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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数点儿 余闵钞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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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闵钞看不清手机屏幕上的人,昏黄的灯光,再加上斑驳移动的树影在人像上。他努力在风声里捕捉对方的声音,只听到几个关键词。
对方貌似在很大声的吆喝,于是,他也喊:“好!你慢慢骑!”过了2-3s,视频通话被挂断了。
路乘顺匆匆忙忙地把共享电动车停下,来不及先点还车再下车,就向大门口走去,他看见有个人影倚在墙上,记忆比他更先认出余闵钞。
“嗨!学长!呃……我是路乘顺……”他越说越小声。
余闵钞在路灯下的瞳孔逐渐变大,震惊且茫然:“你怎么知道是我?”他开始回忆:是朋友圈?我没发过露脸的啊。头像?可是它很糊啊,凭借一点特征就能认出我吗?
路:“因为……你的大创账号……上面有证件照,而且你说了在门口等着。”对方的声音由远及近。
余闵钞猛地想起来,“我草,这人不给我组队,自己却偷看我照片是吧。”
“啊,学长,你的入团申请书。”路乘顺从背包最里面的夹层掏出几张信纸递过来。
余闵钞不急着接过来,反倒打量起他来,从头到脚,上上下下,反反复复。
圆圆的杏仁眼,单眼皮,鼻梁高挺笔直,嘴唇轻轻抿着。肤白如玉。算不上惊艳的长相,却透着干净秀气。递上信纸的手,血管浅浅浮在皮肤下面,手腕清瘦,指甲修剪得过于短,露着淡粉的甲床。穿着普通运动套装。
路乘顺被他打量得发毛,眉头微蹙地又把信纸递了递,余闵钞毫不客气地接过来,问了一句:“嚯,你多高啊?”
对方眼睛明显闪了一下:“穿鞋1米9。”
余:“那不穿鞋呢?”
路乘顺挠了挠头:“186.5。”
余:“呦,还精确到小数点儿呢。”
路乘顺耳尖微微发烫不再说话。
过了几秒,余:“那我先走了啊,拜拜。”
路:“拜拜。”
路乘顺的视线随着余闵钞的背影移动,直到对方消失不见。
宿舍门被打开,开灯,看来舍友又出去聚餐了,先前还能一起,自从他开始干辅导班的兼职,就好久没有聚过了。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吃完饭,在干什么呢?唱K?喝酒?打麻将?
路乘顺点开朋友圈刷新,看到刘寻川的动态,是宿舍其他五个人的合影,以及一张正冒着热气的烤鱼动图。他长按看了几遍,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路乘顺点赞,扣字评论:“哇,这烤鱼也太美妙了吧。想吃。(流口水emoji)”
他感到落寞,打开柜子准备找点零食应付一下,日常生活用品摆放整齐,但也太过整齐了,路乘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没有任何能吃的零嘴。
此时的余闵钞,也送完入团申请书回到宿舍,他刚一进门,打着挑战赛的阿飞就喊道:“少爷,你回来啦?”
余闵钞回了一句“嗯。”
拿起桌上的烟盒向外阳台走去,铜质打火机的盖子“当。”地一声清脆打开,火苗刷的一下窜起来,浅黄色的光影映照在脸上,他叼着烟凑近了点上,深吸一口。青烟飘散,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点开朋友圈准备解闷,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是路乘顺给他在学生会认识的一个人的评论,手比脑子快,“我请你吃(小猫呲牙表情包)。”
路乘顺觉得他很饿,他隐约觉得胃疼,这个点儿食堂已经没有饭了吧?上小吃街买点吃的消费不低吧。书架上摆着几瓶止疼药,他琢磨起来。
看了一圈:哇,哪有空腹吃止疼药的呀!思索再三,他决定今日奢侈一把,蹬上鞋,穿上外套,他出门。又回来关灯。
脚步轻了起来,步频快了起来,出了学校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依旧热闹的小吃街出现在眼前,他站在门口望了望,想起来上次胡俊来找他时吃的一家麻辣香锅。
那家麻辣香锅开在右街,大约是第20户,价格甚是美丽。和胡俊两个人吃那次,才花了30块不到,还赠送两杯可乐。并且味道也还不错。
按照记忆的路线,路乘顺沿街走着,他看到幸福的小情侣,看到喝多了互相搀扶的铁哥们,看到附近的小区居民温馨的家庭组合……唇角微不可察的扬了扬。
沉浸在幸福蜜罐里的路乘顺,左右扫视两旁的商户和小摊逐渐有些茫然。他掰着手指头数着算着。
就是这里了,他抬头看向门头,可是,“我的麻辣香锅呢?!”
看着同样位置的商户变成了一家“泰式打抛饭。”疑惑的路乘顺想要问一下记忆中对面卖双皮奶的小摊,结果发现对面也变了,成了卖“十元三个面包”。
他只好往前走了两个摊,见到一个熟悉的男人。春去秋来,暑往寒来,那人的外貌已然发生了些许变化,不过路乘顺依旧能确认是一个人。
他扒着案台,问卖淀粉肠的男人:“哥,那个麻辣香锅搬走啦?”
对方手里抓着一把淀粉肠,忙着撒料,头都不抬一下:“去年就搬走了。房租涨了,不好干呐。我也要坚持不下去啦。”
路乘顺默默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望。他在小吃街转了一圈,发现商户和小摊基本全换了一茬。这条小吃街他上次来还是大一军训胡俊来找他的时候。
专业课的书一本本堆叠,他如今已经大二下了。不知怎的,他觉得这条小吃街似乎也没有那么热闹。他又转了一圈,决定尝试一下那家泰式打抛饭。无论如何……也算是回忆往事。
走进店看向价目表,街头打抛猪肉饭26元,泰式咖喱鸡肉饭26元,冬阴功海鲜面29元……眉毛拧了起来:我的老天爷,抢钱吗?路乘顺动作僵硬,像军训的大学生一样,向后转,齐步走了出去。
来到卖淀粉肠的小摊前,他扫了二维码,付款10元说:“哥!给我来5根淀粉肠。”
对方回了一句:“好嘞!”又抬头看这个一下买5根淀粉肠的人,发现是路乘顺,男人眨了眨眼愣了一下。那双大眼睛好像在说:谢谢你照顾我的生意。
路乘顺此时才发现朋友圈里余闵钞的回复。他点开对方的对话框,打字,“哥,不用了,随口一说的。谢谢~(小猫挠头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