。校警正往一个塑料袋里放着什么东西。是动物的尸体!第三个诅咒——血的定论吗?
舍监办公室。
“听说是有人偷了标本室的兔子,杀掉以后挂在了宿舍门上。标本室的兔子的脚上都有脚环。我们会尽快找到恶作剧的人,这几天大家小心一点。”舍监对王道明解释道。可王道明觉得舍监的目光透过眼镜后总显得有些诡异。
“王道明——”花雕快步地冲了过来,手里挥舞着最新一期的《校园内幕》,“你是头版头条:被诅咒的电影美少年!够耸人听闻吧?”王道明的视线滑落到舍监的桌子一角。一份新出炉的《校园内幕》正摆在那里,怪不得舍监的表情那么诡异。舍监尴尬地微笑,“这个……我们校方是不会相信这样的迷信的说法的。”
“我也不相信。任何奇怪的事情背后都有一个真相。”王道明微笑,“这句话是我要演的电影里的一句台词。”他转过头戏剧性地变脸,“花雕,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王道明听到,杨静涛那独特的脚步声正逐渐接近舍监办公室。
“我已经抓到凶手了!”杨静涛推开门走了进来,“是白志远!他为了发布骇人听闻的头条,故意散播关于诅咒的谣言。我有证人!”她身后跟着进来的是咖啡馆的老板娘。
“就是照片上的这个男孩叫我给这位同学送一杯咖啡的。”老板娘指着王道明,手里的照片上的人正室白志远。
“可是,这也不能说明,白志远就是让方运受伤的元凶。” 花雕困惑地说道。
“我想回去睡觉了。你们要说事情就慢慢说吧。”王道明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自己抬腿走人。听一个目的不明的漂亮女生说谎话,并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
“真的好像,好像——”杨静涛凝视着王道明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这个叫王道明的高中生真的好像《潘度拉》里那个双重性格的男主角。比自己最开始认识的白志远要聪明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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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望知学院的隐秘角落里,有两个穿校服的人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那个叫王道明的家伙,似乎比我想像中要聪明,怎么办?”
“维持原计划。我要在电影在学院上映的那一天让该闭嘴的人永远闭嘴。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上面知道,否则的话,我们两个都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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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大家开心地在操场上奔跑。
王道明做着放松运动,却老觉得四周杀气很重。难道说,自己的行藏被望知学院的地下组织发现了?可能性应该是零。可是,在罗刹的神奇手术下变得第六感更加敏锐的王道明确实感受到了危险的逼近。
金属的扭曲声从王道明的身后传来。
“小心!快跑!”有人尖叫。
就在王道明的背后,学院的篮球架正重重地砸了下来。似乎已经来不及闪避了。
就在那一瞬,王道明明白到,这个才是第三个诅咒——血的定论。
王道明终于明白罗刹改造后的这个身体有多大的变化。他知道,自己的大脑毫不费力地测出了篮球架的速度和落点。一刹那,王道明做出了决定。篮球架砸到地上的巨响让体育场上的人纷纷回头。
穿着天蓝色校服的王道明站在篮球架的空隙中,似乎已经吓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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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的运气不是普通的好!乱闪也可以刚刚闪到一个空隙里。要是被砸中的话,你恐怕要校工拿铲子把你压扁了的尸体铲回去。”花雕对着吃猪排的王道明说道。王道明顿时觉得盘子里的猪排是自己的尸体。
“还有啊,你不觉得那个篮球架倒得很蹊跷吗?”花雕问。问完问题后,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该不会是血的诅咒吧?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蹊跷。快点吃,我要去晚自习了。”王道明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能让大树和篮球架在准确的时间、准确的地点倒下的人不是简单的人。这件事情搞不好就和自己要调查的组织有关系。最可能的线索是在大学部。因为失踪的调查员就是在大学部以教师作为身份掩护。所以自己一定要和大学部搭上线。
黄昏的校园有着烟火一般灿烂短暂的美丽。
一个穿天蓝色校服的女生正从那梦幻一样的背景里走过来。有那么一瞬,王道明以为自己看到了岳双。是杨静涛!
