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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拉扯 ...

  •   叫出对方名字那一瞬,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恍惚。楚桓的唇极轻的抿住,垂着眼,尽量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和平常无二。
      “祁宁。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1095天纪念日…”楚桓抬眼望向祁宁,而祁宁此时刚好也垂眸看他,极简的角度似乎折射出函待定义的迷梦光斑,给纯灰色的夜以悸动。
      “我知道。”祁宁说着,抬手摸了摸楚桓的发顶,指尖即将顺着脸滑下去时又极快的顿住,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高考礼物。”
      楚桓看着这个被一行行银灰色细闪荧光logo标注的盒身恍惚不知所言,他飞快抬眸盯着祁宁,含满讶异与难以读懂的忧戚。
      祁宁也同样含笑看他,他又何尝不知道楚桓假面下隐藏的意味,只是自己也同样受困于心,得了心病。
      “一部新手机而已,等我们以后要是同居了,我的就是你的,再说,你就算出去自己挣钱也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没有手机不行。”祁宁指尖伸进楚桓发丝之间的缝隙里轻轻揉着,酥麻的感觉像触电般爬满了楚桓全身。
      如坐针毡。
      楚桓的瞳孔里由原来的凄迷逐渐带了丝丝的淡光,但很快又重新黯淡下去。他没有选择接过这个手机盒,而是就这样垂头盯着祁宁的手腕,盯着他带子已经有些磨破的手环。
      “这个。”楚桓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已经泛着些毛边的手环,语气听不出喜忧。“你之前不是跟我抱怨说坏了,要换了吗?不记得了?还给我花这么多钱买这个…”
      祁宁从喉咙里溢出一丝几乎听不见的极轻的笑,有些哑然。“随便说说而已,况且表带没有手机重要…”
      祁宁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楚桓走进屋里半掩着门。半晌,楚桓拿着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出来,塞进祁宁手里。
      “我也不太会送别人什么礼物…。”楚桓心虚的目光飘忽,从祁宁半含着笑的脸上游移到自己准备的盒子边侧,手指不安的搅着。“但是你说的话我都会记得。希望这个你能喜欢…。”
      祁宁顺势拉过楚桓的手,指节慢慢攀上他的手背,手指交缠间慢慢叠在一起,温热细腻的触感电流般爬满全身,祁宁把自己的小指勾住楚桓的小指,轻轻拉了拉。他们的指节和腕侧贴的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一下一下清晰跳动的脉搏。
      此时一阵阵震动的声音在祁宁身上响起,祁宁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牵着楚桓的手。逐渐平息,而后越来越重,十几秒的间歇响了又有七八声,楚桓绕过祁宁,伸手进他兜里掏出了手机。
      来电信息备注一目了然。妈。
      “你妈妈找你,是很重要的事吧。”楚桓说着伸手把手机还回去,对祁宁道。祁宁就势摩挲着楚桓手腕旁边突出来的骨节,随口回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我高考想报的志愿和他们想让我报的不一样。还有就是告诉我别乱跑。”
      楚桓不置可否,他心里大概知道是什么事,只不过他不敢往那里想,悲哀之中竟然有一些庆幸。
      祁宁最终还是起身,走出去接了电话。
      昏暗的楼道灯把他的身影拉得模糊而朦胧,像隔着一层不见曦月的烟雨和薄雾。祁宁单手插在兜里,虽然手机音量已经尽量调小,还是能听见听筒那边传来的女人尖细而嘹亮的声音。
      楚桓久久望着它,默然无语。清透而昏暗的灯扫过他们的脸侧,扫过他们的身侧,带着一丝危险的引诱和决意的沉沦。
      “谢谢…。小桓。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他的。”祁宁打完电话回来,把微微发烫的手机撂在桌子边,俯身凑近,重新摆会刚才两人相贴的姿势,手指上移,把楚桓手腕攥紧了些。“所以我收下了你的礼物,顺理成章你也要收下我的了哦。”
      楚桓望着祁宁,猛然伸出两臂把祁宁堵在墙边,困在他和墙之间,前胸一起一伏着,指尖在墙上蜷缩,楚桓低下头,很快又抬起,仰着细长的颈项,喉节吞咽的幅度显得格外明显。两颊也因不知所何的气息带着酡红,良久才凑近祁宁的脸侧,轻轻啄了一下。
      柔软的唇第一次贴到同样温软的脸,楚桓刚刚一瞬呼出的温暖气息倏地越过祁宁的脸,很快散尽风里,带着未经世事的青涩和朝露吐息的心动。
      祁宁怔愣,呆呆的望着楚桓已然红透的耳尖和尚且没有完全张开的唇,只犹豫了一瞬便贴了上去,这回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加深且延续了楚桓的起始。
      “小桓……”祁宁瞳孔逐渐放大,逐渐沉溺于楚桓的音容笑貌。“祁宁。我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想要什么从来都不说,想吃什么也没有的人可以告诉。但这次我不想再留什么遗憾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不管是你妈还是我妈,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不想拖累你,权当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做的最后一件事吧。我们分手。”
      祁宁揽住他的腰,把他从自己身子外侧拉到里侧,把他困在自己和墙之间,气息下移。“小桓。”祁宁慢慢划过他的腰侧按压着。“谁告诉你别人不同意我们就不能在一起啊。别人的评价有那么重要吗?我要的只是你。只,是,你。”
      楚桓发狠似的咬上他的唇,这一次不再是像上一次那样的试探,而是带着求之欲渴的饥渴与躁动。他发了狂,也动了情。
      祁宁回应着他这个生疏却攻击性极强的吻,时不时给他渡两口空气进去,时不时伸手浅浅按压着他的喉结。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来气,他才缓缓放手,允许分开。
      “楚桓。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的傻话。谁要和你分开。老子这一辈子都不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你是个小猫小狗我养你,是个小孩我宠你,就算你是个塑料袋我也不会拿你装东西,我也给你供起来。”
      楚桓扯了扯被吻的发红的唇角,苦涩而却说不出的情感。
      “你真天真。”
      祁宁伸手贴着楚桓的颈侧,颈部脉搏跳着,带着强劲的律动节奏。他的目光略过被他压住的楚桓,直直的望向里面装着几团擦过酸奶手纸的垃圾桶。
      “还说不需要我,想要和我分手呢。你看,没了我哪里行啊。”祁宁靠近,把脸深深埋在楚桓颈窝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语气玩味的只露出一双半眯着的狭长的眸,睨着垃圾桶。
      一阵发痒,像被无数龙须酥绕过,楚桓被烫到一样也把目光投向垃圾桶。脸上由红转白,他羞愤。
      “这是刚刚我打翻的酸奶…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伸手去推祁宁,但无济于事。祁宁打横给他抱起来走向他的卧室。
      “小桓早成年了是不是。”
      酷暑里感情也会随着升温,就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由疏远到靠近,由相知到相识,最后变成负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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