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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金色的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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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侦探社社团小屋。
室内。王道明撕开花雕的上衣。在花雕的心脏位置,一粒金色的卵正紧贴在皮肤上。一层粘液将卵与花雕牢牢粘住。那卵似乎随时会陷入皮肤进入心脏。
想要伸手轻触卵,王道明的手脚在半空中停住,额头上有汗滴下。眼前幻像纷呈让王道明头晕目眩,他不得不伸手扶住墙。看来,很快,幻蝶就要孵化了。最危险的时刻即将到来,如果幻蝶被花雕的血质吸引的话,就会钻入花雕的心脏。卵动了动。
王道明毅然划开左手的静脉,血喷出,落在卵上和花雕的皮肤上。
花雕在昏迷中动了动,温暖的热流减轻了心脏处灼烧般的疼痛。
“要不要试试我香甜的血液和精气?”王道明低笑着问。带血的手指触摸卵。
卵终于裂开。
十二月的下午时光,有着暖洋洋的阳光和劲爆的流行音乐。女生们三三两两聚在草地上晒太阳。闪闪发亮,闪闪发亮。
唐丁等人飞奔着穿过草地,直扑向侦探社社团小屋。大群鸽子被惊飞。
此刻,花雕正继续着他的美梦。梦里的时间是九年前的一个早晨。自己那时七岁,惊恐不安,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牵着进入一个城堡。
牵着自己手的人是很亲近的人。那手修长有力,似乎可以带自己渡过任何灾难。顺着那只手,花雕的视线上扬,他睁开眼。王道明正为自己揩净满身的血迹。
“喂,你干嘛对我动手动脚的?”花雕叫道。
门在这时候被唐丁踹开,“花雕,你还好吧?”
“他不好,”王道明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我救了他,可他觉得我非礼了他。”
冬天。因为整个校园由一个恒温系统控制,居然有蚊子!
花雕最讨厌蚊子。这种在远古就已存在的小小生物是花雕的死敌。
晃至校园里的真相侦探社,花雕发现侦探社外有学生会的大队人马驻扎。他问身边的同学,“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学生会新任主席要废社。”
“废社?”花雕怒发冲冠,大步冲了过去。
真相侦探社里,唐丁正和新上任的学生会女主席林眉谈判。林眉人如其名,有一对斜飞入鬓的眉。
“我不接受学生会的说辞。如果学生会能够接受这个社,那个社,那么,为什么不能接受真相侦探社?”唐丁平静地问。一头长发被编成松松的麻花辫子垂在腰际。
“真相侦探社太过招摇。而且迄今为止,你们社团没有任何建树。”林眉的一头短发让她的五官越发显得精致。说话时那股傲气也显得顺理成章。
“什么可以称做建树呢?”唐丁笑问。
“真相侦探社可以摆上台面的档案或成绩。”林眉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有什么好提议吗?”洞悉林眉的有备而来,唐丁淡淡地问。
将精美的文件夹递给唐丁,林眉微微一笑,“这里有三份资料。三选一,若你查出真相,侦探社可以继续存在下去。不过学生会要求的时限是三天。”
唐丁目光一凝。用看似的公平来逼迫小社团废社,学生会果然厉害。也罢,陪学生会的学长学姐们玩上一玩。
“我知道了。”唐丁笑容可掬,随手翻开文件夹,“就查这份资料吧。”她自顾自地站起身来背对林眉扬声道,“花雕,送客!”
“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嚣张。”林眉站起身来。她讨厌唐丁似乎泰山压顶也从容的样子。
“我对朋友一向是友爱有加的。林眉。”唐丁依然没有转过头来,她在用个人电脑查林眉的资料,“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找理由废社。原来你喜欢本社社员花雕。要找借口修理我,也不用把侦探社当牺牲品吧?听说,花雕现在一看到你就叫救命。”笑吟吟地转过头来,唐发现自己已经成功地激怒了眼前的美丽学姐。她向来贯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教条。但,若有人来袭,她拿棒子的手绝不会软。校园八卦网站里,林眉算是风云人物。
林眉气势汹汹地率大队人马离开后,花雕崇拜万分地跑进来,“社长大人,刚刚真是两大高手大对决。你帅呆了!”
