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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洋娃娃 费洵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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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洵推门离开的瞬间,少女眼中的乖巧胆怯褪去,滔天的恨意和冷漠几乎溢出。
沈相宜小声喊她:“姐姐。”
沈令宜回头,看着空荡荡的别墅客厅,突然笑了一下:“幻听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沈相宜抓着她的手,神色焦急:“你没有幻听,姐姐,我在这里。”
沈令宜恍若未闻,一个人沉默着上了楼。
沈相宜很难过,她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看不到她。
她在小别墅陪了沈令宜几天,又回了地下室继续陪着妈妈。她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好,白天陪姐姐,晚上陪妈妈,这样她们还是一家人。
某天,沈相宜正在陪着姐姐弹钢琴,叶静缮却突然闯进来。她像个疯子一样,身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头发凌乱,神情癫狂,对着沈令宜大喊大叫:“是不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儿子,一定是你。”
费斯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她来得仓促,身边没有一个佣人,沈令宜也懒得装,甚至连眼神也不想施舍。
“叶夫人,我听不懂。”
叶静缮冲过来,掐着沈令宜的脖子疯狂大喊:“就是你,你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对不对?我告诉你,我当时能弄死她,现在也能弄死你。”
沈令宜握住她的手扯开,扬起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滚,疯子。”
费洵和张管家恰好赶到,费洵指挥者佣人把叶静缮带回去,张管家忙着喊医生。等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
医生动作轻柔,慢慢给沈令宜脖子上涂药,冰凉和疼痛让沈令宜瑟缩不止,费洵脸上带着歉意和羞愧:“抱歉,令宜。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沈令宜摇摇头:“没事的,我不疼。”
费洵目光落在沈令宜脖子上的鲜红指引和伤痕,眼底漆黑愈发深沉,“再给爹地一些时间,我会处理好所有事情。费家,会留给你。”
“我不要。”沈令宜埋在费洵怀里哭,“我想见妈妈和妹妹,我不要费家。”
费洵眼眶微红,手也有些颤抖,他轻轻拍着沈令宜的背,“是我对不起你们。”
这边父女温情,但沈相宜在费洵看不到的地方,看得一清二楚,姐姐眼里一丝难过也没有。虽说语气带着哭腔,可是那双眼睛,分明只有恨意。
她又看向费洵,这真的是她的爸爸吗?
妈妈从来没有和她说过爸爸,经常来看她的是褚叔叔,特别温柔和煦的一个人。沈相宜蹲在地上撑着小胖手,看着眼前诡异温情的一幕,她希望姐姐能赢。
她在姐姐身边长大了一些,不再是四岁的智商,她知道叶静缮杀了妈妈,也杀了自己。知道妈妈死了的时候,她哭了很久,哭得眼睛都疼了。
沈相宜跟在沈令宜身边,看着她快速成长,开始接手费家,一步步夺得大权走到高位。她杀了费家的老家主老夫人、叶静缮的父母、叶静缮的儿子,解决掉家族所有站立在她对面的人。
沈令宜严刑逼供审问叶家人时,找到了母亲和妹妹的尸体,看到玻璃容器里的妈妈和妹妹时,沈令宜几乎疯掉。来到关押叶静缮的地下室捅了不知多少刀才松了手,直到手脚麻木缓过神,抬起头看到保镖惊恐的眼神,她才发现面前的尸体已然成为一滩烂肉。
成为费家家主的那天,正好是她十八岁生日。
费洵说要给她举办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沈令宜拒绝了,说想安静的过生日。费洵在佣人的帮助下,做了一个精美的蛋糕,用以给沈令宜庆祝生日。
沈令宜看着眼前明亮的蜡烛和漂亮的蛋糕,眼眶微红,她含着眼泪许愿。
费洵问她:“许了什么愿?”
沈令宜小声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费洵低笑:“那倒也是。”
沈令宜给费洵切了一块蛋糕,递给他:“你尝尝。”
费洵尝了一口,口感绵密,很不错,他做的蛋糕没有失败。他正准备庆幸,一阵猛烈的头痛从腹部传来,费洵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抬头看向女儿,沈令宜站起身,神情淡漠冰冷:“你以为我不恨你?”
她掏出一把匕首,利刃在烛火的照映下泛着寒光,沈令宜声音飘渺:“除了叶静缮,所有人里面,我最恨你。”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妈妈和妹妹就不会死。
费洵霎时间明白,沈令宜在蛋糕里下了毒。
少女握着刀捅进他的身体,男人了无声息的倒在地上。
沈令宜从地下室拎出几桶汽油,倒在别墅各个房间,难闻的汽油味顺着空气钻进了费洵的鼻腔。
沈令宜掏出打火机,扔进汽油里,火舌瞬间吞没了整个大厅。
少女蹲在费洵面前,笑靥如花:“你刚刚问我许了什么愿,我的愿望是能见到妈妈和妹妹。现在我们马上团聚了,你开心吗?”
