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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盘口之危 那一刻,你 ...

  •   胖子曾经问过你,你的人生信条是什么。

      “钱。”你毫不犹豫。

      胖子又问,还有呢?

      “那还用说啥,吃喝玩乐啊!”你一拍大腿。

      胖子用极其赞赏的眼光看了你一眼,伸出那只宽厚的手掌跟你重重地击了个掌。那一刻,你俩宛如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知音,简直是臭味相投,灵魂契合。

      吴邪那边刚整理完物资,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曲起手指敲了下你的头顶。

      你吃痛,反手就想对他比个中指。结果手还没抬到一半,吴邪极其自然地伸手,一把握住你的手腕,把你那不雅的手势按了下去,顺势把你往他那边带了带。

      “你很想挣钱?”吴邪低头看着你。

      你鼻子里哼了一声,理直气壮:“爱财,是我的本性。”

      “你想要多少?”他问。

      你立刻离开他半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干什么?这是来打听你的底细了?OMG,你这只汪家派来的小老鼠差点掉马,都忘了你俩目前还不是完全在一个阵营里。

      靠,都怪前几阵子弄盘口的事太忙,你天天脚不沾地,昨天好不容易有一天能睡觉的时间,结果半夜又被电话疯狂吵醒。电话那头说,有人来你盘口买东西,非说自己买到了假货,正在店里闹事。

      很明显,有人看不惯你,故意给你使绊子。

      OK啊,真把你当纸老虎捏是吧?假东西?开玩笑。道上混的,这行当里最讲究的就是个“信”字。你要是真卖了假货,那叫“杀猪”,按规矩,不仅要十倍赔偿,还得当着众人的面自砸招牌,甚至废一根手指赶出这行。你很确信你前几天过目的东西全是真的,如果对方敢这么有底气地来闹,说明对方是有备而来。

      其实,钱被讹点你倒无所谓,你烦的是,这人针对的不仅仅是你,更是你背后的盘口和吴家的脸面。

      于是,本该舒舒服服睡个美觉的你,大半夜爬起来,胡乱把头发一扎。你熬得眼睛瞪得大大的——哈哈,其实是因为熬太久肿了,硬生生给你整成了个特定限时版的“悲伤蛙”双眼皮。

      你戴上一副黑框眼镜,套上黑色的冲锋衣,在腰后别了一把枪。其实如果真要闹起事来,解决的方式很简单,也不看看你以前在汪家是受的什么非人训练。“私人解决”这四个字没听过吗?如果对方不要,哈哈,那就关门放狗吧。

      你一路把油门踩到底,飙车来到盘口。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啪啦啪啦碎了一地。我靠,这要是真的,你非得把那人皮扒了抵债不可。门外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伙计和道上的人,你顶着众人打量的目光,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一进门,你愣住了。

      满地狼藉,碎瓷片散落一地。而在正对大门的太师椅上,吴邪正大刀阔斧地坐在那儿。他手里端着盏茶,神色淡淡,前面跪着几个面熟的伙计,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

      你看了看吴邪的神情,心里狠狠“嘶”了一声。

      这咋办?你不想欠吴邪。

      欠人情这门学问可深了,情债里分很多个情,这种救场的人情,你可不想跟他扯上深深远远的牵扯。

      你从人群中走出来,皮靴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你停在吴邪面前,没理会那刺眼的灯光,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哭天抢地的闹事者,又抬眼看了看吴邪。

      “吴老板,”你扯了一下嘴角,语气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大半夜的,怎么还亲自来给我这破盘口镇场子?这多不好意思。”

      吴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了你一眼。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目光扫过你黑框眼镜后那双眼睛上。

      “我要是不来,”吴邪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这盘口的招牌,今晚是不是就得被人拆了当柴火烧?”

      地上的闹事者见正主来了,立马扯着嗓子嚎起来:“你们盘口卖假货,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买东西!”

      你冷笑了一声。你走到那堆所谓的“假货”面前,蹲下身,拿起一块碎掉的玉片,在手里掂了掂。随后,你转头看向那人,语气平静得有些瘆人:“你说这是假货。行,那你说说,你原本想买的是什么?”

      那人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喊道:“当然是汉代的双龙玉珩!我花了整整五十万!”

