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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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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末来不及细想,剑光闪过,她快速宰杀几只靠得近的怪物后,蓝色的血液溅到她的脸上,没有空闲的时间去擦拭,趁着怪物毫无抵抗,能多杀一只是一只。
直至周围的怪物消失得干干净净,颜末才放松下来,一个趔趄砸到了地面上。
手中的剑恰好砸在一摊怪物的血液上,颜末见剑依旧缓慢地吸收着地面上的液体,抓住剑柄,用最后一点力气将剑丢到了怪物的尸体上,而后就没再管它。
全身上上下下的伤势与疼痛感都在减轻,唯有手背处的灼烧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严重。
此时体力已然恢复大半,颜末坐起身抬手一看,手背处光滑的皮肉此刻却有了星星点点的凸起,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开这光滑的皮肉,一点一点将颜末吞噬一般。
一种难以言喻的自我厌恶与恶心在心头弥漫,如果说这些怪物是能由人类转化的话,那么战场上那些牺牲的人也会转而攻击之前的战友。
如此玷污他们的理想,夺取了他们的生命后还要掠夺他们的荣耀。
这种怪物真是令人恶心至极。
颜末用力地按压着自己的那些凸起,试图将那些东西按回去,重新伪装成一切安好的“人类”颜末。
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除了用力过猛导致的按压疼痛,别的什么都没发生。
要不要把自己手从手腕处砍掉?反正也就耗点时间再生。
颜末有些蠢蠢欲动,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只是一些“骨质增生”倒也不必直接砍了,况且怪物只是暂时褪去,天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还是保守一点,保持战力为好。
况且还有这个东西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颜末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个白玉般、如同祭坛的东西身上。随手捡起“吃”得正欢的剑,重新握在手中。
一段不长不短的路,越靠近,剑身颤动得愈发厉害,颜末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越是有异常,那就越要去看看。
反正最坏不过一死。
如蜻蜓轻触水面般,指尖轻点,传来的反馈只有微凉。莫名的熟悉感让她不由得轻捻指尖。
并不是心头一直萦绕的熟悉感,而是更为熟悉的、一直都陪伴自己左右的一种熟悉感,虽然记忆已经忘了,但肌肉依旧记得。
试探性地将手掌落于上方,并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祭台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动,颜末拧紧了眉,剑对这个地方有感应,自己的状态也对这个地方有反应,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发生呢?
源自本能的信任让她想要亲近整个祭台,但理智让她远离了几分。
调查要靠近,本能让她靠近,理智让远离,二对一,最差结果是变成怪物死掉,能接受,靠近。
想明白后颜末也不警惕了,嫌手上的剑实在有点碍事,收进了战术服中。
嗯,啥也没看出来。
颜末甚至都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祭台,毕竟这里与其说是祭台,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特意圈出来的圆形场地,中心矗立着几根石柱,中间一根比周围石柱还粗上两圈,却只堪堪比人高一些。
这根石柱的顶面看上去是往中心挖了一个半圆出来,不管是外圈还是顶面都雕刻着各式各样的浮雕,能看出来是组合出了一些东西,但究竟是什么,颜末看不懂。
同时颜末心中的疑问反而更多了几分。
没记错的话,自己刚来到这里时,遇上的那栋小屋明显已经是现代社会的水平,而现代社会还会有部落时代的图腾崇拜吗?
这里究竟是哪里?我的身世究竟是什么情况?
再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了,颜末打算回去那个小屋,至少小屋内部有些书,或许能找到一些端倪。
就在她将要离开整个白色祭坛处时,原本毫无动静的祭坛开始猛烈颤抖,好在颜末一直都没放松过警惕,很快便反应过来躲开了第一波袭击。
但原本近在咫尺的、诡异的红色土地也变得遥远了几分。
这是在阻止自己离开吗?
颜末冷笑一声,重新走回祭台。手中虚握,剑已重回掌中。她从意识到中招之后所积攒的一切怨气瞬间爆发出来,虽说她对自己这条命已经不怎么在乎了,但也不代表她没有丝毫脾气。
铛!
