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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看病 又是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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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凌晨3点,依旧没睡着。
许婉拖着沉重的眼皮,强逼着自己进入梦乡,可是无论如何,大脑皮层就好像有小精灵在跳舞,怎样都睡不着。她叹气,无奈,下了床。
她今年23岁,独居,父母在家乡,她一个人来到a市打工,当德华中学的高一班主任,说寂寞麽,也是真的,但不完全是。
好歹还有猫咪陪着她,她弯下腰,摸摸蓝眼睛猫咪的长长白尾巴,猫咪乖巧地喵了一声,然后睁起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许婉看,许婉看着那乌黑的瞳孔,瞬间想起了半夜的天空,她打开窗户透气,风吹了进来。
凉风吹进心里。
她觉得有些冷,靠在窗户旁边,拿出手机来,准备看看有没有线上可以问诊的。
哪知她一点进微信小程序里面,问诊软件的首页就快速刷新,她随便滑动屏幕,又打了几个哈欠,首页推荐的全部是三甲医院的医生,但大多数都是秃头的医生,她觉得乏味,又往下滑动了几下。
一个看着很有精神带着口罩的年轻男医生映入眼帘,简介写着医学博士,曾发表多篇论文.......之类的。
她倒觉得新鲜,刷了这么久可算刷了个帅一点的了,点进去,她看到了在线的标志。
她深呼吸一口气,打算在线问这个年轻医生。
她的大拇指按住,进入聊天界面,对方快速接诊。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你的?”
许婉思考了一会儿,打字,”你好,医生。我的失眠有几年了,目前换了几个安眠药都不太行。“
对方在线输入。
许婉有些紧张,再加上没睡好,她整个人昏昏沉沉,心情全无,于是她干脆扔掉手机,躺床上。
她闭上眼睛,眼前乌黑一片。
尽管手机嘟嘟响,可她连看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皮在打架,沉重得很。
不知不觉,她闭上眼睛,小睡了一会儿。
睡了十分钟,她又睁开眼睛,脸上满是大汗,她的心突然跳得很急,好像有鬼在身后追逐,心慌得很。她又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来看,3点15分。
她简直对自己的睡眠感到无语,还这么早,她醒来还以为已经天亮了。
手机的聊天界面有红点,提示着,她点进去。
那个段清医生问:你目前在吃什么药?
许婉本想告诉医生,可是当她看到医生不在线上,她想问的心情一下子又退缩了,还是线下去挂号吧。
就这样,一大早,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许婉就坐公交车去S三甲医院看病,由于医院离家很远,要坐半个小时的车子才到,所以她特地将早餐带到公交车上吃。
几乎等她吃完早餐,打了几下瞌睡后,就来到了s三甲医院。
一进精神卫生中心,许婉就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她后悔没带口罩,经过走廊,她来到挂号机上,不一会儿,就随机找了个医生挂号。
她拿着纸条,踏进休息室。
休息室里的人看上去精神很差,脸色蜡黄,有几个人还躺在冰凉的椅子上睡觉,有几个就这么坐着打瞌睡。
看得许婉也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她没有看纸条,纸条上的医生名字也没有显示,只显示普号。
她不禁用大拇指按压纸条的边缘,眼皮又在打架,她想睡却又睡不着,脑子里一团乱,像塞了棉花。
突然,其中一个高中模样的女生突然大哭大叫,她旁边的母亲看着周围人的眼色立马安抚她,可那个女生根本不听劝,依旧大哭大闹,手机的饮料瓶子被她扔掉,咚咚,似乎砸进许婉心里,她本就神经紧绷,睡不着觉,此刻对她而言,不亚于直接给她的大脑上枷锁。
但她又是一个不愿和别人多说话的性格,此刻连劝阻她都没有,可以说是胆小怕事,毕竟她对精神科一直有一种固定想法,就都是些奇怪神经的人,许婉不做声,只是默默忍受着。
看着显示屏一个一个叫号,她不禁走了出去。
她攥着手里的纸条,指尖发白,抽一口冷气,望着显示屏上面自己的名字,在正在看诊的彭慧这个人后面,马上要轮到自己了。
许婉过了这么久,只要一和别人单独说话,她心里就紧张都发麻,就想呕吐,肠胃不舒服。这种情况,她自从小学开始就有了,一直陪伴她到现在。
她每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总觉得很无助。
许婉,请前往12诊室。
一个声音打消她的想法,她听见自己名字,飞速赶往12诊室,见一个少女从诊室出来,少女手里的单子很多,她抬眼看了一下,又觉得冒犯别人,于是把目光收回了。
进门,她一眼就看见这位戴着口罩的男医生,柔和的轮廓,一双乌黑大眼睛,尽管戴着口罩,但从眼睛看得出来长得格外清秀,他桌子前面的牌子写着段清两个字。
段清?
