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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柏下霜(二) 下朝时我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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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时我守在和殿外头那条甬道上,远远看见大将军跟着一帮武将出来,盔甲换成了常服,脸色不太好——大概是昨儿被哥哥敲打过了。我冲他招了招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了。
“主人。”他行礼行得规规矩矩,不像昨儿那样没大没小。
“跟我来。”我转身就往御花园走,他跟在后面,隔了三步远,规矩得不像他。
御花园东北角有座太湖石堆的假山,底下一道石洞,小时候我跟哥哥捉迷藏常钻,里头能容两三个人,外头看不见。我弯腰钻进去,回头看他还在洞口站着。
“进来啊。”
“主人,陛下昨日……”
“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他抿了抿嘴,钻进来了。石洞里暗,只从石缝里漏进来几线光,照在他脸上,他低着头看我,喉结动了动:“主人,臣……臣不能害您。”
“你昨儿抱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我往前一步,贴上去,仰头看他,“五年没见,回来就只会说‘不能害您’了?”
他撑不住了,伸手把我捞进怀里,这回没盔甲硌着,整个人热烘烘的。他低头亲下来,嘴唇压着我的,又急又重,舌头撬开牙关就进来了,把我抵在石壁上亲。石壁凉,他胸膛烫,我夹在中间,手抓着他衣襟,喘得厉害。
他亲了一阵,嘴往下走,从下巴到脖子,到锁骨,一边亲一边嘟囔:“主人……想死臣了……天天想……在北境晚上睡不着就想主人……”
“想我什么?”我仰着头,手指头插在他头发里。
“什么都想。”他把我领口扯开了,嘴唇贴着胸口那片皮肤,声音含含糊糊的,“想主人小时候在御花园里跑,裙子刮破了躲这儿哭……臣在外头守着不让别人进来……”
“那时候才多大,你记这么清楚。”
“什么都记得。”他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主人十三岁那年赏了臣一块玉佩,臣现在还搁在枕头底下。”
“一块玉佩搁五年?”
“天天摸。”他低头又亲,从胸口往下,到腰,到小腹,手把我衣裳往上推,嘴唇贴着肚脐那儿打转,热气喷得我腰一缩,“主人身上真香……跟小时候一样……”
“你小时候也这么舔我?”
“小时候不敢。”他笑了一声,嘴唇贴着我小腹往上走,“小时候只敢想。想了十年了主人。”
他把我裙子撩起来,嘴贴着大腿内侧往上亲,我膝盖发软,被他一只手架住了。他嘴里不停,一会儿夸我皮肤白,一会儿说主人腰真细,一会儿又嘟囔北境那些夜里怎么想我,说得又直又浑,跟他人一样,一点弯不绕。
“主人又香又软……”他含含糊糊地说,“外头那些公主贵女臣见过不少,没一个像主人这样的……又纯又……”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我。石缝里漏进来的光正好照着我脸,我脸上烫得厉害,大概红得不成样子。
“又什么?”我问他。
“又骚。”他咧嘴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得意,“臣该死。可主人这样,臣真忍不住。”
我踹了他一脚,没使力:“夸人呢?”
“夸呢。”他凑上来亲我嘴角,“真心话。主人外头看着端庄,内里……臣一碰就软,不是骚是什么。”
“你再说一遍。”
“骚。”他贴着我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臣喜欢。喜欢得不行。”
他还要往下,石洞外头忽然有人说话。我俩都僵住了。
“公主往这边来了?”是哥哥的声音,不远,就在假山外头。
大将军一把捂住我的嘴,把我往石洞深处带了带。我憋着笑,他也憋着,眼睛瞪得溜圆。外头靴声走过来又走过去,停了一下,哥哥的声音又响起来:“去那边找找。”
靴声远了。大将军松了口气,手放下来,低头看我,忍不住笑了一声。我推他:“笑什么,差点被你害死。”
“值。”他低头亲了一口我额头,“主人,臣明日还来。”
“来什么来,哥哥要给你指婚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臣不娶。臣跟陛下说了,臣心里有人了。”
“他怎么说?”
“他说‘朕知道了’。”大将军挠了挠头,“臣没懂什么意思。”
我笑得蹲在地上,他蹲下来看我,一脸茫然。外头又传来靴声,这回近得很,我赶紧收了笑,拉着他在石洞里蹲好,大气不敢出。
等靴声彻底远了,我才小声说:“你先走,从那边绕出去。我待会儿再走。”
“主人……”
“走。明儿再说。”
他恋恋不舍地钻出去了,走之前还扒着洞口看了我一眼。我在石洞里蹲了一阵,等外头彻底没了动静才出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往自己寝殿走。绕过假山的时候,哥哥站在路边,手里拿着根柳条,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空气。
“哥哥怎么在这儿?”我站定了。
“朕在找猫。”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你脸怎么这么红。”
“晒的。”
“今儿阴天。”
我把领口往上拢了拢,绕开他往前走。他在后头跟着,不紧不慢的,柳条抽在空气里啪啪响。
“石洞里凉快?”他问。
我没回头,步子快了些。
“下回蹲石洞,”他声音从后头飘过来,“找个不漏光的。你裙子后头蹭的青苔,从假山那头就看出来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裙子后摆,果然蹭了一片绿。我站住了,他走上来,把那根柳条塞到我手里。
“回去换裙子。”他说,“换完了来御书房,朕有折子让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