与颜末预想的并不一样,平常无往不利的剑在此刻居然劈不开一个像是石头材质的祭台,甚至连一些碎屑都没劈出来,简直令人不可置信。
颜末加了几分力气,再次一剑劈下,依旧只有声音传出,双方都没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
“啧。”
颜末不爽地发出了一个音节,既然奈何不了,只能试试看能不能直接离开了。
一种轻柔的触感忽地落在她的发顶,同时颜末的剑也划过自己背后,攻击落空的手感从肌肉传递到大脑。
温暖到想落泪的感觉重新弥漫胸口,如同海浪冲到岸上,令她的眼眶溢出些许泪水,但很快又如海水落潮,不留一丝痕迹。
头顶上落下的轻微压力,让她忍不住想要留下这种感觉。她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感受,应该用什么词汇去形容这种感觉。
颤抖的手还是没能砍下第二剑,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任由那种触感渐渐消失。
烦躁与亲近在感官中枢打架,理智又让她能清晰地感受这一切,却又能勉强保持客观,无法做到干脆的信任也无法做到完全的质疑。
颜末从苏醒至今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棘手的情况,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手中的剑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震颤得更加厉害,像是想要逃离颜末,猝不及防下颜末差点就松手了,以至于她不得不将剑抓得更紧。
发生什么事了?
这破剑!怎么关键时候搞事!
随着剑的震颤越发强烈,祭台也渐渐开始颤抖起来就像是有什么要从祭台中央出现一般,颜末的精神被反复地放松紧绷拉扯着。
又不肯透露消息,也不让怪物过来杀她,走还走不掉,泥人尚有三分火,颜末又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于是她抱着“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把我怎么着。”的想法反倒向着祭台中心靠近。
在颜末尚未注意到的地方,那些逃跑的怪物正聚集在同一个地方。
“哦?看来我们的‘救世主’又回到这个地方了。”
瑟瑟发抖的怪物做出臣服的姿态,却并没有换来面前的身影的一丝怜悯。
骨骼的脆响,血肉的扭曲,许许多多的怪物被压缩为一个球后没入已经渐渐远去的身影中,一切安静得仿佛从没发生过什么一样。
同一时间,不同的世界中,另一些人也在进行自己的战斗。
周梓沐发泄似的攻击了几下屏障,懊悔自己仅仅只是打了那一拳,明明已经成长了不少,在看到那个男人生气的时候也只会下意识地逃跑。
恢复理智后,周梓沐将目标转向书房内那被自己狠狠揍了一拳的男人。
也是在她恢复理智后,她才去思考,在那个男人书房里看到的,有关诸葛羽的信息。
尚且青涩的脸庞带着些许不忿定格在三寸蓝底照片上,令人瞩目的并不是这张照片,而是底下的信息。
诸葛羽:现役北辰小队,曾役破军小队(已阵亡)
破军小队,没记错的话是和颜末一同执行那个任务的队友,但没记错的话那次任务是最为惨痛的伤亡。
不明原因裂隙暴动,颜末当时也在,所有出动的人员全部死亡,就连颜末都是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经过抢救才勉强保住性命。
但印象中破军小队的所有人应该都是阵亡才对,怎么会有人还活着,甚至还……
周梓沐不愿再去想背后究竟还有什么深意,手覆上门,却发现一道蓝色的波纹从掌心扩散蔓延。
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后,周梓沐发现这个屏障所笼罩的并不包括那栋房子,仅仅只是整个院子内而已。
也就是说她现在被保护性质的屏障困住了。
真是让人笑不出来的幽默。
周梓沐观察着整个屏障,她能活动的范围不大,仅有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区域,按照最初的屏障样式估算,应该就是形成了一个球体,自己在中心点的位置。
那么最薄弱的位置在自己正上方。抬头望向天幕,大致估算了下距离,清楚地知道自己完全够不着后,周梓沐陷入了沉思。
蹲下身,指尖抵住屏障,最小限度地往屏障上送了一点力。蓝色波纹依旧稳定地扩散着。
“滴”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激起了她的警惕,让她不敢再使用自己的能力。
看来这就是他的目的了。
周梓沐深呼吸着,克制住自己发抖的身体,这个声音从幼时就一笔一笔记录着她的成长,她的痛苦,她的怨恨,她太清楚这台机器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刚刚才被坑了一手,周梓沐只是年少易冲动,但还不至于没脑子,即便被挑起太多回忆与愤怒,她也没有轻举妄动,转而开始思考周斯泽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越思考她越发觉得自己被困这件事好似不简单。
最近这个月,周家的人一直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而且周家主还一直在用似是而非的话语试图让她怀疑自己周围的一切。
也正是这一点,在得知A3小队的指挥官是陈家人后,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绝对是周家的人出手了。