“帅是帅过了。可问题有待解决。”唐丁将文件夹推给花雕:“这个要辛苦你了。”
“是什么?”花雕问。
“没看过。”唐丁回答。
喝着暖暖的热橙汁,唐丁舒服得快倒在“风之火舞”咖啡馆。
“唐丁,侦探社都快倒闭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橙汁?花雕那张脸写满谴责。
“花雕,我可不是逞能的那种人噢。”唐丁一笑,“倒是某人犯了桃花劫,殃及了朋友。”
“还是说正事吧。”唐丁问王道明,“林眉主席的那份资料有眉目了吗?”三份资料都是深海学院最近发生的怪事。她点中的那件怪事和“偷窥”有关。
“据学生报告,有被偷窥感觉并且确切看到有东西晃动的地方大致有三处。图书馆资料室,女子体操社更衣室以及学院西区的温室。”花雕在纸上画出地形分布图。
唐丁打开个人电脑,查找这三处附近的建筑物,“这附近是大学部实验楼、土萌研究所、幼儿部游乐园,以及望知社团大楼。”
“但是有一点非常奇怪。”花雕转着手中的杯子,“我负责询问图书馆资料室的管理员。那个人说觉得窗外有东西在看她并敲击窗户。问题是那扇窗位于十七层楼。除非偷窥者会飞。”
听完花雕的报告,唐丁一口饮尽橙汁,“其实所有的目击报告都不可靠,因为,目击时间都是在黄昏以后。光线不足,让人容易产生错觉。”
“是不是林大姐故意拿子虚乌有的事件来整我们?”花雕懒懒地靠着椅背。
突然回想到自己近来惹上的一大堆麻烦,不由皱成了苦瓜脸。像自己这样一个天真可爱的有为少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林眉大姐莫名其妙地对自己穷追猛打——
有人走进“风之火舞”咖啡馆。孙梨拿着一束百合,如同清新可爱的邻家妹妹出现在唐丁的面前。自觉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孙梨焦急地问:“我听说真相侦探社要被废社,又听说唐丁和林眉做了一个约定,心里着急得要命,就跑来想问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唐丁似笑非笑地看着孙梨。孙梨总是为朋友着想。
“对了对了,我很担心我们的新社员王道明同学”孙梨说道,“连续七天,没有一个学生到过侦探社。只有王道明没事情就呆在那里。他给人的感觉……很恐怖。”
当天下午三点。学生上学,老师上课。寂静的侦探社只有从窗外吹入的一阵清风在旋转。王道明静静坐在藤椅上喝着热茶,脸白得近乎透明,他的黑发失去了光泽。他闭着眼,似乎在回想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摘下眼镜的脸看起来竟有几分孩子气。
有礼貌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被人推开。
海涛站在门外,彬彬有礼地微笑,“王道明,我有事要请教你。”
睁开眼,王道明放下热茶戴上眼镜,职业化地微笑:“你有猫或狗丢了想对我诉说?”
海涛眼光深沉,“我热爱生物,热衷于收集最奇异的动植物。最近我都睡不好觉,因为,我知道有一种稀世的生物就在我触手可及处。”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王道明笑问。
“我不知道。我怕我自己会不顾一切抢夺。”海涛回答。真的很想目睹传说中的生物。
“别忘了,海涛老师。你可是有着特殊身份的人。有奇怪的金色双瞳的人怎么能轻举妄动呢?”王道明微微皱了皱眉。幻蝶正逐渐突破他布下的防线,一分一分沿着血管靠近心脏。
“你到底是谁?”海涛冷盯着王道明。
“为什么许多人都喜欢这样问我?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我叫王道明。”王道明笑吟吟地说。
王道明笑看着海涛,“我知道你对幻蝶念念不忘。因为你知道破卵而出的幻蝶不可能被安全收回。”王道明望向窗外深蓝的天空。天空中是细细的卷云,温柔多情。王道明卷起左袖,“你认为你可以把它拿到手吗?”王道明的左臂肘部血管中有异物凸起,四周的皮肤呈淡金色。异物微微颤动,令海涛一阵眩晕。
“你光这样看着沉睡着的幻蝶就头昏眼花,又怎么可能拿到它呢?”王道明轻笑。
“你在慢慢死掉。”海涛老师研判地观察王道明,“为了救花雕,你以自己为饵?”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眼前冷傲的小鬼有舍己救人的高尚情操,却又无法用其它理由解释王道明的行为。
“错。我只不过是想驯服幻蝶,养它做宠物。”王道明懒洋洋地回答。
与此同时,唐丁和花雕正在了解“偷窥”案件的发生地情况。
“这附近的树木大量枯萎,却查不出病因。”唐丁站在大学部实验楼下对花雕说道。
花雕忍不住问,“这个和‘偷窥者’有什么关系?”