“王道明,我觉得我必须要和你单独谈谈。”杨静涛美丽的眼睛里是不容拒绝的固执。
注视杨静涛良久,王道明叹气,“你什么好的地方可以让我们谈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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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天台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杨静涛站在台阶上,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王道明的头发被风吹乱了,显露出危险的气质。
“喂,你不害怕我掉下去吗?这里是11楼哦。”杨静涛笑着问沉默的王道明。
“我想,你害怕的时候,自己会下来的。而你不害怕的时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掉下去的。”王道明淡淡地说。
“你真的和他很像。尤其是那种说不出的神秘气质。”杨静涛喃喃地说道。
“我看你还是下来比较好。因为你开始分心了。”王道明抬头看着杨静涛说。
“我要你相信我,我说的一切也许不可思议。但,它们的确在我身边发生过。我写这样的剧本也是为了证明这一切发生过。”杨静涛俯视着远处的灯火。
“在你说之前,我想知道三件事。”王道明随意地坐在杨静涛的身边,双脚伸出楼外,打着拍子。
“第一,是不是你叫白志远往我的咖啡里乱放东西的?第二,你大张旗鼓地制造关于‘血的诅咒’的话题到底上为了什么?第三,方运的意外事件是你做的吗?”王道明的语气轻松得要命。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划的。除了用树和篮球架砸你那两件。”杨静涛转过头笑看着王道明,“你真的很聪明。”
“这样啊。”王道明叹气,“你惹上麻烦了。所以,你想请我解决?”
“最开始只是单纯地觉得你像那个人,找你完成我的作品。在开播的那天我要足够多的人来看我的电影,所以我捏造了所谓的血的诅咒。只是我没想到事情脱离了我的掌握发展。”杨静涛的头发被风轻轻扬起。
“你有没有想过,白志远并不是真心要和你合作的?你和他曾经是情侣,不是吗?”王道明想起八卦小报上的报道。
“这个你也知道?王道明,我真是小看你了。其实,我只是告诉白志远,如果他帮我,我就不把他偷拍别人的事情公开而已。”杨静涛在王道明身边坐下,“方运受伤的事情是白志远一手包办的。他说他有办法让方运受一点轻伤。”
“女生真的是很可怕。为了证明一件事情发生过,就不顾别人的死活。大姐姐,你的所作所为真是让我觉得我善良得如同幼儿园的小朋友。”王道明轻轻地推了一下杨静涛,“为了报答你对我做的事情,我是不是该把你推下去呢?”自己的脾气在遇到岳双之后变了好多。岳双和自己相比简直就是没有出生的婴儿。
“上次,因为和白志远分手,我从这里要跳下去的时候被一个人救了。那个人和我说了很多话。我才发现我愚蠢得像个大白痴。我和那个人成为了朋友。我每天一想到要和他见面都很开心。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地消失了。这是很奇怪的事情。因为没有人记得他曾经存在过。似乎所有的人,包括校方以及他教过的学生都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杨静涛迷惑地说着,“只有我记得他,记得他在那天对我说的话。我是不是疯了呢?”
王道明不动声色地看着远处的灯火,突然觉得夜风很凉。
那个调查员真的出事了。而且,这样的消失证明,所有的人被集体催眠过。也许是因为杨静涛对调查员的印象太深刻,所以,只有她还记得调查员的存在。不过,也有可能是望知的幕后操纵者设下的圈套。
“我因为调查他的事情被威胁过。大概因为我老爸是校董事会的成员的缘故吧,事情不了了之。可是,我觉得我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他可能就真的不存在了。”
王道明递给杨静涛一张干净的手帕,“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一个可怜的高中生。”
“我有一段证明他存在的带子,我会在电影公布的那天在众人的面前播放。我想请你帮我保存这盘带子。我想我或许不能把它安全地带到播映室。”杨静涛诚恳地注视王道明。
“不要忘记,我还在被厄运缠绕着。”王道明提醒杨静涛。不过,自己大概也猜出了谁要让这个诅咒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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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在学校上映的那天。杨静涛站在校电影放映厅门口发七彩的气球。
王道明带上特别的礼物前往方运的宿舍看望这个可怜的男生。
坐在轮椅上的方运悠闲地吃着仰慕者送来的水果。他头顶的大树将阳光过滤后洒在他的脸上。
王道明拿着一支笔,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对方运说道:“你不介意我在你的石膏腿上前面留念吧?方运同学?”他一眼就看到方运的膝盖上放着自己是头条的八卦小报。
“王道明?久仰大名。”方运风度极好地打招呼。
“学长我这个人一向很好说话的。只是我不太喜欢被别人当做玩具玩。”王道明冷冷地微笑,“不知道你听说过一种叫曼耳斯的毒蛇没有,这种蛇咬过的人不会死,但是,那个人会非常非常地疼。”他说话的同时就打开礼物盒,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方运的身上。
“救命啊!”方运一边尖叫一边像屁股上着了一把火一般站起来。他那打着石膏的脚神奇地痊愈,飞
快地跑了起来。
“这真的是二十一世纪最新疗法:一条玩具蛇也可以让骨折的人在瞬间痊愈。我是不是该申请诺贝尔医学奖学金?”王道明看着跑得比漫画人物还要快的方运,发现自己的恶作剧因子在慢慢复活中。
要想在舞台上完成安全被砸的事件,那就必须有两个必要条件 :拉电闸的人在舞台附近;凶手在黑暗的舞台上知道被害者的具体位置。没有一个凶手可以完美做到这一点,除非受害人就是凶手!
