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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赵梧 ...

  •   如果这世界没有如果,
      赵梧还会是赵梧吗?——题记

      我和赵梧相识不长,关系也属于不冷不热的态度。

      两人站在一起顶多就是打句招呼,半点话题也牵连不上。

      我们两家之间隔了两条巷子,放学回家走的都是同一条路,两人愣是一星半点也不熟。

      说来也觉得好笑,上上下下、邻里邻外的,从搬到这和左右相邻都混了个熟面孔,打闹一片的程度。

      就属她最特别,我和她见得最多,聊得却是最少的。

      平日里话格外多的我,碰见她仿佛上天给我关闭了新世界的大门,话匣子突然上了锁。

      面对面大眼瞪小眼,愣是半天崩不出个屁来,这让我有些抓脑。

      我的话匣子呢?是谁给它上了锁!!!?

      就属这种尴尬的状态,我都能用脚趾头扣出座灰太狼的狼堡了!

      说真的,太尬了!

      特别是她一双平淡的眼眸望着我时,我都在想下一刻她是不是该飞升成仙,无欲无求了!

      她这种清冷的气质,不说她是天上来的某位仙子,我第一个不信!

      “王××,放学了,你还不走吗?”今天值日的张莺疑惑的问我。

      要是搁以前,下课我一定是冲在前头的那群人,用我自己的话来说,放学不早点回家,脑子坏了吧!

      这和吃饭是一个理,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反常,今天格外反常!这是张莺的第一感觉。

      一脸紧张的看着我,“你不会遇着啥事了吧?”

      常听隔班的同学们说,外校的回来这围堵一些同学,不会王××也着了吧?!!!

      望着她紧张的神色,我尴尬的笑了笑,“没……我想那种会惹事的人嘛!”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这误会可闹大咯!

      我是怕回家遇上赵梧,尴尬症都快泛了,这不想躲躲,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嘛,结果着到张莺这样猜测!

      唉!果然,我和赵梧就是孽缘啊!

      “张莺,我真没事!”我极力为自己辩解。

      经过一帆唇舌口战,在半信半疑中张莺勉强相信了我那蹩脚的借口——我父母晚些回家,我一个人在家有些害怕!

      “嗨!我以为啥呢!你要实在怕得慌,我我送了回去啊!多大点事,你放心,你胆小的事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张莺拍拍胸脯保证道。

      但看着她笑得一脸灿烂的脸时,不知有句实话当讲不讲:我更不放心了!

      现在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张莺自告奋勇的要送我回家,看了时间点,这会儿赵梧该走得差不多了,我收拾收拾也该回去了!

      一口义正言辞拒绝了她!

      着不住她的热情,拒绝完,撒腿就跑!半点机会不留给她。

      此刻的内心却在大喊着:罪过,罪过!张莺我先走为敬!

      此刻的我体内仿佛永远了洪荒之力般,愣是一口气冲了老远。

      要是搁往日,叫我跑个800米,定然要死要活的!

      一口气冲到校门口,我才停下来,气色如常,半点粗气也没喘!

      顿时兴高采烈的准备往家走。

      转头间,就在拐角处看见了我尴尬症的源头——赵梧!

      心里一万个疑惑闪过:她怎么会在这?她没走?

      立马想拔了塞子的皮球,高兴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同手同脚的挪了过去,“好……好巧……啊!”不得不说,这会儿子,尴尬症又犯了!

      少女的刘海在风中微微扬着,她的眉眼低垂着,思绪万千。

      不得不说,赵梧是长在我的审美点上的。她的眉眼深邃,鼻梁骨高挑,但暗黄的皮肤却遮盖了她的美丽。

      这不禁让我有些遗憾,她要是白起来,那得多漂亮啊!

      赵梧神色如常,头也没抬的“嗯”了声,不大不小正好传入我的耳中,酥酥麻麻的。

      “那我……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

      还没等我说完,只见赵梧动了动,大步垮了出去。

      两人一句话也没说,我闷着头望前走。

      赵梧抿了抿唇,慢慢放慢了步子,落在我之后。

      五六月的风里开始夹着着燥热了,风一拂,不知从哪飘来的梧桐花,洋洋撒撒的落了下来。

      赵梧伸开手,之间几片完整的花瓣落在她的掌心。

      她的神色依旧平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也没察觉,当我反应过来时,发现她在我身后的三四米远。

      之间她拢了拢掌心,手里捏着什么。

      我没看清。

      花瓣散落时,我瞧见她飘然独立的身影,令我久久不能忘怀。

      一连好几天,我都是卡着时间点回家,好不意外,赵梧总在是那个属于她的拐角处倚着墙站着。

      每次她都走着后面,离我三四米远的距离,从不越矩。

      我们两想心有灵犀一样,谁也不开口。

      一连几天下来,我有些受不了。

      那股烦闷压在心里,让我倍感难受,我鼓起勇气,势必要找她问清楚。

      想了半天的气焰,走到她们班门口时,顿时,所剩无几。

      我们不在同一个班,每次想找她都有绕一圈。

      续了好几次的气势,在想到赵梧时,立马弱了下去。

      好吧!我还是怂,万一只是自己想多了呢!万一她只是刚好站在那呢!