她大脑飞速运转,回忆起昨天的在线医生,好像也是叫段清这个名字。
难不成?他就是网上那个医生?
许婉又看了几眼牌子,她敢笃定,就是网上那个医生。
她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头低着,抬不起来,只是快速看了医生一秒,眼睛就再也不敢看他了。
气氛有些怪异。
段清眼角弯弯,笑了起来,尽管戴着口罩,可笑声还是很爽朗,他对许婉招招手,道:“先坐吧。”
许婉僵硬着身子,一步步向前挪动身躯,低着头坐下。
她脸没一会儿就发红,手指抬到桌面上来,指关节发红,在颤抖,她只要一和陌生成年人单独相处,就紧张到发抖。
段清很轻松地留意到这些,他笑起来,柔声柔气地问道:“怎么样?交了男朋友没?”
嗯?
许婉被逗得抬头,她眼睛瞪圆,看着医生,抿着嘴唇。
他在说什么?
她的脸突然刷刷红,像番茄一样。
这么侵犯隐私的话题以前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许婉觉得有些不舒服。
“没....."
尽管如此,她还是怯生生地开口,然后眼神迅速逃走。
段清又笑,见她脸很红,他贴心地问道:”要不要我开窗?“
许婉红着脸拼命摇摇头。
”好了,我们快点进入正题吧,说说,你是怎么回事?“
”我....."
许婉低着头,深呼吸,“我失眠有好几年了,吃了好多安眠药都不管用。”
段清一听,敏锐地问道:“有没有做过基因检测?”
“那是什么?”
许婉抬头,还是不敢看医生眼睛,只是看着医生的手指,手腕,然后是手掌。
只见医生的手楞骨分明,手关节突出,白白的手掌心。
真好看,许婉一边想一边心砰砰直跳。
“基因检测做了,你适合哪种药一目了然。”
“哦——”
许婉发征,点点头,她根本没把医生说的话听进去,毕竟昨天没睡好,脑袋现在都是涨的,充血着。
“觉得怎么样,愿意做吗?”
段清笑眼被压弯,尽管戴着口罩,可许婉觉得他是个好人。
她的心里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冲动和憧憬,以及向往,看着医生的眼睛,她红着脸点点头。
“好,下周一来这里找我。我每周一和周三出诊,别忘记了。”
“嗯。”
段清轻轻点点头。
“行吧,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没?”
许婉还是脑袋有些懵,她弱弱地摇摇头。
段清眯眼笑了起来,“好!但是我还是给你开一些中药调理一下。”
说罢,他在键盘上快速敲打,一张单子被迅速打了出来。
他递给许婉,许婉看着他的手指发呆,然后红着脸接下。
“去拿药吧。”
段清声音柔柔的,像是糖果,甜甜的,听着就舒服。
许婉抿唇,看着单子,走出诊室。
她取了药就走出医院。
天边晴空万里,她被风撩起短发,抬头看了眼天空,顿时心情大好,从未有过的愉悦感和放松感席卷全身。
虽说昨天失眠,但遇到段医生,说了这么多话后,她的情绪好多了,对比之前的烦躁。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团柔气融于空中,消散。
嘟嘟。
是父母亲的电话。
“小许,看了医生没有啊?”
父母听上去很担心。
许婉安慰道:“没事的,妈,医生说我做个基因检测就好了。”
“那好,听医生的话呀。”
“嗯。”
电话那边好像还想说些什么,许婉打断,“妈,我要进地铁了,先不跟你说了啊。”
“好,你忙。”
电话挂断。
许婉手里还留着纸条,她看着纸条几眼,决定把它放进口袋里。
她其实舍不得扔掉,看着纸条,她想起段医生,那个总是笑着的段医生,她的心里就说不出来的温暖,好像和段医生说话很容易,没有那么紧张。
此刻,她的全身肌肉都是松的。
天空,突然雨水一滴一滴掉落,尽管太阳明晃晃地晒着,刺眼地照耀着大地,但是雨水还是照常掉下,没错,现在下起了太阳雨。许婉连忙跑起来,直奔地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