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记》枫阳

13、第 13 章 7 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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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的天气，晒得一切都蔫了吧唧，除了树林里那些打了雄性激素似地蝉，叫个不停，叫的人心烦意乱。我徒步走在密云区的街上，密云监狱的附近有一个宾馆，那就是我和宁可约定见面的地方。
　　我给宁可打去了电话，在宾馆大厅里等着他，几分钟过后，他穿着一身皮夹克就朝我跑了过来。我上身穿着半截袖，下身花裤衩，一身海洋风，而我的可哥锦帽貂裘，一身冬季风。我怀疑了一下自己，看了看站在柜台前的服务员，只见她上身白色短袖衬衫，下身短裤，手还不断地挥舞着，满头大汗。我才意识到并不是我没搞清季节，而是可哥感觉神经末梢出了问题。盛夏，他居然一身密不通风的皮夹克。
　　我起身紧走几步，和他相拥在大庭广众之下，兄弟情深，两年不见了，在他身陷囹圄的岁月里，我竟然一次都未探望过他，想到这儿，满是歉意。
　　我仔细望了望宁可，他标志性长发不见了踪影，人也比原先瘦削不少，更主要的是原先身上散发出的霸气减了不少。
　　我先开的口，我对他的一身打扮十分感兴趣，说：“可哥，你这一身打扮有何寓意？”
　　宁可拉着我的手，边往楼上走边说：“我进去的时候是秋天，因为表现良好，提前几个月出狱，现在是夏天，当时进的时候，是这一身，出来了也没别的衣服穿，还是这一身。”
　　我说：“党和政府就没有给你置备一件夏衣？”
　　宁可说：“本来我觉得监狱里发的蓝色条纹短袖挺不错的，想穿出来。可是监狱长说，这是国家财产，还得回收再利用。我当时就想骂，我在监狱不分白天黑夜的干活，创造的价值还不如一件短袖。”
　　我说：“咱们党做法也对，你想啊，你要是穿着一身狱服，留着一个寸头走在大街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越狱出来的呢。”
　　宁可点头说：“也只能这么想。”
　　我说：“咱不说这个了，怎么，嫂子没来接你？”
　　宁可说：“我没告诉她我出来了。当初为了减刑，我可是倾家荡产，我得混出个样来，再回家，得来个衣锦还乡。”
　　我说：“你打算怎么办？”
　　宁可说：“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我摇了摇头，宁可接着说：“我在里面的两年，有一个狱友，他是个道士。”
　　我好奇的问道：“道士还坐牢？”
　　宁可说：“犯了□□罪。”
　　我感叹道：“万恶之首为淫。道士犯□□罪，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会不会是个冒牌货？”
　　宁可说：“他自称是在武当山出的家，师承张三丰的传人。当然一个道士作出凌辱妇女的勾当，还自称师出名门，很难被人信服。可是这个道士每每都能引经据典，说出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令身边的人又不得不敬畏几分。”
　　我说：“你倒说说看。”
　　宁可说：“进去的时候，他给我看相，说我会提前2个月出狱，结果真是这样。出来的时候，他又给我看相，说，出来之后得找个我曾经无私帮助的人，只有在他的帮助下，我才能东山再起。我苦思冥想，从小时候刚记事到现在出狱，重获自由，我所帮助过的人鱼贯而入般进入脑袋里。自己曾帮兄弟张三打残过李四，可错在张三，还帮一位老太太垫付过医药费，但是自己将人家撞成植物人的，这也不应该算帮助。思索起来才发觉我这30年来，我竟然没有回报过社会。出于人道主义援助过的也就是你和大彪了。”
　　我说：“要没有可哥你，我和大彪估计也不能在北京混了这么多年。你放心，你现在有难，我和大彪肯定拔刀相助，虽死犹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