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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殿中香(一) 寝殿里只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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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里只燃着一盏灯。
我坐在床沿,赤足踩着冰凉的金砖地,脚踝上的银铃随着细微动作叮当作响——那是哥哥特意命人给我戴上的,说是“好让朕知道你在哪儿”。
门被推开时,我故意把红绸睡袍的系带扯松了些。那料子滑得像水,从肩头往下淌,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薄薄的阴影。哥哥站在门口,玄色常服还没换,袖口沾着墨迹,显然是刚从御书房过来。
“又不安分。”他反手关上门,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歪了歪头,让长发从肩头滑落:“皇兄把我关在这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只能自己找乐子呀。”说着抬起脚,脚尖绷直,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你听,像不像你上回在猎场追的那只鹿?”
他走过来,靴尖几乎碰到我的脚趾。我仰起脸看他——二十岁的年轻帝王,眉目比父皇在世时更沉,可喉结那点细微的滚动瞒不过我。
“你故意的。”他俯身,手指捏住我下巴,“穿成这样,摇着铃铛,等谁来?”
“等皇兄来放我出去呀。”我顺势把脸贴进他掌心,睫毛扫过他虎口,“哥哥总关着我,外头那些大臣该说闲话了……说陛下连亲妹妹都管不住。”
他手上用了点力,我吃痛地“嘶”了一声,铃铛跟着乱响。
“管不住?”他低笑,气息喷在我耳廓,“你十三岁偷虎符,十五岁往我的茶里下蒙汗药,上个月还撺掇禁军副统领喝酒——哪次不是朕亲自把你拎回来?”
我踮起脚,鼻尖蹭过他下颌:“那这次呢?哥哥打算怎么罚我?”
他忽然松开手,退后半步。我脚下一晃,铃铛响得急促,整个人往前栽——被他一把捞住腰。红绸料子彻底散了,挂在肘弯,露出大片后背。他掌心滚烫,按在我后腰上,隔着薄薄一层里衣。
“别动。”他声音哑了,“再动就把你扔回地牢。”
我偏要动。膝盖弯起来,蹭过他腿侧,铃铛贴着两人身体响个不停:“哥哥舍得吗?地牢可没有红绸子给你撕。”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灯花爆了一声。然后他抬手,把我睡袍拢好,系带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再闹,”他退到门边,指节叩了叩门框,“朕就把你嫁到北境去,让那儿的风沙教教你规矩。”
门关上了,铃铛还在响。我扯了扯那个死结,突然笑了——他耳根红得跟我的袍子一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