      经过这么一想,我便又灰溜溜的跑了回去。

      目睹了全过程的张莺十分不解,气焰高涨的出去,又像做错事的孩子灰溜溜的回来,这是,要演换脸节目?

      “不是,你干啥去了?”

      “唉!没什么!”我嘟着嘴,落寞的说道。

      “啧,你不是遇上哪儿位情郎,春心荡漾,然后发现情郎早已心有所属,心灰意冷了吧!”张莺耐人寻味的表情,看得人头皮发麻。

      “想多了吧你!一天让你少看些狗血言情!”我怒斥道。

      张莺依旧不依,一副痛心疾首的望着我,眼中的神色分明就是,瞧瞧,瞧瞧,被我说中了吧!你就在在外边有了别的狗!别想逃过我的火眼金睛!

      我顿感一个头两个大,唉声叹气的趴在桌子上。

      面对和张莺的打趣无动于衷。

      呵呵,心死!

      到了晚点放学回家的时候,又同往常一样,赵梧还是在那位置上。

      今天我连招呼都不打,发个狠,闷头望前走着。

      可想了想,心里还是不舒服。

      我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心一横,朝着赵梧说:“你是在等我吗?”

      赵梧平静的眼神中,有了些许慌张,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一言不发。

      那种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就燃了起来。

      我有些失望的转过身去。

      鬓角的碎发,扎得我有些发痒。

      “嗯。”赵梧的声音清脆,杂在风中,酥酥麻麻扫过我的耳朵,似像她在我耳边轻言,又像一片羽毛拂过我那颗怦然跳动的心脏,留下一阵惦念的瘙痒,密密麻麻的占满了我的整颗心脏。

      原来,那都是真的!

      渐渐的这种情况好像成了常态,每天赵梧都定时的蹲在拐角处。

      我知道她是在等我。

      我们之间的话依旧还是很少,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但两人都心照不宣的默许了这种状态。

      碰见她我还是会尴尬,但也再也没有刻意避开她走。

      盛夏来临,整座城市都裹了一层热浪。

      路边的梧桐花开得格外娇艳,粉嫩欲滴的格外惹人喜爱。知了在树上安了家,一吐夏天的燥热。

      风一拂,扑簌簌的花瓣落了一地,看见落了满地的花瓣,心里泛起一丝怜惜。

      我在想,林黛玉看见的落花也是这般吗?

      赵梧走在我身后的两三米远,我回头的那一刻,正巧看见了伸出手接过掉落花瓣的赵梧。

      少女的眼眸恬静美好,此刻她又会作何感想?

      “夏天,要结束了!”她平静的开口,在列诉一句事实。

      梧桐花开花的时间很短,话一落,夏天该结束了。

      而她身上散发着一股落寞无助的气息,让我愣了愣,这是我第一次在她身上看见不一样的她,一个脆弱的她。

      我却下意识觉得,这不是赵梧,我知道的赵梧,倔强冷淡,从不会对别人暴露出自己的落寞,无助。

      她,这是怎么了?

      我和她有条不紊的走了回去,在路过她家时,我下意识停留下来。

      “吵,吵,吵,这个家还过不过了!”

      “老子,容易吗?把她养这么大!她就该报答老子!”

      还没进门,院里便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以及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响。

      赵梧一言不发,她刚想推开院门走进去。

      我有些心忧的喊住她,“赵梧!你和我回我家吧!”

      说出这句话时,我有些紧张,生怕她拒绝了我。

      她显然愣了一下,转过头来,冲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转身走了进去。

      这是她该面对的!

      我看着她的背影,思绪万千,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有些失魂落魄的回了家里。

      她家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多多少少也知道些谣言。

      赵梧的父亲想要把她卖给了。

      但赵梧的母亲不同意,闹了好多次。

      我不禁为赵梧一阵心忧,她本有大好的前程等着她,再有一年高考,前程似锦的路途她该走到头!

      这个夜晚,我睡得不踏实,我梦见了赵梧,我和她的点点滴滴。

      一连好几天都是她。

      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晚上没休息好,到了白天没了多少精神。

      张莺望着我失魂落魄的模样,打趣道,“你这是半夜偷鸡去了?”

      我趴在桌上,闷着脑袋回了句,“没。”

      “那你这是咋了?快和我这卧龙先生说说,帮你参谋参谋!”

      听见她这么说,我似又想到什么。

      我小心翼翼的问:“你说……一个人连续几天都梦到一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赵莺显然被我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说,连续都梦到同一个人?”她一惊,张大了眼睛,“你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吧!!?”

