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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她的“段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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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许易乐,臃肿,平凡,从不敢爱自己。
现在的许易乐还是有很多缺点,但是她终于敢爱这个不完美的自己。
当她结束和追求者的约会,被曾经的白月光,自己的竹马堵在餐厅门口时,
她仰起脸,粲然一笑:
“不好意思,我已经答应他了。”
竹马的手颤抖,不肯松开她的,神情脆弱如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对不起,从前伤害了你,是我不好。”
他言辞恳切,姿态低微,眸底甚至闪动着泪光。
许易乐毫不留恋甩开他的手,接过男伴递来的手帕。
“是啊,你也知道你伤害了我,”
“而面对伤害,我永不原谅,永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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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许易乐和喻珩相识与初中,
她一米六五,他一米六九,
许易乐幸运地和这位“段草”成为同桌。
当时她尚未开智,
只觉得奇怪,心里嘀咕:
“为什么周雨萱总是用那种恶狠狠的目光盯着我啊?”
“陈莎莎下课老是跑我位置上坐着干嘛?”
直到一天语文课,旁边的少年冷不丁叫她:
“许易乐。”
“你下课能不能别让别人坐你位置?”
许易乐犹豫着怎么回答。
少年从桌洞里掏出一大堆东西:
牛奶、巧克力、糖果……
“这些给你。”
他面无表情。
许易乐硬生生把嘴边的“我尽量”咽了回去,
“没问题。”
2
许易乐开智是在初一下,
520那天,她收到人生中第一块巧克力。
那块巧克力静静躺在桌洞最深处,
没有贺卡,也没有便签条,
许易乐盯着那粉红色的包装,犹如吃了蜜糖。
下课时,她喜滋滋和喻珩炫耀,
“我也收到巧克力啦。”
喻珩很轻蔑地看了一眼,随机让开身子,
“你自己看。”
许易乐凑过身去。
喻珩的桌洞里堆得满满当当的都是巧克力、贺卡、爱心、千纸鹤,
许易乐再看看自己掌中伶仃一个的小礼盒,忽觉惭愧。
上课时,她脑中不停胡思乱想。
“到底是谁送的巧克力呢?”
“好难猜啊~”
直到傍晚下课也没有思绪。
她那天是值周生,留下来倒垃圾。
教室里已经没人了,许易乐手中黑色的大垃圾袋簌簌作响,橘红色的晚霞灿烂地铺满了整条走廊。
“易乐,”
一道有些畏缩的清亮男声。
许易乐转头,原来是学习委员项阳。
“我...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想说,520快乐,我……很喜欢你。”
这时许易乐恍然,
原来那个巧克力是他送的。
许易乐和学习委员没什么交集,印象也不深,
她以一个十三岁女生所能有的全部耐心斟酌着词句,
“谢谢你,不过我们都是小孩子,早恋是不对的。”
学习委员似乎没太意外。他脖子一缩,低下头,飞似的走了。
转过身,喻珩竟然走廊转角。
“你们说什么了?”
他跟着许易乐慢悠悠走着。
许易乐瞅了他一眼:“干你什么事?”
“他跟你表白,被你拒绝了。”
喻珩一语中的。
许易乐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气恼,
没有再说话。
喻珩一直跟她走到垃圾房。
她捏着鼻子,把垃圾安置好,
偏偏喻珩在这时候悠悠开口,
“那家伙又矮又胖,还是个四眼田鸡,”
“你拒绝他是正确的。”
许易乐憋着气,缺氧几乎难以思考他的话。
“这个人为什么偏要在垃圾房跟我说话?”她心想。
回到家后,许易乐瘫倒在沙发上。
感觉今天真长,发生了好多事。
早早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
床边的小熊玩偶在月光下也很可爱,
她一遍又一遍复盘今天的发生的所有,最后得出一个荒谬至极的结论:
“喻珩好像……在吃醋。”
十年后的她总是嘲笑自己那时的天马行空。
3
初中的许易乐还算得上可爱。
她高挑纤细,成绩优秀,长得不算出挑,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清秀。
但是喻珩却是公认的帅气。虽然还没窜个子, 但是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带点痞气的坏笑,加之常年年级前三的成绩,让他成为学校的红人。
开智之后,许易乐每看到同桌的帅脸,都会感觉心情特好。
“喂,”
“英语作业借我看看。”
凝视着的尖尖的喉结开始滑动,流淌出悦耳的声音。
许易乐感觉耳朵一麻。
“给你。”
喻珩面无表情接过,花了几分钟时间刷刷刷抄完几页选择题。
结果没想到这货直接照抄,连改都懒得改。
英语课上,许易乐总感觉老师在阴阳自己。
“有些同学,仗着自己成绩不错,就想抄近道,”
“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你,”
“比别人笨,还比别人懒。”
老师,您是不是搞错了啊喂。
抄答案的是身边这位年纪前三啊。
4
在那之后,许易乐长了心眼。
每次给喻珩抄完之后,自己都会修改掉几个答案。
有时候还会把正确的答案改成错误的,避免老师说他们老是连错的题号都一样。
许易乐一边修改,一边暗自感动:
“我的好大儿啊,看爸爸对你多好。”
喻珩尽管作业答案都是二手的,但成绩一点没受影响。
初一下学期期中考,他问鼎了全年级第一的宝座。
而勤勤恳恳听课写作业的许易乐仍然在五十名左右徘徊,甚至还倒退了几名。
苍天不公啊。
给了他这么帅气的脸,还要给他这么好的脑子。
他前途是不是亮得睡不着觉了。
他还会有烦恼吗?
期中考过后,有一次社科大作业,需要写一篇1000字的小论文,2-3人一组。
尽管明知喻珩是个只享功劳不会出力的人,在他抛出橄榄枝时,许易乐还是没有拒绝。
然而想象中的孤军奋战并没有出现。
喻珩当然没有大发善心完成双人份的作业,但是有一位高年级的学姐主动跑来表示愿意帮忙完成。
最后他们俩谁都没动笔,却得到了一篇内容翔实,结构完备的小论文,甚至险些被送去评奖。
第一次不劳而获的许易乐有些不安。
“那个学姐为什么要帮我们?”
喻珩转过身来面对着她,露出一个招牌的笑,有点坏又有点痞,像个欠揍的混混。
“我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有人愿意无条件为他完成所有事。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不需要完成作业就能拿到最高分。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桌洞里无缘无故就塞满巧克力。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那样一个人,光芒耀眼,以至于眩目。
作为他的同桌,许易乐觉得自己又幸运,又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