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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暗函初启,疑云潜生 自杨祖 ...

  •   自杨祖德七七过后,青浣日日沉下心整理祖父遗留的遗物。悲痛一直沉甸甸压在心底,她不敢任由情绪溃堤,只能硬生生按住,一点点收拾书房里的旧物。
      案头还留着祖父常翻的书卷,砚台早已凝住干硬墨痕,笔架上悬着他惯用的狼毫。指尖一碰这些物件,儿时依偎在他身侧、听他说话的片段便涌上来,酸涩堵在喉头,眼泪说来就来。她悄悄垂眼,抬手飞快拭去,不肯任由哭声漫出来。
      她敛稳气息,继续整理靠墙的书橱,手肘无意撞上一块和木壁融为一体的镶板。一声轻细的咔嗒响,兰纹暗格柜门悄然滑开。
      青浣悚然俯身看去。格内收拾得齐整,有一只黑漆匣,里面装有一沓漂洋过海自海外寄来的书信,旁侧压着一张相片:相片里是个陌生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年幼的孩童。最底下搁着一对素银戒指,錾着清雅兰纹,戒指内侧浅浅刻着两个字:待归。
      每一封信封上,都清清楚楚写着:菀桢亲启。
      一连串的疑问骤然破土,在她心底发芽。
      这些寄给姨母的信,姨母为何一封都不曾拆开,长年锁在这幽闭的暗格里?戒指上刻的 “待归”,又是在等谁归来?相片上这个陌生男子,难道是姨母早年的恋人?他怀中那个小小的幼儿,又会是谁?
      方才丧亲的悲恸还未散去,这突如其来的重重疑窦,又沉沉叠了上来。
      她盯着黑漆匣里的物什愣了许久,心口乱糟糟的,悲戚与疑惑缠作一团。她不敢贸然翻动里面的东西,只仔细记好每一件物件摆放的位置,轻轻将镶板推回原处,咔嗒一声,暗格复归原样,仿佛方才所见,只是一场恍惚的幻梦。
      青浣扶着书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这件事太过蹊跷,她一个人揣不住,也理不清。她想起青珩,唯有同他说。
      余下的遗物,她再无心细细整理,草草归置妥当。心底藏着这桩秘密,连方才悼念祖父的哀痛,都掺进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惑。她打算寻一个无人的时机,单独同青珩说起书房暗格的事。
      几日之后,允桢放心不下青浣,叮嘱青珩往杨府小住几日,陪着她,免得这孩子独自守着空宅,日日浸在悲戚里。青珩依言来了杨家。
      檐角还悬着素色挽幛的残布,风掠过,布幅悠悠飘拂,擦过阶前青青的草。
      青浣寻了个四下无人的廊下,左右张望一番,确定仆妇都走远了,才快步凑近青珩,声音压得极低,尾音藏着一丝不稳的颤。
      “阿珩,有件事,我思来想去,只能同你说。”
      青珩目光微敛,放缓脚步,垂眸看向她,语声沉静:“你说。”
      “祖父书房里,藏着一处暗格。” 青浣咬了咬唇,“我整理遗物时无意间碰开的。里面有海外寄来的书信,信封上都写着菀桢亲启,还有一张相片,是个陌生男子抱着孩童,另有一对錾兰纹的银戒,内侧刻着‘待归’二字。”
      青珩闻言,眉峰缓缓蹙起:“母亲从未拆开过那些信?”
      “嗯。” 青浣轻轻点头,指尖攥紧衣襟,“全数锁在里面,原封不动。我没敢挪动分毫,看完就原样合上了。我想不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那个男人又是谁。”
      青珩沉默片刻,抬眼望向书房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此事万万不可告诉父亲。线索不明,一旦传开……”
      “我晓得。” 青浣抬眼望他,眼底浮着茫然,“所以才只同你讲。我们该怎么办?”
      “先静观。” 青珩低声道,“慢慢留意,寻机会再探听底细。”
      青浣沉沉吁了口气,心头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可重重疑云依旧缠在心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暗函初启,疑云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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