唐丁叹气,“小道,你的头脑到哪里去了?亏我还把你当侦探社的好助手。”花雕真是无药可救。总爱在不该发问时发问。
“我认为这些树都不是死于病菌,而是失去大量的汁液,干涸而死。”唐丁问花雕,“你不觉得奇怪吗?在偷窥者的活动范围内,大量的树木脱水。”她一向认为看起来和案件丝毫无关的线索往往是破案的契机。
“这段路到了晚上就显得很阴森,所以学生都不太爱在这条路上散步。虽然学生报告的地点都不太相同,但是,时间都集中在十点到十一点的时段。”花雕喃喃自语,“偷窥者看来是夜生活爱好者。”他抬起头,看到他对面的唐丁正一副看戏表情。
“你怎么了?活动脸部肌肉?”花雕看着唐丁那张扭曲的脸问。
就在这个时候,花雕身后响起甜美动人的招呼声,“花雕,好巧,在这里碰到了你。”
花雕僵住。他知道身后是阴魂不散的林眉大姐。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上次在篮球场不小心将篮球砸在林眉大姐脸上后,林大姐就对自己穷追猛打。似乎自己不拜倒在她的学生裙下,她就绝不罢休。花雕担心自己这样被迫害下去会患上“女生恐惧症”。那才糟糕之极。
“是啊。真巧。”花雕哭笑不得地回过头。
“最近很少能碰到你。”林眉脸上是少见的温柔。在夕阳里显得分外妩媚。
“是啊。”花雕勉强一笑。心中暗想,废话,我天天为了躲你,疲于奔命。你当然碰不到我。
“唐丁同学,我们的约定还剩下两天了。”林眉笑盈盈地提醒唐丁。
“是两天两夜。”唐丁在夕阳里笑答。四周的树已有一些模糊,黑夜即将来临。
“你有什么头绪吗?”林眉问。她特意挑选了三件莫名其妙的学生报告登记案让唐丁去查。摆明了要唐丁好看。
“目前还没有,不过我在找。”唐丁有问必答,很有礼貌。林眉移开停留在唐丁脸上的视线。这个叫唐丁的女孩有一双洞悉人心的眼睛。
唐丁扯着花雕低语,“这样的漂亮女生,你都不心动吗?”
花雕一笑,“她缺乏幽默感。而且太漂亮的女生容易让人产生自卑感。”他郑重地补充,“唐丁同学,我们中学生怎么能够谈恋爱呢?这会影响学习的。再说,早恋是天理不容的。”
“拜托,别学教导主任的口气。我要昏倒了。”唐丁忙不迭掩住花雕的嘴,恶狠狠地警告花雕,“要是三天之内查不出偷窥者,我就将你打包,系上缎带,送给林眉大姐,希望她能手下留情放侦探社一条生路。”
“天黑了,走路的时候要小心。”林眉抚平校服上的褶皱,抬头对花雕灿然一笑,“花雕,以后要不要到学生会工作?”
花雕惊恐地看着林眉,“林大姐,不要吓我。”为什么二十一世纪的女生一个比一个强悍?难道她们不知道含蓄温柔才是女孩子应该具备的美德吗?
林眉凝视花雕,叹气。眼前这个男生拥有很温暖的笑容。就是那抹笑容吸引了自己。如同满月之夜里温柔月光的微笑。花雕不算太聪明,功课时好时差,玩篮球玩得不错。可自己就是喜欢这样一个平凡的男生。结果,自己追得花雕喊救命。花雕一定想不到自己追他不仅仅是为了好玩。
“沙沙”的声响从头顶传来,轰鸣声在耳际环绕。周围的树枝在摇动,噼啪作响。天色昏暗,看不清任何东西。
花雕汗毛直立,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有许多东西正从树叶的缝隙里看着他们。他伸手从包里拿出强力手电筒,猛地照向树上,只看见树枝摇得厉害。
花雕低声道:“没有风。”
唐丁一声不响地掏出迷你夜光相机,她对着四周一阵猛拍。拍毕,她把相机快速地收好,伸手拉住吓得呆若木鸡的林眉向离她们最近的亮着灯的望知社团大楼跑去。
花雕紧跟着唐丁跑向大楼。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已看清在树枝间跃动的东西。沙沙的声响一直跟在身后,林眉被唐丁拉着狂奔,连鞋也跑掉了一只。她觉得自己已经累得
跑不动了。脚似乎被什么东西划伤。痛。
“我不行了,我……跑……跑不动……了。”林眉呻吟着对唐丁说。这时,她的另一只手被花雕牵住,“我们拉着你跑,就快到了。”他对着亮着灯的侦探社大叫,“王道明,快开门——”
侦探社的门被打开。王道明温和地笑着,“什么事跑得那么急?”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沙沙声停止。毛骨悚然的感觉被抽离。唐丁举目四顾,校园是平常的校园,身后的那段路也是平常的路。
刚刚的全是幻觉吗?唐丁自问。她望向与望知社团大楼方向相反的大学部实验楼,三楼有灯的窗前有个人正看着这边。小小的人影模糊不清。她迷惑地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花雕向王道明打招呼,“恩人,近来可好?”上次误会了王道明,后来才知道自己这条小命是被王道明救的。
在昏暗的天色中,王道明宛若微笑的死神。他侧过身示意小鬼们入内。望知学院这几天不太平静,他想。