      我一愣,立马辩解,“怎么可能!”我和她都是女子,女孩子和女孩子……这怎么……

      一时间我有些发囧,脸颊蹭的红到了耳根子后。

      张莺笑道:“还说不是!我看你呀,就是春心萌动!快说说,是哪家的俊俏小伙啊?”

      听见她这么打趣,我更不自在了。

      我对赵梧,是喜欢吗?

      经过张莺一说,我见着赵梧时,整个人更不自在了。

      我在心里默默想,难得我真的喜欢她吗?

      可是这好奇怪,可我又偏偏觉得如果是她,好像又合情合理了。

      理清了思路,感觉自己都轻松了不少。

      或许知道自己所想,我开始试图和赵梧搭话。

      她依旧很清冷,时不时回了两句。

      可这样依旧让我心满意足,好在她搭理我了!

      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我们都会越来越好,我们会永远走下去的!

      如果人间尚有神灵,请别忘了,我们热烈赤忱的许诺!

      时光在指尖跳转的速度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快,第二年的春走向了末端。

      我知道,那是夏要来了!

      望着路旁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我有些欣喜,“夏天快来了!”

      那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夏天!

      赵梧也望向了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我们看着它走过一年又一年,但无论何时在看,它都是初见般模样!

      高三紧张的课程安排,时间少的可怜,在面临两个月要高考的我们来说,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反复交杂着。

      和往常一样,一放学,我立马跑出学校,到那个拐角处寻找等待我的女孩。

      怀着一颗激动的心情,我有好多想法要和她分享:我们要考哪所大学,将来我们要过怎样的生活!

      我要太多的话想要和她说了!

      当我看见拐角处空荡荡时,满腔热情被冷水浇灭了。

      今天,赵梧没在。

      或许她是有什么事先走了吧!

      身后没了赵梧的陪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心里空唠唠的,怎么着都不舒服。

      一连好几天我都没有看见赵梧的身影,我上赵家找过她,却无人应声。

      多次寻找无果,不禁让我慌了心神。

      赵梧不见了?

      她不辞而别了?

      我找了学校,问了四周的人,无人知道赵梧去哪儿了,赵家也搬走了。

      上天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所有人都和我说,赵梧她家搬走了,不辞而别,殚精竭虑的我成了笑话。

      我将它死死压在了心底。

      高考时我落了榜,家里好一顿数落。

      我顶着压力报了复读,很遗憾第一年,我还是落榜了。

      但我不死心,第二年我又再次踏上了补习的道路,这一年发了狠,忙忙碌碌间我似乎忘记了赵梧,忘了那个和梧桐树一样漂亮的女孩子。

      忘记了在我生命中短暂出现过的这么一个人。

      终于,我上了一个普通的二本学校,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家里面却不乐意,想着再试试考个重点大学,我笑而不语。

      我瞒着家里人偷偷上了大学。

      大学的课程很轻松,可我每天都在忙碌。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但我不敢停下来,怕自己停下来了,我会想到她!

      是的,我害怕自己又想起赵梧。

      我每天都迫使自己忙起来,这样,我能麻痹自己忘了她吧!

      在大三的时候,我和家里坦白了,我没去复读。

      家里面好一顿数落。

      在我工作后的第五年,我以为我把赵梧忘得差不多了。

      家里面邮上来一本笔记本。

      它的主人我并不陌生,是赵梧的。

      我小心翼翼的翻开了本子——

      2005年6月17日。

      今天,王××发现了我偷偷跟着她,她质问我,我紧张的应了。

      好害怕,她会离我越来越远……

      2005年11月8日。

      家里面想要给我说亲,但我想继续上高中,我还想继续陪着我喜欢的人……

      2006年1月1日。

      王××,元旦快乐!

      我喜欢你!喜欢很久很久了!尽管我知道这份喜欢会带来世俗的唾骂,可我还是喜欢你!

      2006年4月3日。

      我见着那个家里面想让我嫁的人了,可我不喜欢他……

      2006年5月26日。

      夏天快到了,很快我就能摆脱他们了,我想和王××看看外边的世界!

      顺便告诉她,我喜欢你!

      ……

      泪珠止不住的砸向本子,晕染了墨迹时,我才反应过来。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家里面的号码。

      “对不起啊!当年赵梧被家里强拉着回去结婚了,她死在了婚礼当天……”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蜷缩着自己嚎啕大哭,原来,赵梧从没有失信!

      她不言说的秘密,终于在第七年的夏天公之于众!

      那年的梧桐花依旧开得很好,绚烂美丽,唯独少了那个同她观赏的女孩!

      赵梧走后的第十年,我吞了药。

      赵梧,夏天到了!我来找你了!

      那年的梧桐依旧还是枝繁叶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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