问题在于:为什么有人企图将自己杀死?王道明在校园里慢慢地走着,总是解不开这个结。脑袋里有危险的讯号在木马一样旋转——王道明突然反应了过来,他往电影放映厅狂奔了过去。
杨静涛的话音在王道明的脑海里盘旋:“……我想请你帮我保存这盘带子。我想我或许不能把它安全地带到播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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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放映厅。难得的好天气。
杨静涛手中的七彩气球快发完了。她的长发在中午的阳光里是一匹光滑的缎子。
这时,放映厅里有一段奇怪的录音开始播放。是杨静涛和白志远的谈话声!
“……《潘度拉》新的男主角王道明,他就是这次话题的中心了。你去制造一些关于血的诅咒之类的事件……我要让更多的人聚集起来……”
“像对待方运一样制造意外吗?”
“是的。”
在座位上等待电影开始的学生们开始骚动起来。他们议论纷纷,兴奋不已。
“没想到大学部的那个杨静涛是个疯女人呢。太可怕了!”
“我和她还是同班同学呢,都看不出来她是个变态。她大概已经疯了吧。”
“那更要留下来了,疯子拍的电影绝对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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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明在路上飞奔的时刻,突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如果自己出事,谁会是公众认为的最有嫌疑的人?是杨静涛!这是一个阴谋。
因为这里是校园,这个人可能不会在众目暌暌之下动手。但是,要到达电影放映厅,必须穿过一片树林。
“王道明,你等等我!”白志远气喘吁吁地敢了上来,“我有证据证明你遇到的意外都是杨静涛搞的鬼。”
“什么?”王道明表情很惊讶地停下来。他已经可以确定白志远就是那个幕后操纵者。
“我给你听一卷录音带。”白志远着急地说,“我们一边走一边说。一定要在电影放映之前揭穿她的真面目。”
王道明天真可爱地问:“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把录音带给我听?”大概是要用这一连串的举动来混淆视听,让所有的人都以为杨静涛是疯子,然后趁机毁掉证明调查员存在的录像带。
他们在说话间已经走进了树林。
“因为,我知道杨静涛已经把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你。”白志远的语气突然变得没有温度。他脸上惯有的热络的记者表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到有些狰狞的神色。
“是这样啊。”王道明明白地点头,他笑了,“可是,你觉得她真的会把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高中生吗?一个她企图陷害的无辜的中学生。你觉得我值得她信任?”