“我的鞋掉了一只。”林眉惊魂未定地坐在咨询室里。惊恐地望着窗外黑压压的树木们,林眉蜷缩成一团,手指映着透明茶杯里茶水的淡茶色。漆黑的眉毛皱皱地压在眼睛上面。
“我去替你找回来。”王道明保持着优质学生应有的和煦笑容。
“外面有奇怪的东西。”花雕挡住王道明的去路。他不能让任何人涉险。
“让他去吧。”唐丁开口道。总觉得王道明和整个事件有玄妙的联系。
“小子,你是在关心我吗?”王道明笑看着花雕,“外面根本没有任何可怕的东西。要知道世上最可怕的生物其实是人。”
第二天的望知《校园内幕》上以头版头条报道了在校西区出现的异生物。文字报道的标题耸人听闻:异形拜访校园!所配的图片则是由唐丁提供的:模糊的树影中长达0.5米的奇怪生物。
可是,中午时分,校学生会却出动大队人马将这份报纸全数收回。据可靠消息,异生物其实是大学部实验楼的无害实验生物。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大学部生物系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李教授率先发问。
“问题可以解决。逃出去的全是雄性,它们无法繁殖。海潮美丽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惊慌。看到大家如临大敌的样子,海潮就想笑。
“万一它们攻击人类怎么办?”李教授厉声问道。当初上面指定这个实验项目时,他就竭力反对。
这时,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海涛提着一只袋子,带着惊天的怒气冲了进来。他将袋子猛地掷往会议桌,“轰”的一声响。
“海潮,我想你是彻底的疯了。”海涛咬牙切齿地看着海潮,“这样做到底对你有什么
好处?”
施施然一笑,海潮不动声色地反问:“我做了什么?”这么快就被发觉了吗?真是无趣。海潮缓缓站起身来,黑亮的长发泄了一肩。
海涛将袋子里的东西抖落在会议桌上。
李教授戴上手套触摸被海涛麻醉的生物,脸上渐渐升起恐惧的神色。他退后半步,撞上身后的椅子,“它……它……”李教授语不成调,整个人浸在惊慌的情绪中。
“海潮,你刻意隐瞒它会在成熟期转换性别的特性是什么意思?”海涛望进海潮深不可测的眼里。那里分明有一抹得意。海潮总是以引起惊慌和愤怒为乐。她越来越放纵自己的疯狂。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海潮放肆地轻笑。这群人违背国际基因研究公约,自然要承担实验带来的风险。她不过是训练一群可爱的蚊子日出而息,日落而作。催眠术可以应用于动物是一项了不起的研究,牺牲掉一些无用的人类是微不足道的。
“它的繁殖力惊人,如果不采取强有力的措施,后果将不堪设想。”李教授似乎在一瞬间老了十岁。当初被望知学院高薪聘请加入望知生物研究所时,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自己这一生算是完了。
“雄性巨蚊性情温和,以吸食树液为生。可是雌蚊性情凶暴,酷爱吸食动物血液,包括人类。”海涛激动地说,“目前,它们以这附近的树林为活动点,可是,不久的将来,它们的活动领域会遍及全市。”
“不用害怕,我知道它们讨厌一种气味。在天黑之前,我可以大量配制,分发给在座在诸位。”海潮露出天使般的微笑。
“这附近有一所幼儿部游乐园。”海涛对着海潮惨然一笑。
“它们不会去那里,我保证。”海潮沉默了五秒,然后对海涛说。这世上惟一无罪的大概就只有婴儿。
海涛转身离开。
把玩着海涛老师阴沉着脸扔给自己并严厉叮嘱自己一定要给真相侦探社每一个人喷上的驱蚊水,唐巧陷入沉思。这瓶喷雾剂容量只有10毫升。自己可以信任海涛老师吗?
唐丁面前是一大叠摊开的照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晚在头上飞翔的生物是巨大的蚊子。不能确定的是它们是有害的还是无害的?
门板在这时轰然倒下,花雕出现在门口,他黑着脸说,“唐丁,事情严重了。”利用王道明开发出的新解密工具,自己解开密码,进入望知生物研究所的发现了一份报告书。如果事情如报告所说的发展,那望知学院就会变成人间地狱。而海涛是那个生物实验小组的组员之一。
“你是说,我们以后走在校园里就如同走在狩猎场一样,随时都可能被袭击?”听完王道明的简短叙述,唐丁觉得自己已坐在了活火山喷发口上。
“怎么办?”花雕问。
“让我想想。”唐丁揉太阳穴。总觉得这事件里还有更重要的环节。似乎不是实验生物意外脱逃这么简单。她的视线落在喷雾剂上。
“花雕,把这瓶喷雾剂拿到外面去化验。”唐丁说。她望向破烂的门板,“给我二十块钱作为你损坏本社公物的赔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