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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懂事的轩轩 “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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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你爸爸会来吗?怎么没来呀?”
“你该不会是没有爸爸吧。”
“嘿嘿,我们都有爸爸。就你没有……”
樊小轩被一群人围在教室的角落,小小的手指紧紧抓着衣角,身体也微微发颤缩在角落,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今天是家长会,每个孩子的家长都准时准点的到齐。
当然,樊小轩是个例外,他的座位空荡荡的,就像他此刻的心,也空荡荡的。
坐在孩子位置上的家长们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却并无一人阻止。全当这是小孩子不懂事,之间的玩闹。
“我……我有爸爸。”
樊小轩上牙咬着下唇,声音也有些发抖。但还是把快要冒出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要是自己流泪。非但不会让他们停下,反而会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
肆无忌惮的嘲笑自己。
“那你爸爸呢?在哪啊?”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小男孩用手抵在额头,摆出一个看的手势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啊。”
接着转头看向樊小轩,又问了一遍:“你爸爸在哪呀,我们怎么没看到呀。”
身后的“小弟”都偷偷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小弟说道:“你爸爸是葫芦娃吗?还会隐身?”
原本的窸窸窣窣的偷笑变成了哄堂大笑。
家长们听到这边孩子们的笑声,再次将目光转了过来。
他们看到自家孩子在学校过得这么开心,也放下心来。
却没人注意到樊小轩,双眼已经红透湿润。
“噔噔噔”。随着小学老师走向讲台,家长会正式开始,才结束了这一场没人注意到的“霸凌”。
那群欺负樊小轩的小破孩也都回到各自家长的身边。
等他们离开,樊小轩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臂抹了把眼眶中未掉落的泪,也回到了自己那个空无一人的座位。
“好。现在每位同学都轮流上来朗读一下自己的作文。”老师在讲台上安排道。
听到这句,樊小轩好不容易舒缓的心再次悬了起来,手指也拽紧了作文纸张。
纸张上“我的爸爸”的标题与他此时孤寂的背影形成鲜明对比。
结果可想而知。
……
回到家,樊小轩把与自己体格完全不符的书包往水泥地面一放。
等看到灵堂墙壁上挂着的照片时,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没错,这就是樊小轩的爸爸,同时也是一名军人。不幸的是,这位英雄在一次任务中牺牲,只在小轩很小的时候见过儿子几回。
但在樊小轩的记忆里却没有任何有关爸爸的片段。
“呜呜呜…爸爸…爸爸”
樊小轩跪倒在地上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终究只是个不满10岁的三年级小孩啊,哪经得起这些。只不过是假装坚强罢了。
所有委屈在这一刻宣泄出来。樊小轩越哭越凶,祈望着得到回应。
但墙上的只是一张没有生命的照片,又怎会回应跪在地上痛哭的小孩呢。更何况照片中的人也早已死去。
哭声太大引来了在房屋里的奶奶。
老人家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明白了一切。大抵是轩轩在今天的家长会上又受委屈了。
唉,孩子他爸死得早,他妈又到南方打工去了。还刚好赶上地里的农活老头子也去不了。
原本她打算去的,但轩轩又担心她腿脚不便,硬是说自己一个人能行。这么小一孩子,别人都在开心玩耍的年纪而他却......
奶奶将樊小轩掺和着从地上扶起来。老一辈的人最见不得自己的孙辈哭了,现在看着轩轩哭得梨花带雨,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孙儿,告诉奶他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说着用满是褶皱的老手温柔地将樊小轩眼角的泪水抹去。
樊小轩也猛吸了一口气,但鼻涕因为刚刚的哭泣还是流了出来。用手臂一擦,将鼻涕擦到了手臂上。
他不想让奶奶为自己担心,也不想让奶奶看到自己难堪的一面
“没有,奶奶。我只是……只是想爸爸了。”
即使樊小轩尽力克制住情绪,但声音中还是掺杂委屈与哭腔。
听到这奶奶心更痛了。这小娃子,咋就这么懂事啊。
从小帮着家里干活,上学也不需要人送,吃饭嘴巴也不挑,几乎是做什么吃什么。
从来都不需要过多操心。
“唉……”
奶奶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
这时,刚干完农活的爷爷也回来。还没进门就听到家里传来的声音。
他将锄头往门口的门板上一放,便急匆匆的进门查看情况。
刚进门就樊小轩被奶奶蜷在怀里,眼角还有些红印子。
“咋地啦大孙子?是谁又欺负你啦?”
樊小轩摇摇头,依旧说是想爸爸了,这根本骗不了俩老人。
爷爷将目光投向奶奶。
“今天家长会,咱俩都没去,肯定是轩轩在课上又被人欺负了。”
说完又低下头,一脸心疼的看着樊小轩,自己的乖孙儿。
爷爷还是老一辈的那种传统思想观念。对着樊小轩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他们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
奶奶瞪了眼老头子。“咋地啦?男子汉就哭不得啦。我宝贝乖孙儿在外受委屈还哭不得啊。”
“你个做爷爷的连自己孙子都保护不好……”
又用手摸了摸樊小轩红润的脸颊。
爷爷也被奶奶的话给堵住。他转过身去,吧哒吧哒的抽起旱烟。
他并不是不心疼轩轩,他的宝贝大孙子。相反,他比谁都心疼,比谁都心软。
让轩轩欺负回去,也只是想让他能保护自己,不再受别人的欺负。
“老头子,你想个法呀,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爷爷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空中缭绕。然后转过身来,对樊小轩说道:
“娃,你加紧读书。到时候考起你妈妈那边的大学。”
“听到没得?”
此时樊小轩因为刚刚哭过已经有点困了。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嗯。”
……
十年之后。
“王姨,我能用你家WIFI查一下成绩吗?”
正在洗菜的王婶抬头。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呀,这是轩轩呀,长这么大了。”
眼神在樊小轩的身上来回打量。
“当然可以啊。”
立马将家里的WIFI密码告诉了樊小轩,并把他请进了家里。
轩轩这孩子从小就乖,不像其他孩子,经常帮助村里的老人。王婶对他也是非常喜欢。
看着坐在椅子上正用手机查分的樊小轩,嘴角的笑就一直没下去过。
时间真快呀,小轩应该都十八岁了吧。
“轩轩,你这是查滴高考分吗?是不是要去读大学啦?”
樊小轩一边用手机在屏幕上比划着,一边回答王婶的问题。
“嗯王姨,我在查高考成绩。要上大学了。”
听罢,王婶的笑容更盛。轩轩一直成绩都好,肯定能考起一个好大学。
眼睛一直注视着轩轩。
突然,注意到轩轩脸上一抹错愕闪过,气氛也瞬间不对起来。
察觉到这份不对,王姨小心的开口:
“咋地了轩轩,没查到?还是网不好?。”
樊小轩摇了摇头,“查到了,婶。”
王姨倒吸一口凉气,“那这是?没考好?”
樊小轩默不作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姨可以看看不?”
轩轩成绩一直很好,各科都是第一名。她实在不信轩轩高考会没考好。
听到这句话,樊小轩愣了几秒,把手机递了过去。
王姨接过手机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