“我在她的手表上安装了窃听器。”白志远用一句话解释了自己的行为。
“你这样做,让我觉得那个带子里的人真的存在过。”王道明轻松地吹口哨,“恐怖,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真是一个恐怖的学校。我应该开始考虑转学。”
“你不会转学的。我会让你忘掉这一切。你只会记得你被杨静涛欺骗了。就是这样。”白志远的笑脸让王道明有痛扁他一顿的冲动。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催眠杨静涛?你做事真的是很没有头脑。”王道明扶了扶眼镜,以便于可以看清楚白志远愤怒的脸。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被催眠。杨静涛是个例外。而且我还不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我知道,因为她是董事会成员的女儿。真可惜,我不是某位名人的儿子。你不怕有人经过吗?”王道明问。
“这里很少有人来。”白志远逼近王道明。
缓缓把眼镜放进口袋里,王道明恶作剧地微笑:“那我就放心了。我想,我们应该好好地沟通沟通。”很早以前就看白志远不顺眼了。
白志远的双目发出慑人的光。一个高中生是无法抵御经过地狱式训练而获得特殊精神能力的人的。从放弃杨静涛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决定加入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基因改造计划中去,成为一个不平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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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静涛惶惑地抬头,为什么白志远会这么做?难道说白志远才是自己一直找不到的凶手。她的手松开,所有的气球都飞向了天空。自己要找的人会不会已经轻轻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学姐,这个纯属捏造的吧?”花雕信任地问杨静涛。为了看心中偶像的电影,自己扳着手指算上映日期。
“你的朋友王道明正在赶来的途中。”杨静涛说,“让他告诉你所有的事情好了。”
“你是说那个男主角吗?”狼狈的方运出现花雕身后,“我想,因为他保存着某个重要的东西,所以很难如约来到。”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杨静涛知道,自己的手掌心是濡湿的一片。指甲已经深陷入掌心。
“你们在说什么啊,学长、学姐?嘿嘿,我都听不懂。”
“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帮人也是一样。”方运叹气,“我第一次看到王道明的时候就很不喜欢他。”
“我也很不喜欢你,方运同学。”王道明气定神闲地出现在方运身后。他快乐地向杨静涛打招呼。
“王道明,我就说怎么你这个主角还不来。”花雕完全看不出涌动的暗流。一脸的灿烂。
“那是因为路上有香蕉皮,让我摔了一跤。”王道明满不在乎地看了看自己肘部的伤口。没想到白志远是被改造过的,所以过程不是很顺利。不过,结局是好的就是好的。
“不可能的,白志远绝对不可能失手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方运像看到妖怪一样恐惧地看着王道明。
“方运同学,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王道明温文又无辜地看着方运。伪装善良无知的可爱学生是自己的拿手好戏,“对了,有一个叫白志远的叫我代他向你问好。他似乎有些神智不清的样子。我已经打电话请医院把他抬走了。”白志远的催眠术没有能控制住自己,反而被自己控制住了。真是该多谢罗刹那个奇怪的帅医生,要不是他对自己进行了基因手术。结局可能刚刚相反。这里不是小打小闹的育才中学,而是望知学院——平常的武力与智慧都是不够的。
方运突然觉得王道明的眼睛让自己全身上下都无法动弹。一阵眩晕突然占据了他的头部。
“原来你……”方运无声地滑到在花雕的身上。
“学长,你怎么啦?”花雕被衰男投怀送抱,心中无比委屈。
“学姐,这个天气真的是闷热无比,方运学长的脚才好,偏偏又中暑了。”王道明对杨静涛微笑。
“你……”杨静涛的语气激动起来。
“我想看一场好电影。学姐,我们到后台聊聊天。”王道明转过身对花雕说,“你就随便把扔哪里算了。”
花雕惊讶地站在原地,然后很高兴地把方运就地一放,一个人喃喃自语:“我发现王道明有一点点把我当自己人看了。”他幸福地笑着,大张的嘴刚好接住一只从树上掉下来的毛毛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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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开始播放。空无一人的休息室。
“把你的表给我。”王道明对杨静涛伸出手。
杨静涛把手表递给王道明。王道明飞快地把手表盖打开,找到一个小玩意:“政府明文禁止不能私人拥有和使用窃听器。所以我们要做好公民。”王道明轻易地用手指捏碎了金属小颗粒。
“你是谁?”杨静涛问。
“我和你要找的人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你不要再找他了,他已经回去了,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王道明轻声说。
杨静涛开始后退,“你说,他不再回来是什么意思?”
“他的任务完成了,所以他离开了。”王道明保持有礼貌的微笑。白志远永远不能使用催眠术了,方运也不会记得许多事。所以,就让调查员死掉的消息永远地成为秘密。这样的话,杨静涛会开心许多。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想告诉岳双这样的谎话——我要出国留学去,我们大概不能经常见面,我们EMAIL见。
“你不用公布证明他存在的带子,那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王道明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使你忘记他的存在,完全记不起有他这样一个人。也许,这样对你最好。”
杨静涛喃喃自语:“忘记他?……”她抬起头来注视王道明,“你怎么能理解,即使不开心也不愿忘记某个人的心情。”她靠在椅子上不再开口说话。
“可是,你至少要忘记我刚刚和你说的话。”王道明注视杨静涛,“忘记你和我走进休息室之后发生的事情。”杨静涛突然发现王道明的眼睛里有一个奇异旋转着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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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休息室的门,王道明离开了熟睡的杨静涛。他一路都似乎很快乐地吹着口哨。电影还在放。
蓝天绿树之下,王道明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奔跑着。脑海里回荡着杨静涛的话:你怎么能理解,即使不开心也不愿忘记某个人的心情?
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忘记岳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