      “汉代双龙玉珩。”你重复了一遍,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直接扔在旁边的桌上。录音里,是你前几天嘱咐伙计验货时,跟鉴定师一条条核对细节的声音。那上面的纹理、沁色、重量,你全让人用红漆做了暗记,甚至还留了底档。

      “我这儿收的,确实是一块老玉,但不是汉代的,是清代仿汉的。”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清代仿汉的老物件,市场价也就是个三万。你花五十万买?你脑子进水了,还是你他妈在故意碰瓷?”

      闹事者脸色一变,眼神开始躲闪:“你、你胡说!分明是你们做局坑我!”

      你叹了口气,从腰后拔出了那把枪,随随便便地拿在手里把玩,枪口有意无意地划过那人的腿肚子:“道上规矩,买家瞎了眼买错货,那是自己眼拙;卖家作假杀猪,自砸招牌。但如果有人故意拿假货来栽赃我……那就不是赔钱的事了。”

      你正准备说“关门放狗”,旁边的吴邪突然站了起来。

      吴邪没有放什么狠话。他直接抄起桌上摆着的一块品相极佳的玉佩,狠狠砸在了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碎玉飞溅。

      店里的伙计和地上那个闹事的人都吓得一哆嗦。接着,吴邪面无表情地指着货架:“把所有东西都给我搬出来,全砸了。”

      伙计们面面相觑,但看着吴邪那张脸,不敢不从。一时间,大堂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青花瓷、古玉、摆件,全被扔到了门前的院子里,碎得稀巴烂。

      你站在旁边,看着这满地狼藉,心里反倒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高,实在是高。

      别人看不明白,你还能看不明白吗?吴邪这一手太狠了。地上那些东西估计全是真的,这事儿闹成这样,背后肯定有同行盯着,保不齐一会就有人偷摸拿碎片出去鉴定。以前道上不是没有这种被人诈的先例,沾上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

      吴邪主动先把东西砸了,全摔在门前院子里,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操作。就算有人捡到一二块碎片,也没用。懂行的人一看这碎玉的材质、沁色和断口,只会知道这儿卖的全是硬货,是真东西!这反而等于当众给盘口打了个最硬的广告:老子宁可把真货砸了听响,也不受你这等鸟气!

      这种“宁为玉碎”的立威方式,最能镇住那些暗地里使绊子的牛鬼蛇神。

      事情很快解决了。那个闹事的被吴邪这副“疯狗”做派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跑了。外面的看客也被吴家的伙计驱散。

      大堂里终于安静下来。满地狼藉,全是钱的残骸。

      吴邪像个没事人一样,灯光映在他的侧脸上,眼皮半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说实话,你刚才还以为他会摆出什么吴家小三爷的架子去跟人讲理,或者掏枪震场子。没想到他处理这种事这么果断、这么懂行,完全是个老油条。

      想想也是,这几年吴邪经历的事,早把他磨成了人精。你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松了下来,连带着看他也顺眼了不少。至少,他没让你这大半夜的带着手下跟人死磕。

      “看傻了?”吴邪抬眼瞥了你一下,“不心疼了?这砸的可是你盘口的东西。”

      你回过神,走过去,看了看地上那些碎玉渣子,叹了口气:“心疼啊,怎么不心疼。这得卖多少假货才能赚回来。”

      吴邪被你逗笑了,刚才那股渗人的阴冷瞬间散了个干净:“很喜欢?”

      “那必须的,吴老板的人情倒是让我好生欢喜啊。”愁的都不知道怎么还了,又是盘扣又是救场的,后面等他发现你的身份了该不会要你以死谢罪吧。

      吴邪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你带着的墨镜,“怎么?大半夜的,还打算真动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吴家盘口改□□火拼了。”

      你面带微笑,说:“我这不是怕有人欺负到吴老板头上嘛。”

      吴邪说:“二叔说得对,你这人办事虽然利索,但有时候太冲动。”

      你皮笑肉不笑:“谢谢夸奖。”

      吴邪不再言语。

      “行了,既然您大发神威把事情解决了,那小的就回去补觉了。”你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准备走。

      “等一下。”吴邪在背后叫住你。

      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人还没散。你现在这副模样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了多大委屈。”吴邪走到你旁边,稍微比你走快了半步,跟你并肩往门外走,“我带你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盘口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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