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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甜品、回校   『五条 ...


  •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圣代,又抬头看了看夏油杰,眨了眨眼睛。
      那个表情的意思是:当然是你拿。
      夏油杰的嘴角抽了一下。』
      —————正文—————
      十年。
      刚开始时像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直到第三年的某一天,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因为自己身上的天与咒缚不再适合在原来的世界继续生活,于是他来了这里,和那个‘神大人’做了交易后,带着妹妹以及秋泽来了这里。
      伴随着记忆被解开封印的术式,以及这具本来就是神大人特意捏造的身体。
      于是,雾泽佑海和同样恢复了些记忆的妹妹开了这家酒馆,平时就扔给秋泽管理。
      秋泽恢复记忆的时间要早一些,但他没明说过。
      叫了三年岩崎的姓氏后,三人改回了自己本来的姓氏。
      岩崎家主并没有说什么,或许那个精明的大人察觉到了什么,又或许那个神大人给岩崎家主下了什么暗示。
      总之,雾泽佑海知道自己丢失的记忆是因为和那个神大人的交易,他知道自己付出了‘记忆的’代价,但不记得具体失去了哪些。
      这种不可控的感觉太糟糕了。
      而这种感觉在今天达到了顶点。
      五条悟和夏油杰入学东京咒专了。
      他突然就有一种猝不及防被推上早已定好的轨道的感觉。
      在稍微记起一些事情的那天,雾泽佑海就隐约意识到,自己是必须入学高专的。
      而且是在五条悟的那一届,这也是和那个神大人的交易。
      但是具体内容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烦躁,所以雾泽佑海抽了些烟来缓解心情。
      他对五条悟的所有记忆都是模糊的。
      强大,不着正调。
      这是雾泽佑海对五条悟为数不多的记忆。
      但他不记得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认为。
      只是隐约记得,漏瑚说过五条悟的术式破坏性很强。
      雾泽佑海不记得漏瑚是谁,但隐约记得对方曾经和他这样说过。
      自己貌似也亲眼看到过。
      雾泽佑海叹了口气。
      雾泽墨煊感知到自家哥哥的情绪,稍微释放了些安抚意味的信息素。
      “我没事,妹妹。”
      雾泽佑海将胳膊挡在眼睛上。
      门被推开,秋泽墨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将酒递给兄妹俩人,秋泽墨又退了出去。
      吧台还有客人在等他。
      —
      五条悟说买冰淇淋,夏油杰刚开始还以为只是一支。
      他跟到甜品店门口后,在原地等了大约十分钟。
      期间给夜蛾回了条消息,又盯着站台上的一只麻雀发了一会儿呆,看着它从电线杆上跳到另一边,再跳回来。
      直到五条悟从甜品店里走了出来,双手捧着一杯正在吃的圣代。
      身后跟着三个店员,每人手里拎着四五个袋子。
      夏油杰:......?
      五条悟咬了一口圣代上的巧克力脆棒,含糊不清地开口
      “看什么看,走了。”
      “等一下。”夏油杰指了指那些袋子
      “这些是什么?”
      “甜品啊,怎么了吗?”
      “...我是问,为什么买这么多?”
      五条悟用一种‘你这个问题很奇怪’的表情看着他
      “因为想吃。”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
      他在心里默数。
      距离和夜蛾老师约定好的报到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据他所知,咒专在乡下,电车到不了,一会肯定得换别的交通工具,他手里还有一个行李箱,而面前有......他快速数了一下,十一个袋子。
      “五条同学。”
      “嗯?”五条悟叼着勺子看他。
      “你打算怎么拿这些?”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圣代,又抬头看了看夏油杰,眨了眨眼睛。
      那个表情的意思是:当然是你拿。
      夏油杰的嘴角抽了一下
      “……五条同学,我有一个行李箱。”
      “嗯嗯,看到了。”
      “那你觉得我还能拿得下这些吗?”
      五条悟含着勺子认真思考了一秒钟,然后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抽出一根绳子,三下五除二将七八个袋子的提手捆在了一起,然后往夏油杰的行李箱拉杆上一挂
      “好了。”
      动作行云流水,理直气壮。
      夏油杰低头看着行李箱上那一串摇摇欲坠的甜品袋子,沉默了两秒
      “还有一个袋子呢?”
      “哦,这个。”五条悟从剩下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看上去应该是什么很精致的巧克力
      “这个是给硝子的。”
      “硝子?”
      “家入硝子,同期。是一个女生,到了你就认识了,”
      五条悟把盒子往自己衣服口袋里一塞,拍了拍
      “女生应该喜欢吃这种东西吧?”
      夏油杰张了张嘴,想说‘你买都买了还问我’,最后又咽了回去。
      算了。
      “走了走了——”五条悟已经转身走了,手里的圣代吃得正欢,完全没管身后的人跟没跟上。
      夏油杰叹了口气,拉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身后挂着的那串袋子晃晃悠悠,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他腾出另一只手又拎了两个,因为实在挂不下了。
      至于五条悟。
      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右手拿着圣代,左手插在兜里,步伐轻快得像在春游。
      甚至还在哼歌。
      夏油杰望着那个白色的背影,突然觉得夜蛾老师在电话里说的那句‘五条悟性格可能不太好相处’,可能是一种非常克制的修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目前的负重:
      一个行李箱(挂着一座甜品山)
      两只手各拎两个袋子
      肩上的斜挎包(里面是自己带的糖果,手机和充电线身份证明之类的)
      而五条悟的负重:一个圣代。
      夏油杰再次深吸一口气
      “...五条同学。”
      五条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们怎么回去?这里到学校很近吗?”
      他难道要拎着这一大堆东西走回去吗?
      五条悟顿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咬着勺子,把圣代换到左手,腾出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两秒。
      低头整理甜品袋子位置的夏油杰错过了五条悟刚开始的反应,抬头看到五条悟拿着手机还以为他要联系车。
      但夏油杰突然注意到,五条悟的表情变了,原本的轻松和悠闲消失不见,也不是烦躁,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那股刚才为止还很清新的柠檬糖味突然变得有些酸涩,像是有些不爽。
      五条悟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里
      “等一会。”
      “等什么?”夏油杰没反应过来。
      五条悟没解释,他转过身,背对着夏油杰,把最后几口圣代吃完,杯子捏扁,精准的投进路边的垃圾桶。
      动作很漂亮。
      五条悟投完之后现在原地没动,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夏油杰只好拉着行李靠边,尽量不妨碍到其他行人经过。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路边。
      不是出租车,车身漆黑,玻璃贴了深色的膜,车门的位置还贴着一个类似徽章设计的图案,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规矩感。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没有立刻走向五条悟,而是在两步外停住,微微欠身。
      “悟少爷。”
      五条悟没看他,声音淡淡的
      “你来干什么?”
      “家主大人听闻少爷今日去学校报道,特命属下前来接送。”
      “老子说了不用。”
      “属下明白。”男人的语气不卑不亢,但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后备箱已清空,少爷的行李可以装车了。”
      五条悟没吭声。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夏油杰站在旁边,手里还拖着行李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站在这里。
      这显然不是‘同学家长好心派车’的场面。
      这更像是……某种僵持。
      一方在拒绝,一方在执行命令,而那个命令来自更高的地方。
      最终,五条悟啧了一声,把手插回兜里,头也不回地往车的方向走。
      “怪刘海,上车。”
      “……这些袋子呢?”
      “有人会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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