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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总是慢一步 我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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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周末两天都借着给梁原送早饭的借口来见梁原。
只是周日那天他还没呆多久,就接到了一个工作电话,最后冷着脸不情不愿的去了公司。
南城的秋意渐浓,天气逐渐转凉。
往年第四季度总是最忙的一个季度。
梁原有了之前的经验,本想赶在Q4最初的小长假先出去放松一下,再回来迎接繁重的工作。
可没想到突如其来的一场严重流感蔓延全城,直接将他击倒。
打工人因为熬夜,压力大,作息不规律,免疫力本就比较差,一旦病倒,整个人就跟气球漏了洞似的,总要折腾好久。
发烧,流涕,喉咙疼,小长假的第一天,梁原就知道这整个假期算是废了。
梁原昏昏沉沉拆了药正想吃,突然听到门铃在响,慢慢吞吞的走去开门。
门打开后,竟然看到江迟站在门口。
“你……”
梁原刚想说话,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回到房间里拿了两个独立包装的口罩。
自己戴上后,又赶紧催促江迟戴上。
“你怎么来了?”
因为喉咙疼,梁原的声音有些沙哑。
“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江迟戴着口罩,伸手过来摸了一下梁原的额头。
梁原想躲,但是没来得及,虚弱的身体让他行动都变缓慢了。
“还有点烧。”
“药吃了吗?”
“还没。”梁原摇了摇头。
“那早饭吃过了吗?”
梁原又摇了摇头。
江迟伸手摸了摸梁原因生病而憔悴的脸,虽然只是隔着口罩,但也让他安心了一点。
“你去沙发上休息会。”
“我给你煮点粥。”
江迟说着,挽起袖子,要往厨房走。
“你?”
梁原担心江迟把自己厨房炸了,想要拉住他,可是手上没力气,只扯住了他的衣袖,反倒像是在撒娇。
“我刚学的。”
“放心。”
江迟拍了拍梁原的手背,把人带到沙发边,按着肩膀坐下。
这段时间为了能早点用自己做的食物喂饱梁原,江迟可是直接请了厨师到家里教学。
梁原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低头在淘米的江迟。
口罩遮住了江迟大半张脸,但是露出的眉眼还是那么赏心悦目。
梁原恍恍惚惚的想着,生病的时候不是自己一个人。
真好。
“梁原。”
“梁原。”
朦胧中,梁原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温柔的呼唤自己。
一下,一下,像是一片羽毛似的拂得他耳朵痒痒的。
“嗯?”
梁原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江迟俯身在自己眼前,才意识到原来自己靠在沙发上恍惚睡了过去。
“喝点粥,吃了药再睡吧。”
因为隔着口罩江迟的声音显得更加低沉,闷闷的却让梁原感觉很是安心。
“嗯。”
梁原微微点了点头,坐起身来,想要伸手去接江迟手里的碗。
哪知道江迟却像是没看到似的,径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舀起一勺粥,微微吹凉后递到梁原的唇边。
梁原瞬间心里晃了一下。
现代人的孤独可是连做手术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的,更何况是生了点病,大多就是公司里请个假,自己去医院挂个号,熬熬也就过去了。
梁原的眼睛微微瞪大,赶紧不好意思的伸手,声音虚弱中又带了点羞怯,“我自己来。”
可江迟却把手腕一偏,明显不想把手里的碗给梁原。
梁原知道江迟偶尔会有些强硬,加上他因为生病身体虚弱无力,和江迟来回拉扯了两次,实在拗不过江迟,也就乖乖任由男人来喂他。
“啊。”
江迟像是哄小孩似的,让梁原张嘴。
梁原不好意思的拉下口罩,微微的张开嘴巴,耳根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羞涩泛着诱人的粉色。
江迟莫名的觉得此刻的梁原看起来有些色气,口罩扯到下巴,嘴唇微微张着,透亮的眼睛因为虚弱而蒙上一层水汽,显得可怜又无助,又像是在渴求的等待着有人将他喂饱。
江迟努力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勺子送到梁原的嘴边。
看着梁原张嘴将粥含下,继而喉结滚动,滑过食道,吞入腹中。