闪烁的火光映衬在她脸上,像极了她的母亲,费洵意识开始恍惚。
最后,他点了点头:“开心。”
过去十八年里,他没有一刻不想沈暮云。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但他真的很想再见她一面。
大火漫天,别墅温度愈发高了。
沈令宜掏出一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砰”地一声,少女倒在地上。
沈相宜拼命呼喊,可是她只是一只鬼,地上的两人听不到,庄园的佣人也被沈令宜遣散。
火越来越大,几乎将她灼透。
她不是鬼吗?为什么还会觉得热?
她头好晕,身体好累,她觉得自己好像要融化了。
联盟34年。
沈相宜再次睁眼,是在一个女人怀中,她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小手,她又回到小时候了吗?
松雪看人醒了,低头问她:“你是哪家的孩子啊?还记得自己爸爸妈妈的名字吗?保姆呢?怎么让你一个人跑出来了?”
她出门替沈暮云买东西,回来的路上发现一个小孩儿倒在路边,衣服穿得精致可爱,金发碧眼,像个乖巧的洋娃娃。
她以为是别墅区的小孩儿偷跑出来玩,顺手抱了起来,打算回去问问。
沈相宜抬头,看到熟悉的脸,眼前人是松雪。
还是更年轻的松雪姐姐!拿这是不是说明妈妈也还活着?
那妈妈会在哪里?
松雪看着洋娃娃一脸愣神的样子,捏了捏她的小脸:“小朋友,听见我说话了吗?”
这痴傻的样子,该不会是傻子吧?
沈相宜猛然回神,大声说:“我妈妈是沈暮云。”
松雪连忙捂住她的嘴,看了看四周,意识到这里是明城最贵的别墅区没有狗仔后,才放下了心。
虽然说她家小姐确刚谈了个男朋友,准确地说连男朋友都不算,但是孩子也不能出来这么快。
沈暮云挣扎着扯掉松雪的手,和松雪撒娇:“松雪姐姐,求求你了,快带我去见妈妈。”
松雪打量着怀里的小女孩儿,皮肤粉白睫毛纤长,金色卷发俏皮可爱,祖母绿的瞳孔像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石。和小时候的沈暮云长相确实非常相似,头发和瞳孔也和外祖父夏敛一模一样,倒是真的像沈暮云的女儿。
松雪问:“小姐什么时候生了你这么大的孩子?”
沈相宜:“很早的时候。”
“我怎么不知道?”
“还是你看着我出生的。”
松雪震惊:“我看着你出生?”
“妈妈说的。”
眨眼间,松雪已经抱着沈相宜站在了别墅门口,她抱着孩子进了客厅,沈暮云正在沙发上窝着冲浪,抬头看见松雪抱着孩子吓了一跳,眼里是止不住的震惊:“你哪来的孩子?”
不过倒是怪可爱的,还有点像她。
不对!
这孩子怎么和她这么像?
不会是她哪个竞争对手想设计她的丑闻搞垮她吧?
松雪犹豫了一下,看看沈相宜的小脸,又看看沈暮云,才说:“小姐,她说你是她妈妈。”
“啊!”沈暮云手中的薯片“砰”一下落地上,猛地起身在沙发上乱跳,“谁要陷害我?谁要陷害顶流女明星?我的事业不能被毁,谁做的?被我查到死定了。”
“我要把他丢进下水道喂老鼠!”
沈相宜看着活蹦乱跳的妈妈,瘪瘪嘴朝她伸出手:“妈咪,抱。”
发疯的沈暮云突然安静下来,看着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儿,眼泪挂在眼睫,她心一下软了。
她从松雪怀里接过小孩儿,抱在怀里轻轻哄着:“小朋友,我不是你妈妈。我才20岁,刚大学毕业两年,青春貌美正当年少,虽然有个男朋友,但是已经分手了。新的男朋友我俩只牵过手,连嘴都没亲过,更别说发生关系,呸呸呸!不好意思,不该和你说这些。”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可能是你的妈妈,但是我可以帮你找妈妈。”沈暮云在洋娃娃小脸上捏了捏,“你还记得你妈妈的样子吗?”
沈相宜揪着沈暮云胸前的衣服,带着哭腔:“你就是我妈咪,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
她记得姐姐回费家,就做了这个东西。
沈暮云觉得有些扯淡,但是眼下找不到孩子的父母。
试试就试试,难不成还真的是她孩子?
“我们现在去医院。”
沈暮云带着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一点皮肤也不肯露,带着沈相宜去了沈家名下的私人医院。
大明星必备技能,要是被人拍到她抱个孩子,演艺事业不保。
取完样本,鉴定结果明天才能出。
沈暮云看着乖乖窝在松雪怀里的奶团子,昏昏欲睡,却还强撑着不想闭眼,眼睛又乖又圆,像一只娇气的拿破仑矮脚猫。
她弯腰捏了捏洋娃娃的小脸,白嫩柔软,沈暮云心软了一片,轻笑道:“猫猫。”
沈相宜小奶音应了一声,眼睛动了动,睫毛卷翘脸蛋乖软,沈相宜伸出手:“妈咪,抱抱。”
沈暮云犹豫了一秒,在看到洋娃娃期待的眼神时,接了过来。
沈相宜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上,浓郁的奶香气涌进沈暮云的鼻腔,她明明没有闻到过,却觉得格外熟悉。
她真的是她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