江迟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仿佛只要自己不断用亲手做的食物喂养眼前的人,这个人就会从内到外都变成自己的。
带了那么点不易察觉的私心,江迟将一碗粥都喂给了梁原。
偏高的体温让梁原失去了应有的食欲,但是见江迟那么贴心的照顾自己,梁原也就乖乖的把粥全部都喝了下去。
喝完粥后,江迟盯着梁原把药吃了,才放人进卧室去休息。
梁原一心只想着快点倒到床上睡一觉,没想到江迟竟然跟在自己身后也进了卧室。
等他回过神来想去收床头柜上的毛毡橘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见江迟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床头,梁原有心想要去挡一下,但是人都在跟前了,再这么做反倒显得刻意。
看到就看到吧,反正是他送的,又不丢人。
梁原有些自暴自弃的把自己塞到床上,又裹进被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梁原总觉得让江迟看到自己把他送玩偶摆在床头怪不好意思的。
江迟见梁原把半个头都蒙到被子里了,屈膝蹲下去,伸手把被子拉下来,柔声道,“睡觉别蒙着头。”
见人眯着眼睛把脑袋露出来了,江迟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毛毡橘猫,弯了弯眼角,“喜欢吗?”
梁原感觉江迟应该是在问那几只毛毡玩偶,可是看向自己的眼神又深沉的让人迷糊,正好药物开始发挥作用,梁原感觉脑袋沉沉的,就含糊的应了一声,“喜欢。”
梁原眼皮支撑不住的想要合上,却见江迟听到那句“喜欢”后,眼神变得异常柔软了起来。
“你回去吧。”
“我睡一觉就好了。”
梁原见江迟还没有走,硬撑着不想睡去。
“我在这,等你睡着再走。”
梁原恍惚间听到江迟柔声说了句什么,紧接着宽厚的手掌覆到他的眼睛上,掌心温热,很舒服。
“安心睡吧。”
梁原强打精神,眨了眨眼睛,睫毛扫过那人的手心,想把人劝回去,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梁原睡得很不踏实,他感觉浑身发热,想掀开被子,可是那轻薄的被子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压在他的身上。
恍惚之间,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和江迟从幼儿园一同长大,他看着江迟获得幼儿园古诗朗诵第一名,小学奥数竞赛第一名,初中科学竞赛第一名,高中理科高考第一名……
他的目光追随着江迟,看着他获得了无数个第一名,而自己永远都只落后一步,跟在他的身后。
一开始他很不甘,甚至有点怨恨,他憋着一股劲一直想要超过江迟。
可是后来这种感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慢慢的变了,他感觉自己不再想要赢过江迟,而是更想江迟停下来看他一眼。
于是他不停的追,可是江迟却越走越远……
梁原感觉自己在梦中像是抽离出来了一样,站在所有的画面之外静静的看着,可是那种不甘纠结甚至带点小小的埋怨却在他的内心不断的缠绕膨胀,像是要变成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
为什么我的梦都是关于他?
梁原回过头看着一路以来的成长回忆,江迟的背影总是夹杂其中。
他甚至看见那天自己站在高中的围墙上,他朝江迟伸出手,可是江迟扭过头,丝毫不理他的就走了。
梁原看见自己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难过,但还是佯装高兴的翻下围墙和其他同学跑了出去。
后来的梦境逐渐开始模糊变形,梁原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只记得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他看着电脑上江迟的照片,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发现一切只是徒劳,强忍着要溢出的眼泪,苦笑道。
“为什么总是慢了一步?”
什么慢了一步?
不,不要……
梁原慌乱的伸出手想要抓住…
“梁原。”
“醒醒……”
却听到有个人声音急切的在呼唤他,紧接着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
明明那人的体温偏高,可梁原却觉得那双手冰冰凉凉的,像是解了他浑身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